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針就那麼懸在那裡,看不清這女人是怎麼出手的,只知道他要是一鬆懈,針尖準會刺進去刺得他不死即殘,司機的臉色非常難看。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男人下意識的反駁。
云溪不說話,只是把銀針往裡推了一點,針尖輕易的沒入他的穴位,爆炸般的疼痛席捲而來,男人痛苦嚎叫,臉都變形了:“啊啊啊,好痛,放開我,快放開我。”
“想讓我放開你,可以啊。”云溪漫不經心的轉動著針尖:“只要你把真相告訴我,我就放了你。”
這男人看著猥瑣,倒也是半條漢子。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銀針都快沒一半進去了,他才陸陸續續的把實情吐露了。
他只是個拿錢辦事的計程車司機,換到幕後黑手那裡,也就是最不起眼的馬仔中的馬仔,他知道的根本不多,也就是昨晚收到資訊,有人給了他云溪的照片,以高價要求他在一片晃盪,伺機拍到云溪的不雅照。
“我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得手--”男人哼哼唧唧。
云溪毫不客氣,銀針往裡面重重一推。
啊,隨著一聲尖叫,男人臉色倏然變白,冷汗不斷的從皮膚溢位,疼到扭曲的面容,連一句求救都說不出。
冷眼看著男人的掙扎,云溪抽了張紙巾拿在手上從男人兜裡夾出手機,一番查詢,發現他沒有撒謊,把手機砸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針下去,你會痛大概四十八小時的時間,但不會喪命,在這四十八小時後,你最好別亂來,老老實實給我等著,我要是心情好,說不定會出手替你拔除銀針。”
在男人恐懼的眼神中,云溪指了指扎針的位置,又說:“當然,如果你亂來的話,我也不保證這四十八個小時,會不會縮短,會不會提前發作了。”
利落將男人塞到後備箱,自己坐到駕駛座的位置,開著他的車子飛奔。
回到主樓,云溪第一件事就是調查給司機發資訊談交易的那個賬號。
把查資料的事情放到一邊,云溪的精力都在調查上,經過一層層的剝絲抽繭,果然,她查出了這個男人和墨行雲有著隱隱約約的關係。
也是,霍家受到狙擊,霍藍回星城了,霍湛現在也不輕易冒頭了,雲萌也坐牢了,除了墨行雲,她還真想不到會有人做得出這樣的事,會想到以這種卑鄙的手法對付她。
就想不到其他手法了嗎?
這個念頭一起,云溪就是失笑。
其他光彩又高明的手法,墨行雲肯定想過,只是考量過她的武力值,知道搞不過,才劍走偏鋒,是吧?
“說你蠢呢,還是說你聰明。”冷冷一笑,云溪合上電腦。
洗完澡,靠在床上都睡不著,想了想,她起身披了件厚外套,來到車庫,把放在後備箱的司機從裡面拖出來。
這麼長的時間過去,司機已經在裡面痛暈過去了,拖出來的時候軟軟的,但很重,還真有點費勁。
云溪吸氣提神,隔著紙巾將司機拖著,一路拖到墨行雲居住的左側樓。
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左側樓一片黑暗。
藉著頭頂隱約的月光,云溪撿了幾顆小石子,啪啪啪,攝像頭應聲而碎,她拖著司機,走了進去。
一路上樓,來到墨行雲的房間,房門反鎖了,云溪沒費多大力氣,用銀針開了門。
在墨行雲被驚動醒來迷迷糊糊的視線中,她把司機扔了進去,同時出針,精準利落的把墨行雲也扎暈。
把司機拖到床上,和墨行雲擺好姿勢挨在一起,云溪開啟燈,找了多個角度拍好照片,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晚安,好夢。”
看著床上相偎相依的兩人,她輕聲的說。
這一晚,對於云溪是一個非常香甜美好的夜晚,直到第二日一早,她被一聲劃破天際的尖叫驚醒。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坐起了身,辨出墨行雲的聲音,她唇角勾起一抹諷刺:“自己都接受不了的事,為何強加給別人?”
將這事拋到一邊,她淡定的洗簌,換衣服,給自己做早餐。
剛把牛奶煮好,忽然聽到沉重的拍門聲,她走到貓眼前,看到墨行雲眼睛通紅,失了分寸的站在門外。
唇角再勾,她打開了房門,墨行雲衝了進來:“是不是你做的?”
喝著杯子裡的熱牛奶,云溪慢斯條理:“一大早的你在發什麼瘋,我怎麼聽不懂?”
“我房間裡那個男人,是不是你送進去的?”墨行雲激動的口水都快噴出來了:“肯定是你,全家只有你有這個能力,有這個身手。”
“什麼男人?墨行雲,你說你房間有男人?”云溪繼續裝傻:“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我跟你無冤無仇的,就是有能力有身手,我有什麼理由去做這種事?”
“你!”墨行雲氣急,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有利的藉口。
他要怎麼說?說他故意陷害云溪未遂,然後遭了報應嗎?
短短一瞬間,墨行雲的臉色比便秘了好幾天還要難看,憋了好半天,只憋出一句:“云溪,我知道你現在對墨行淵信任得緊,做什麼都為他著想,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墨行淵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比你想象中的要心機深沉,他現在用得上你,才慣著你,等他不需要你的那天,你會死得很難看。”
云溪盈亮的眸光落到墨行雲的臉:“像你現在這樣,親生母親有家回不得,只能在外面和別的男人廝混,親生姐姐放下了以前金尊玉貴的生活,心甘情願為你做棋子,然而你並沒有什麼大用,屢戰屢敗屢敗還屢戰,從小到大的榮耀被遮掩,只能像只臭蟲一樣,在我這裡亂嚎嚎嗎?”
“你這個賤人。”墨行雲俊朗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什麼驕傲什麼風度全都顧不上了。
云溪伸手,比成了槍的姿勢,對準了墨行雲的胸膛:“我賤不賤,你沒資格評判,恕我直言,你,是真的很賤。”
眼眸微眯,往墨行雲那邊湊近一點,她壓低了聲音:“你說,要是讓海市大學的人,看到你和男人衣衫不整在床上的照片,這教授的位置,你還保得住不?”
“云溪,你--”
接下來的話,在後頸被人鉗制住時戛然而止。
高大英挺的男人,有力的大手捏住云溪的後頸,狠狠往一旁的空地上一扔,接著快步走到云溪面前,目光上下掃視著她,確認她好好的沒有半點傷害,他的眼神重新落回墨行雲的臉上,深邃的狹眸黝黑又深沉。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們之間的恩怨,你可以衝著我來,不該沾染我的妻子?”
狂暴如颶風的眼,陰寒又冷戾,一睜一閉間,彷彿能吞噬萬物,碾落成泥,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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