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行淵的眼神,很霸道,一如他說話的語氣,充滿著絕對的強勢,彷彿她若敢拒絕,下一秒他抵在她嘴上的手就會移到她腰上,會箍住她,逼迫她。
這種認知讓人很不舒服,云溪擰起了眉,想避開他,男人卻在她迴避之前動手,果然如她所料的箍住她的腰。
“別迴避。”男人的語氣低沉得很:“你是怎麼嫁給我的,你很清楚,無論你嫁我之前打的什麼主意,我們既然結婚,我暫時也沒有離婚的打算,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對於墨太太這個身份,我沒有太多要求,可你既然行使了某些特權,總得履行相應的義務,別處處與我對著幹,順從我,把戲演得逼真一點,這樣對我、對你都好。”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敢以命令的語氣跟云溪說話。
墨行淵是第一個。
她自問不是怕事的性格,可這一刻,面對男人冷冽的眉眼,她忽然沒法理直氣壯的說話。
惹上他,是她的錯。
是她不夠警惕,在荒島上引狼入室救了他,是她明知她不是他要的那個人,依然嫁給了他,是她強求來這段婚姻,試圖用婚姻來掩飾她的目的,做她暫時的落腳點。
如果這段婚姻是錯誤的,那也是她自己選的。
婚姻就是開了弓的箭,除非射中耙子,否則無法回頭,她就是對他不滿,也得忍,直到做成想做的事,無需再忍為止。
“我知道了。”云溪垂頭應聲,接著走得飛快,很快就走到車前,拉開車門上車。
坐好後,她閉上眼,用沉默為自己豎起一道無形的屏障,本想用這個來防備男人,結果不知是車廂裡的音樂太悠揚,還是她這些天太累了,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汽車在主樓門口停下時,她已經睡得很香了,纖柔的身子蜷縮在座椅上,玲瓏的曲線隱在錯落的青絲裡,巴掌大的小臉若隱若現,充滿著神秘,偏偏那一雙長腿,又白皙的,明晃晃的。
墨行淵忽然覺得這車廂太逼仄了。
他關了火,降了車窗,任由外頭的涼風拂面,用了好久才把心頭的燥熱壓下去。
回頭看她,瓷白的肌膚在月光下宛如上好的瓷器,胸口均勻的起伏著,連睡覺的時候都雙手抱肩,保持著警惕的姿態,墨行淵輕輕嘆息一聲。
他從來都知道她身上有秘密,可他真的不知道,她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變成今天冷情冷心的性子。
從她走進主樓的第一天到現在,一個多月了,朝夕相處一個多月,她總那麼的冷靜,睿智,從來沒有真正把他當男人看待,時間久了他甚至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沒有男性魅力了。
可明明自他醒後,又有的是女人不怕死的對他前赴後繼啊。
她就什麼都不知麼?
還是她根本不在乎?
好容易平復的心又亂了起來。
不願就這個問題多想,墨行淵抽著煙把情緒壓下去,開啟電腦開始工作。
忙了幾分鐘,忽然聽到一聲清淺的嚶嚀,他沒忍住扭頭去看,見她不是原來的姿勢,翻身正面對著他,鋪在臉上的青絲散落,露出瑩白的小臉,還有一截修長如玉的脖頸。
還是第一次,她如此的不設防,沒出息的,墨行淵腦子裡條件反射的就有了畫面。
“該死。”
皺眉給她蓋上外套,用兩支菸把呼吸真正的平穩,墨行淵第一次真正的直面自己的內心。
他不知道她的心有多冷,可她現在已是他的妻子,只要他願意,他有的是時間來陪這隻狡黠的小狐狸好好的玩玩。
想到這裡,墨行淵眉心的鬱氣緩緩就散了,忙的時候,連嘴角都是勾著的。
翌日清晨,云溪睜開惺忪的睡眼。
為期末考試忙碌了幾天,她很累,昨晚一夜好眠睡足了,她心情甚好,可當視線徹底清晰了,發現眼前的環境不是她熟悉的房間,而是在車上,她整個人就懵了。
刷地一下坐正了,把思緒回籠,扭頭看身旁的男人,放大的俊臉在清晨的朝陽下閃爍著熠熠的光輝,云溪纖長的羽捷一顫,難得的露出羞赧的表情。
真是見鬼了,她竟然在他的車上睡著了。
當年拿專案的時候,她能幾天幾夜不睡覺,昨晚她真的就有那麼困嗎?
還是說,她信任他,無形中把他當做了可以依賴的人?
聽到身旁輕微的響動,云溪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等到動靜漸漸消失了,她重新睜眼,駕駛座的位置上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身影。
她鬆了口氣,跟著回房,洗簌完打算補個覺,忽然想起之前答應他的,就又下樓去準備早餐。
等把早餐準備好,回房的時候,看到手機裡多了兩個未接電話,是同一個沒有儲存的號碼。
同一個號碼打了兩次,應該有重要事,云溪撥過去,竟是周逸陽:“沒有打擾到你們睡覺吧?嫂子。”
這個們字聽得人心虛,云溪凜了凜神:“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周逸陽清了清嗓子,說道:“之前你在學校的個人秀,我都看了,我對你的設計天賦很看好,我打算以我個人的名義,向你購買那批設計圖,不知你是否有意願,出售這批設計圖的版權?”
“你一大早打電話給我,就為這事?”云溪愣住。在疑惑的同時,又有些腹誹。
周逸陽竟然看中了她的設計圖,所以,那天她是不是會錯意了?真正給主任好處讓主任絕了念頭的人,不是墨行淵,而是周逸陽?
這個念頭一起,馬上就有答案:“我昨晚倒是想把事情談好,也得行淵願意啊,行淵看你跟看眼珠子似的,怕你累著了,非要等考完試了,才讓我問這個問題。”
云溪噎了噎,尷尬乾笑兩聲:“你說笑了。”
“我可沒有說笑,行淵有多在乎你,我們這些做朋友的都很清楚。”周逸陽賣力的助攻。
云溪聽不下去了:“不是想要設計圖嗎?抽時間去你公司,面對面談吧。”
這批設計圖,是為打臉雲萌而隨手設計的,她本來就沒想留。
既然如此,那就做個順水人情,給周逸陽,也給周叔叔一個面子吧。
當天下午,云溪白襯衫休閒西褲,一身清爽又不失幹練的裝扮,去了周逸陽名下的公司。
幾乎沒怎麼提要求,以非常優越的打包價格將設計圖賣了出去。
剛走出大廈,就接到秦安的電話。
“我在海市待得夠久,該回去了。”
“接下來不是暑假了嗎?你既然有時間,這YX就由你自己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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