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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甜文女主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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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和解

 鄧言深不想說話了。

 太陽已經攀升到巔峰, 正午的天氣灼灼炎熱,炙烤著大地。

 饒是有人工湖泊渡來層層水汽,仍舊無法緩解現如今的燥熱不安。

 但鄧言深的小心臟已經被外甥女傷害到支離破碎, 體無完膚。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態,往前走了幾步,又聽到杜明茶壓低聲音說:“堂哥。”

 鄧言深:“嗯?”

 杜明茶:“下次別說這麼肉麻的話,怪怪的。”

 鄧言深:“……哦。”

 這房子位於老牌的別墅群了,基礎物業管理和安保都做的極為優秀, 監控也嚴密,按照著安保人員的積極反饋,一行人沿著一路看過去, 輕而易舉地在小花園中找到再度“離家出走”的鄧老先生。

 他今天一反常態, 穿的端端正正,坐在涼亭中的石椅上,緊緊繃著一張臉, 目不轉瞬地看著前方。

 鄧言深走過去, 試探著叫他:“爺爺?”

 鄧老先生轉身看他,臉上隱隱顯示出不悅,過了兩秒, 忽而重重朝他臉上來了一巴掌:“叫什麼叫?小兔崽子你連自己親爹都不認得了?”

 到底是年紀大了,這麼一下力道其實並不重。鄧老先生向來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這麼一條法則,鄧言深被他打得次數並不算少。

 以前心裡面還會委屈, 如今被爺爺打這麼一下, 委屈稍稍散了些, 更多的是難過。

 爺爺已經糊塗了,現在打人也沒有力氣。

 這麼一瞬間,鄧言深甚至希望他老人家剛剛那一下打得更重些, 而不是這幅氣喘吁吁的模樣,長滿皺紋、枯瘦的手背在抖。

 “邊德邊德,我當初還希望你能夠‘守衛邊疆、心懷大德’,”鄧老先生嘟囔著,“你現在簡直就是缺德啊!”

 鄧言深:“……”

 “早知道就該從小好好教育你,也不至於被慣成這個德行,”鄧老先生別過臉,手指顫抖,“算了……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去就行,你這個混賬球就別跟過去了。”

 鄧言深:“……啊?”

 還是沈淮與悄聲提醒:“老先生又陷入回憶了。”

 鄧言深不說話了,他一聲不吭,任由著爺爺厲聲批評他、教育他。

 鄧老先生的病好一陣壞一陣,記憶混亂時,總會沉浸在過往的一段事情中。

 生老病死,莫可奈何。

 以鄧老先生的年紀,他已經算得上身體康健了,只有這麼個一個病。

 “扶我起來,”鄧老先生視線掃過杜明茶和沈淮與,又越過他最疼愛的小可頌,像是看到陌生人,沒有太多情緒波動,站起來,“快點,送我去j市,快來不及了。”

 杜明茶愣住,遲疑了,忍不住問:“爺爺,您去j市做什麼?”

 鄧老先生終於看她。

 他皺著眉頭,已經完全忍不住眼前人是誰,咳了兩下,才說:“你問這麼多做什麼?哎,你是家裡新來的?算了算了,這個……小孟啊,快點去開車。”

 後面這句話是對沈淮與說的。

 沈淮與摟了摟杜明茶肩膀,提醒:“小孟是鄧老先生以前的助理,後來因為意外去世了。”

 杜明茶懵懵懂懂點頭。

 她知道爺爺現在病糊塗了,也不想像其他人一樣哄著爺爺、或者強行把爺爺留在家中。

 在和鄧言深認真溝通過後,她決定真讓沈淮與開車帶著老先生回j市。

 鄧言深覺著杜明茶簡直瘋了:“爺爺不清醒,你們也不清醒了?”

 他難以置信,壓低聲音:“這麼千里迢迢地過去,就為了陪老人家玩過家家?”

