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很快就調集了所有監控,然而監控並沒有查出云溪出入過山莊。
他也按照墨行淵的命令,封鎖了海市,然而海市海陸空三方的交通樞紐,也都沒有看到過云溪露面的痕跡。
“接下來該怎麼做?總裁。”趙銘把這件事回給了墨行淵。
墨行淵聽罷,沉吟半響,冷聲:“傳令下去,封鎖山莊,全山莊範圍內搜查。”
趙銘眼皮一跳:“全山莊範圍內?包括哪些?”
墨行淵眼皮微掀,面無表情:“內院,外院,包括客房。”
對客房的搜查來得太突然,趙銘怔了怔,抬眸見到墨行淵微垂的眼眸,嚴肅的神色,很快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
夫人的手段固然不錯,總裁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當初之所以久久找不到夫人,無外乎就是找錯了方向,從來沒有找準真正的線索罷了。
但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他對自己領導下的勢力還是很自信的,相信在他的全力搜捕下,沒有漏網之魚。
既然沒有找不到漏網之魚,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夫人還在這山莊裡面了。
因為沒有出入過山莊,所以才查不到任何記錄,是嗎?
“總裁您放心,我會按照您的要求去做,儘快把夫人找出來。”趙銘認領了任務,就走了。
薄唇勾起一抹凜冽的笑,墨行淵氣定神閒坐回了房間的沙發上。
趙銘把事情完成得怎麼樣,他其實不太在乎,他真正要的,只是想等到她主動上鉤。
他相信她是聰明的人,會在最必須的時候,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得到最雙贏的結果。
墨行淵下令搜查全山莊的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傳到了云溪那裡。
“雲總。”盛朗的表情有點苦楚:“墨總下令搜查全山莊,連客房部這邊都要查,所以現在應該怎麼辦?”
盛朗這會兒的心情是絕望的。
做好了云溪交代的對付雲家的安排,他以為他就能成功上位成云溪的左膀右臂,然而他沒有想到,一整個雲家,都不如墨行淵一個人難對付。
不久前都還只調查山莊員工呢,這就調查客房了,連有可能得罪山莊的客人都不顧,他到底是哪來的信心,相信雲總一定就在這山莊之內呢?
難道他抓到了什麼證據?還是聽到了什麼小道訊息?
不對啊,他接應雲總的整個過程都很小心,自認為沒有出紕漏啊,難道真有什麼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讓墨行淵鑽了空子?
盛朗越想越鬱悶,第一次對自己的辦事能力產生了深深的質疑。
見他如此模樣,云溪莞爾一笑。
“不是你的原因。”她紅唇微勾著,柔聲安撫:“他是衝我來的。”
“啊?”盛朗一愣,有點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云溪已經不想理會了。
她現在沒心思搭理盛朗,她需要好好去想想,待會兒見了墨行淵,該說什麼,在小院裡遭遇的那一切,又該如何交代。
云溪還沒有打好腹稿,墨行淵就找過來了。
他比她想象中的要敏銳,當他挺拔的身子佇立在她的面前,她整個人都還有點恍惚:“你--怎麼這麼快?”
墨行淵微笑:“因為我知道你在等我。”
他眼眸裡充滿了失而復得的欣喜,很直白,直白到令人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云溪不敢直視,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瞼只想避開他的目光。
“被我說中了?”墨行淵俊美的眉心一蹙,很快舒展開了,他上前一步,伸手摟住了女人柔軟的腰肢,將她按到了自己的懷裡面,她的腦袋貼在他的胸口:“我沒有說錯,你確實在等我,等我回海市,等我找到你,接走你,就如同我堅定的相信你沒有死,你不會死,你一定有很多話想說,在某個地方等我,對嗎?”
他的掌心寬闊而又溫熱,覆住她的時候,灼熱的源源不斷從他掌心溢位,蔓延至全身,明明房間裡空調打得很低,云溪依然整張臉炙熱漲紅,紅得透頂。
“你別亂說話。”她擰起了秀眉,想掰開他的手:“我不喜歡自作主張,你先放開我。”
“你確定,想要我放開?”他箍住她腰肢的手緊握不放,身子往後仰了一點,薄削的唇角勾出一道冷銳的弧線:“我若放開了,你不會捨不得?你心中的很多委屈,還有人可以訴說出口?”
還真是不要臉!
偏偏句句都往她的胸口戳,又句句戳中她的胸口。
“我沒有見過比你更自作多情的人,墨行淵。”
云溪掙扎的力度更甚,她現在有一種危險的感覺,她有預感繼續和這男人掰扯下去,她將會失去更多,從裡到外都丟得徹底。
好不容易抱到手的女人,墨行淵怎麼可能輕易鬆開,無視了她的掙扎與抗拒,他霸道摟著她,貪婪汲取著她髮間的沐浴露芬芳。
墨夫人帶人闖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云溪穿著T恤長褲的簡單家居服,素色的裝扮襯得她整個人都柔順了幾分。
墨行淵高大英俊,白襯衫黑褲子將他挺拔的身形修飾得完美有型,皮帶外翹起的襯衫一角,又透露了他來找她時的焦急凌亂,為他如天神般高冷淡漠的氣質增添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氣息。
多麼的登對的一對。
這一場火,不但沒能帶走云溪,反而拉近了他們兩人的距離。
墨夫人臉色迅速的陰沉,浮起了憤怒:“你活著怎麼不說一聲?我帶人找了你那麼久,活該被你耍著玩嗎?”
墨行淵薄唇一凜,擋在云溪面前:“小溪一直好好的活著,母親請慎言。”
“墨夫人。”云溪向旁邊走了一步走出墨行淵的呵護,紅唇揚起諷刺的角度,幽黑的瞳仁溢位了冷冽的光芒:“墨夫人找了我很久,我怎麼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不是大火前腳被撲滅,您後腳就對外公佈了我的死訊嗎?”
“我這不是沒找到你,以為你被燒到死無全屍嗎?”憤怒之下,墨夫人沒有注意到她說了很刻薄的刺眼。
“母親。”很明顯的,墨行淵寒眸擰了起來。
長臂一伸,將云溪整個兒撈在懷裡面,手掌心搭在她圓潤的肩頭,冷峻的輪廓平靜的毫無波瀾,漠視著她:“小溪死裡逃生,原是一件高興事,母親一見面就死啊活啊的,是否在您眼裡,小溪她跟本就不應該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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