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溪立刻轉移了注意力:“好了,不說這個了,裝備起來,先去看看張國勝,把事情搞定再說吧。”
事實證明,蔣溪的行為是明智的。
兩人剛把各種裝備穿好,就聽到了略有些怪異的摩擦聲。
表情猛地一頓,不約而同的抬頭,舉起武器,轉瞬間,窗戶那邊剛冒頭的一個黑衣人就被打了下去。
太險了!
如果剛剛他們沒有反應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來人不止一個。”蔣溪轉頭,深深的看了眼墨行淵:“待會兒我們可能要分開行動,你,要保護好自己,萬事以自己的安危為前提。”
她說著,推開墨行淵,自己就想離開房間,想降低目標風險。
墨行淵快速的伸出手臂一把箍住她盈盈的纖腰,手往回一帶用力的扯進懷裡面。
蔣溪猝不及防的後退,柔弱無骨的身子撞進男人結實的胸膛,吃痛的揉了揉鼻子,她蹙了蹙眉:“你幹什麼?”
“你在這。”將她往床上一按,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墨行淵大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要分開,我們就在一起,我打前,你墊後,若有什麼不對,你以能跑一個算一個為前提,懂?”
說話間,墨行淵深邃的寒眸,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別以為他不知道,爬窗的那個人已經被解決,目前房間相對於其他房間裡的未知風險來說是比較危險的。
她想把安全留給他,他不會要。
堂堂男子漢,不能給心愛的女人規避任何風險,要把她牽連進來也就罷了,他怎麼可能這個時候都給她做主,任由她自己去鋌而走險。
至於兩個人分開,以他們兩個的身手,也許這樣解決問題會比較迅速一些,但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迅速,他要的只是她萬無一失的安全啊。
總之,這一場戰鬥,除非他閉眼了,否則,他永遠都不可能鬆開她的手。
蔣溪張了張嘴,還想說話,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又傳來了。
其實來這座別墅的都是一些經過訓練的專業人士,摩擦聲非常細微,但依舊逃不過蔣溪的耳朵。
察覺到她的異樣,墨行淵順著她的注意力所向看過去,這一感受便倒吸了一口涼氣,對她的實力又有一個更清醒的認識。
有不下十個人,正兵分幾路,慢慢的向這個房間靠近,墨行淵無比懷疑之前爬窗的那個人只是個探路的弱雞煙霧彈。
大敵當前,兩人不敢在這個時候分散注意力,默契的對視一眼,然後轉換站姿,背對背站著,一個對著門,一個對著窗戶,確保能注意到任何一個敵人的動向。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他們的防備,那摩擦聲,竟忽然聽了,像是被點了穴似的,定在了那裡。
蔣溪疑惑,然而敵人既然沒上來,她也不想放過這難得的時候,她身子輕輕往後靠了一下:“墨行淵你說,今天我倆會一起死在這裡嗎?”
“說什麼傻話。”墨行淵恨恨的皺了皺眉:“你是不相信你自己,還是不相信我?”
他不願回答,蔣溪更起興致:“我們真的不會死在這裡嗎?我的右手廢了你應該知道,現在我就是個空有氣勢的人,而你,就算再厲害,沈書衍派來滅口的人肯定也是不差,你能保證你可以雙拳敵多手嗎?”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墨行淵永遠都不會害怕,但如果牽扯了蔣溪,他說一點都不害怕也不可能。
他怕,她的一個皺眉,他都驚天動地,更何況是牽涉了生死的大事呢?
“記住了。”他的聲音忽然粗了起來:“只要我活著,我就不會允許你出哪怕一丁點事故,萬一我死了,這個別墅也會啟東自動毀滅裝置,總之我不會放任傷害到你的人逍遙法外。”
蔣溪一懵:“你對別墅,也做了安排嗎?”
“嗯。”墨行淵重重點頭:“是我自己動手改裝的,暗影的人做的技術指導,應該不會有錯。”
又是暗影!
這暗影的人,這麼閒?
這是把墨行淵當特例,還是當冤大頭了?
暗暗下定決心,如果平安走出這裡,就去查查暗影。
下一秒,摩擦聲又動了,兩人俱都停止發聲,屏氣凝神的,沒再有任何動作。
在兩人絕對的警惕中,那摩擦聲越來越近,直到停在了房間的門口。
在摩擦聲靠近的時候,兩人已經把房間做了簡單的佈置,在房門闖開之前,他們已經跳進用床板和櫃子做的簡單防護罩裡面。
砰,槍聲響起,像是一個訊號,緊接著,一下又一下的槍聲從四面八方的位置絡繹不絕響了起來。
蔣溪估算錯誤了,來人是真不少,不止十個,絕對是十個以上。
這麼多的人,守住了門和窗,將他們團團包圍在了裡面。
拼人手,他們肯定是比不過的,也沒有必要去冒險。
幸好除了門比較小,窗戶那邊是佔據了整面牆的落地窗,面積很大,敵人既然冒了頭,想躲也是沒那麼好躲。
人手拼不過,廢掉的右手也沒有徹底好轉,蔣溪就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以子彈來源的方向,來判斷敵人的位置。
判斷出一個,她就告訴墨行淵,然後墨行淵放槍,她打掩護助他成事,兩人合作,幾乎彈無虛發,幾次下來,還真解決掉幾個敵人。
還沒進門就折了人手,對方也改變了策略,不再躲在外面,而是直接衝了進來,試圖以人數優勢壓倒他們。
敵人想直接硬碰硬,兩人也是無法拒絕,不需要交流,他們便默契的擺出背對背的姿態,然後快速應敵起來。
墨行淵身手矯健,動作快狠,主動跳出去吸引大部分的火力,為蔣溪爭取時間。
他都這麼捨身忘死了,蔣溪也不會認慫,右手雖然廢過,卻不會影響她發揮,子彈和銀針齊出,火力全開的配合著墨行淵,殲滅敵人。
有可能是一分鐘,有可能是兩分鐘,又有可能是一個世紀那麼久,終於,最後一個敵人倒下,房間裡恢復了平靜,只餘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你怎麼樣了?”蔣溪轉身,快步奔到墨行淵的跟前。
一靠近就看到他右手臂上的血洞,這是軟甲保護不到的位置。
“你受傷了?”腳步更快了一些,直到走到他跟前,見他俊臉上都是冷汗,臉色慘白得不行,她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如果說她被綁架的那次,男人救她她不記得,感觸也不會如此之深,那麼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他以命相互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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