 “太爺爺陪我玩過家家,”小可頌脆生生地問,“難道我就不能陪太爺爺玩了嗎?”

 玄鳳嘰嘰喳喳:“是的呀,是的呀。”

 鄧言深無奈,按住額頭,閉了閉眼睛:“這不一樣……哎,算了,想去就去吧。”

 這樣說著,他認命地剛開啟車門,就被鄧老先生一巴掌拍在手上,疼的他嗷一聲。

 老人家橫眉冷對,斥責:“小兔崽子,別上我的車!下去!”

 鄧言深:“……啊?”

 沒等他反應過來,鄧老先生已經高聲叫著要關好車門。

 他懷裡揣著一個黑色的包,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緊緊裹著。

 杜明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她老老實實扣上安全帶,扯開彈了彈,側臉。

 沈淮與還沒有開車,只伸手放在她手背上,安撫地拍了拍,微笑:“放心,沒事。”

 鄧言深委委屈屈,只好上了後面的車。

 他撓著頭,第一次發現原來爸爸這麼不受爺爺待見。

 後座上,小可頌已經仗著一張甜嘴,重新獲得了老先生的青睞。

 “太爺爺,您去j市做什麼呀?”

 “太爺爺,您想不想玩遊戲呀?”

 “太爺爺……”

 自從犯病後不耐煩與人交談的老先生,在面對小可頌的喋喋不休時,卻展現出極大的耐心。

 他笑眯眯地聽著小可頌說話,一一回應。

 “見個人。”

 “不想玩。”

 ……

 杜明茶半倚著副駕駛座,低頭玩著手裡面的繩子,過了一陣,才冒出來一句:“淮與,你說我爺爺去j市要做什麼?”

 j市。

 鄧扶林和杜婉玲的墓在這裡。

 也是杜明茶從小長大的地方。

 誰也不知道鄧老先生的記憶停留在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這次去j市,可以陪著鄧老先生轉轉,杜明茶也能去祭拜父母……

 “或許是想去看看父親?”沈淮與說,“人上了年紀,會想念自己的骨肉。”

 杜明茶仍舊低著頭,伸手撥弄著裙子上的一個小裝飾品:“我以前見過爺爺。”

 “嗯?”

 “小時候啊,我跟著爸爸來過帝都,”杜明茶手托腮,看著窗外,眼睫顫了顫,“其實我應該見過爺爺,但他板著臉讓人把我趕出去了。”

 昨天的夢稀裡糊塗的,杜明茶記不得那些大概的內容了,只隱約記得夢到小時候跟爸爸媽媽去帝都的事情了。

 讀小學的時候,她的確去過一次,爸爸媽媽帶著她見了一些人,吃了些好吃的飯菜。

 杜明茶在j市時候生長自由自在,一直以為自己父母沒有長輩姐妹。

 現在被父母帶著去見人,讓叫“叔叔阿姨”也都乖乖地叫了,印象中,在和醫生伯伯吃飯時,爸爸忽然出去,見了個板著臉、白頭髮的老人。

 醫生伯伯讓杜明茶過去叫爺爺,杜明茶就主動過去,將好吃的龍蝦酥遞給他,規規矩矩地叫:“爺爺。”

 小孩子想法很單純。

 她把自己最喜歡的龍蝦酥遞給他,就是為了向爺爺示好。

 老人垂眼盯著她,像盯著什麼洪水猛獸。

 很久之後,他才生硬地別過臉:“我沒有孫女。”

 ……

 “那個時候,我心裡可難過了,”杜明茶說,“我一直在想呀,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老爺爺才會不喜歡我。”

 身後,鄧老先生還在笑著和小可頌說話,一老一少,其樂融融。

 車內空氣溫柔流淌,格外靜謐,歡聲笑語,陽光正好。

 沈淮與安靜地聽妻子的傾訴。

 “我特別委屈地去問了我媽媽,”杜明茶笑了笑,聲音極輕,“媽媽說,這不是你的錯,爺爺不喜歡的是我。”

