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琪抽了衛生紙給她：“靈靈，收起妳的公主脾氣，這些在秦毅面前都不管用！對他而言，東海娛樂只是他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更何況是妳？他要掐死妳，比踩死一隻螞蟻還容易。別去想了，失去的就已經失去，所幸秦毅沒有動妳新戲女主的地位，這只是他的警告，現在開始謹言慎行還不晚。拜託妳了小祖宗！離那叫曾采薇的女秘書遠一點。”
嶽靈咬著下唇，這還叫警告？這已經是血淋淋的報復好嗎？
損失近千萬代言，跟殺她全家有什麼不同？
滿腹的不甘實在咽不下去，她不過罵那曾采薇幾句，千萬代言就這樣不翼而飛，還可能在公司裡失寵……
嶽靈對這樣的下場實在不能理解；對，他們的緋聞是假的，只是一紙合約；但好歹她還是他東海簽約的一姐，一個當紅流量的女明星難道比不上一個乾癟小秘書？
“秦毅太無情了，他怎麼就只欺負我？也沒見他對付張玉嬌。”
米琪冷哼一聲：“張玉嬌？那是什麼貨色？值得秦總下手對付她？我告訴妳，秦家的渾水妳別淌，秦五爺因為這件事，會怎麼死都不知道！”
米琪頭都快炸了：“我看今天妳就休息一天，好好平復心情，我下去和導演討論一下，順便想想怎麼幫妳讓秦總息怒，也不知道下午公司會不會有其他動作……”走了兩步又回頭，拿了一面鏡子給她，嚴肅道：“靈靈，如果妳還想混娛樂圈，就對著鏡子好好反省，否則以後妳失去的，就不只是一個代言。”
嶽靈憋著一肚子氣，見米琪走出總統套房，便直接把鏡子從陽臺扔出去！
反省！連她都為了一個女秘書叫她反省？她怎麼沒見到自己有多委屈！
“就知道罵我！除了罵我還有什麼本事？有本事替我守住代言啊！就光會罵我！”
嶽靈愈想愈生氣，衝進房裡，把許多瓶瓶罐罐都掃到地上；米琪出了房門，隔著厚重的牆聽到裡頭傳來的悶響，不禁搖頭嘆氣；昨天美亞團嘲諷嶽靈有病，還真說對了，她最嚴重的病，就是公主病。
離開後的米琪不知道，嶽靈的憤怒比她想的還深；這兩年眾星拱月的生活養出她的傲氣，她可以對秦毅俯首，但要她對導致她失血慘重的曾采薇收手，她沒有這個肚量。
只是她也聰明，知道不能再由自己出手；米琪不是說了嗎？秦毅不屑動張玉嬌，但會動秦五爺，她就不相信張玉嬌不憤怒，秦五爺不憤怒。
還有那個秦紳，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像美亞團一樣有眼無珠；她有公主病怎麼了？在秦紳眼中，她就是一個公主！
秦紳不也姓秦？讓他去對付一個小秘書，總綽綽有餘吧！
她拿出手機，撥了秦紳的號碼。
*****
傍晚曾采薇請李雲珠愉快地在度假村的花園大道用餐。
“讓妳請客，真不好意思。”
曾采薇笑道：“妳可是幫了我們大忙，我們侯特助說可以報公賬。”
李雲珠一聽就不客氣了！以前在學校，她和采薇都是打工一族，彼此都知道對方不容易；她不過是提供了一點訊息，就讓采薇請這一頓，她很不好意思。
兩人聊了彼此近況，李雲珠才說：“我都聽小金說了，妳膽子還真大！”
采薇想起當時在君悅酒店的游泳池，心裡也是一陣後怕；那時不知哪來的孤勇，竟然就在池子裡要求顧長春簽約，現在想想還真有點不現實。
“我也不知哪裡生的膽子，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大哥級’的人物。對了，那個金秘書……”采薇揶揄看著李雲珠：“他願意幫忙，可是看在妳的面子上，他對妳……。”ＨTτPs://M.bīqＵζū.ΝＥＴ
李雲珠手一揮：“別說，我和他沒戲。”
見采薇一臉好奇，李雲珠飛揚的眸光沉靜下來，片刻才道：“我是顧長春的人。”
曾采薇一口蛋糕差點噎到，她震驚看著對面的人，什麼叫她是顧長春的人？
采薇楞了半晌，突然明白什麼，眼神既憤怒又關心：“雲珠，妳被脅迫了嗎？”
李雲珠欣慰拍了拍采薇的手，好險，她在采薇臉上沒有看到鄙夷的目光；她知道采薇不是這種人，所以她才決定對她坦白。
“我母親癌症末期，現在已經將她接到美亞，住進這裡最好的安寧病房，享有一切最好的照顧。”
李雲珠突然說起她的母親，采薇頓時明白：“是顧董幫妳的？”但隨即又憤怒起來，幫人就幫人，竟還要求‘肉償’？
“他要妳拿自己當報酬，這實在是──”
“不是妳想的那樣。”李雲珠提到顧長春表情也很複雜：“采薇，我說出來妳別笑我。我母親病危的時候，那時我才進公司沒多久，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我想出賣自己，去換我母親能出現奇蹟。”
曾采薇放下叉子，嚴肅看著李雲珠，眼眶迅速紅了起來。
她自己與母親感情很好，五年前母親驟逝對自己打擊很大，所以此刻聽到李雲珠為了想讓癌末的母親多活些時候，感受十分強烈。
以前在大學，因為各自打工，她和李雲珠雖然沒有深交，但都知道彼此的辛苦；李雲珠更沒有因為打工落下課業，甚至還有一次，她幫采薇複習了微積分。
李雲珠很注意采薇的表情，看到她完全沒有輕視自己的意思，她才有勇氣繼續說。
“當時我在C市工作，可白天的工資完全不能負擔我媽的醫藥費。妳知道嗎？我第一次下海，客人竟然是我公司的客戶顧長春，白天我才跟著主管和他簽約見過面。”
曾采薇愣住。
李雲珠也覺得這真是命運的安排，當她懷著忐忑恐懼的心情，和其他女人被帶到C市一家高階的私人會所，想不到走進包廂，第一眼就看見顧長春。
李雲珠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她知道這一走，母親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她硬著頭皮留了下來，而顧長春狐狸似的眼睛盯著她，告訴老鴇，他就要她。
“記不記得我告訴過妳，顧長春雖然混黑社會，但人很講義氣。當天晚上，他沒有要我，只問我‘做多久了？’我搖頭，欲哭無淚地告訴他：‘想不到第一次下海就遇上自己客戶，真是倒黴透了！’還告訴他明天我就會去辭職，請他不要告訴我主管。”
李雲珠想到當時的情況笑了出來。
當時顧長春問她：“有急用？”
李雲珠咬牙點頭。
“需要多少？”
李雲珠茫然搖頭：“我也不知道多少。”她抬頭看著顧長春：“顧董，要救回一個人的命，究竟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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