 “我太小太小,什麼都不懂……其實媽媽那時候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她快要哭出來了,還要安慰我……”杜明茶低聲,“媽媽一直很怕爺爺,她也對爸爸說過很多次對不起,她很幸福,卻也一直在自責。”

 杜婉玲出身貧困,剛出生時候被奶奶丟出去,是媽媽偷偷抱回來養著,早早輟學,連高中都沒有讀。

 鄧扶林家境優渥,人生前二十四年沒有因為金錢的事情翻過愁,學歷金閃閃,大寫的人生贏家。

 雲泥之別。

 被同伴騙到低階髮廊、被毆打到身上滿是傷的杜婉玲第一次被逼著拉客,拉倒了鄧扶林,她淌著眼淚害怕鄧扶林要對她怎麼著,事實上,鄧扶林給了她一筆錢,將她從那種地方帶走,送她去讀書,教她繼續完成學業。

 哪怕她考不上大學也沒有關係,鄧扶林也沒有苛責過她,尊重她的個人選擇。

 再後來,鄧扶林想要娶她。

 鄧老先生厭惡杜婉玲,因為她“誘惑”了鄧扶林與她私奔。

 事實上,這和杜婉玲有什麼關係?她投胎技術不好,錯投了虎狼窩。後面與鄧扶林一同離開,也是因為老人家的不成全和堅決——

 杜明茶閉上眼睛。

 她心中清清楚楚。

 以往的鄧老先生過於驕傲,他無法接受是自己的糟糕做法逼走兒子,才會將這些過錯一股腦兒全推到杜婉玲身上,想要找一個無辜的人做替罪羊、從而讓自己心臟稍稍安寧。

 人為了能夠欺騙自己,總會想找一個背鍋的人。

 很少有人能正視自己的錯誤。

 “我偶爾也會想,如果爸爸媽媽當初沒有離開帝都的話,會不會現在還能好好生活著,”杜明茶看著車窗外的碧空白雲,悵然若失,“他們過世前,一句話也沒有留給我。”

 意外比明天先到來。

 甚至來不及讓人叮囑一句。

 沈淮與說:“父母永遠為你驕傲。”

 杜明茶手指撥弄著衣服上的掛飾,輕輕笑了一下。

 她也是。

 她為自己有這樣的父母而驕傲。

 -

 好不容易到了j市,杜明茶讓鄧老先生睡在主臥,她和沈淮與商量了下,決定讓沈淮與睡沙發,小可頌和杜明茶睡床。

 至於鄧言深——

 杜明茶說:“這邊是大學城,最不缺的就是賓館,你隨便找一家住就行。”

 鄧言深試圖加入其中:“我看客廳沙發挺大的——實在不行,地毯也成。”

 “還是去酒店吧,”沈淮與平靜地說,“地毯是玄鳳睡的。”

 “……哦。”

 鄧言深悻悻然。

 礙著這一家人加一鳥全都是嘴炮,鄧言深只在心裡面默默吐槽,卻沒有說出口。

 沈淮與真的,也太過於注重男女之間界限了吧。

 不過也不一定,畢竟前幾年的確有風言風語說沈家那一對兄妹……這流言一直到兄妹倆前往上海發展後才停止。

 雖說傳言不可盡信,但鄧言深也總感覺那對兄妹之間透著異樣氛圍。

 倘若事情是真的……也難怪沈淮與對他這個做堂哥的也格外提防。

 來到j市後的鄧老先生終於安定下來,他不再和小可頌玩鬧,獨自在主臥中休息。

 和平時也沒有太多的區別。

 沈淮與和杜明茶準備好晚餐,請了老人家出來,鄧老先生悶頭吃了一個饅頭一大碗粥,忽然說:“明天中午十一點送我去鳳凰小學。”

 鳳凰小學是杜明茶就讀過的,她試探著問:“您去哪裡做什麼?”

 鄧老先生說:“你管我。”

 小可頌湊過去,眨巴眨巴眼睛:“太爺爺也想找小朋友玩嗎?”

 鄧老先生哼了一聲,只丟下一句:“別忘了叫我。”

 就這麼頗為豪橫地推杯離開。

 杜明茶完全搞不清楚爺爺在想什麼。沈淮與微笑寬慰她一陣,讓她陪小可頌看書,自己留下來整理碗筷。

 結婚之後,杜明茶也來過幾次j市。父母留下的房間,久無人住,也顯得悽悽冷冷。

 杜明茶不忍叫父母如此“孤單”,特意多次前來,收拾整理,帶著小可頌過來住一段時間,以慰藉父母。

 小可頌玩了近一天,累的也快,呼呼呼地蜷縮在杜明茶旁邊休息,杜明茶等她呼吸平穩後,才輕手輕腳起床,穿上鞋,悄悄出門去看沈淮與。

 沈淮與已經洗漱完畢,換上睡衣,躺在沙發上。

 沙發對於他來說有些過於窄小,他必須蜷縮著身體才可以,瞧見杜明茶過來,他坐起來,讓出空位置。

 杜明茶坐上去,將腳搭在他腿上,撒嬌:“腳好冷呀,你可以幫我暖暖嗎?”

 沈淮與順手將她腳放在自己睡衣中,用腰腹部給她暖著腳:“現在呢?”

 杜明茶說:“好多了!”

 她動了動腳,透過衣衫,瞧見沈淮與腰腹上若隱若現的痕跡。

 那裡有一個紋身。

 一個傷疤模樣的紋身。

 杜明茶生產這件事讓沈淮與格外自責,尤其是小可頌剛降生那段時間,杜明茶肚子上有一道淺淺痕跡,她總是摸著那個痕跡,感覺像是留下了疤痕,有些不開心。

 等杜明茶身體好了之後,他就要求紋身師在他腰腹上紋了一道疤痕。

 後來杜明茶的疤痕好了,沈淮與這個紋身卻一直留著。

 杜明茶也喜歡這個紋身,她願意主動親親紋身,親到沈淮與按住她的後腦勺,阻止她這種行為。

 她暖了一會腳,將客廳燈關掉,在黑暗中與沈淮與親親,剛親了沒兩口,耳朵敏銳地聽到主臥門傳來響動。

 鄧老先生一邊咳一邊推門出來。

 杜明茶不敢動了,她盯著黑暗,瞧不清那邊的動靜,只豎起耳朵,聽到鄧老先生蒼老的一聲:“扶林,你跑哪兒去了?”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莫可奈何的悲嘆。

 鄧老先生說:“你跑那麼遠,爸爸找不到你了。”

 這聲音很輕,他就像做了夢,夢遊似的,在客廳站了站,又慢慢地回了臥室。

 杜明茶沒有繼續和沈淮與親暱,她主動在沈淮與臉頰上啵嘰一口,才鬆開,小小聲:“我回去休息啦。”

 沈淮與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沒事,這兒有我守著。”

 杜明茶輕手輕腳回了自己房間,主臥中靜悄悄的,老先生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弄出來。

 像是他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剛到了十點,鄧老先生就起床了,嘟嘟囔囔著要做好準備,拎著他那個黑色包,也不知道里面藏著什麼,就要往鳳凰小學去。

 杜明茶不得不和沈淮與、小可頌一起跟著他。

 鄧言深實在睡不慣這邊的床,昨天又有特殊行業從業者在他隔壁睡的激|情四射、地動山搖,搖到鄧言深口乾舌燥睡不著覺,一大早晨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來,邊打哈欠邊往外走:“我這個休息日算是泡湯了……哈啾!”

 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從這兒到鳳凰小學不遠,沈淮與要去開車,被鄧老先生橫眉冷眼地阻止了:“小孟!你做什麼!別打草驚蛇!”

 杜明茶尚沒有弄清楚爺爺要做什麼,只見他已經往鳳凰小學的方向直直走過去。她呆怔片刻,下意識側身去看沈淮與,只瞧見他朝自己微不可查地輕輕搖頭。

 倘若爺爺現在神智不清醒,那他怎麼知道鳳凰小學在哪裡?

 杜明茶不由得胡思亂想,她快走幾步,跟上爺爺步伐,終於聽到爺爺的碎碎念:“快來不及了……快來不及……”

 什麼快來不及?

 杜明茶靠近,想要聽的更清晰一些,但爺爺不再說,他上了年紀,腿腳不方便,拄著柺杖走的快。

 鄧老先生一路走到鳳凰小學門口。

 快到了下課時間,這個小學裡不安排食堂,都是由家長接回家吃飯再送來。

 現如今,門口正擠滿了接孩子的爺爺奶奶。

 鄧老先生拎著那個黑色的包。校門口的人實在太多了,烏壓壓的一大片。他年輕時候個子高挑,如今老了之後,脊背彎曲、彎曲,像被沉甸甸稻穀壓垮的秸稈,直直往下墜,他費力地想要抬高頭顱,透過人群去看那些即將出來的孩子,卻怎麼也做不到。

 杜明茶愣住了。

 鄧老先生晨起時剛剛梳整齊的白髮被風吹亂,像冬日晨起掛在荒草上的白霜,冷冷悽悽,隨風輕搖。

 他拿著那個黑色的小包,想要從人群中擠過去,想要去前面,去看看那些蜂擁而出的孩子,但人太多了,他手裡的包不慎掉在地上,這個蒼老的老人難受沙啞地呀了一聲,有人不小心踩到包,連連避開,道歉。

 鄧老先生沒有搭他,他艱難地俯身,心疼地去撿地上被踩了一個腳印的包。

 杜明茶飛快過去,蹲下來幫他撿那黑色的包:“您沒事吧?”

 鄧老先生卻猛然從她手中將包奪走,神色緊張:“這是我給明茶帶的……你別亂動……”

 杜明茶愕然地望著爺爺。

 鄧老先生沒有理她,他已經老糊塗了,低頭整理著包。

 被剛剛那麼一踩,龍蝦酥已經基本碎裂成塊了,破碎不堪,老先生低頭,捧著這些已經不完整的龍蝦酥,眼睛渾濁,不安又自責。

 “壞了……壞了……糖都碎了,怎麼給明茶吃?”他慌亂地想要將龍蝦酥拼湊起來,卻怎麼都湊不完整,“明茶……明茶該不喜歡我了……”

 杜明茶蹲在爺爺面前,她伸手,低聲說:“爺爺,您起來,我喜歡您。”

 鄧老先生沒有回應,只盯著手中捧著的龍蝦酥。

 白髮蒼蒼,身體傴僂。

 他已經認不清杜明茶了。

 他心裡面最歉疚、最對不住的一個人,如今也認不清楚了。

 衰老摧毀了他的記憶。

 沈淮與俯身,悄聲對小可頌說了幾句話。

 杜明茶想要扶鄧老先生起來:“爺爺——”

 “爺爺!”

 小可頌清脆地叫著爺爺,她走到鄧老先生面前,彎腰,認真地從他手中拿起一塊碎掉的龍蝦酥。

 她張開嘴巴,啊嗚一口,吃掉了整塊糖。

 鄧老先生終於看她,有些不安,悄聲問:“明茶?”

 他語無倫次:“你還記得我是爺爺?”

 小可頌含著糖果,笨拙地拉住鄧老先生的手。

 她朝太爺爺笑:“爺爺,我們一起回家,一起吃飯吧。”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最後一章,今天應該能更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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