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搖頭，秦家雖然有幾個噬血的豺狼虎豹，關起門來會互咬，但損及秦家利益的事不會做。
“不會，秦家人不傻。”
侯少猷點頭，他也認為秦家人搞鬼的機會不大；特別是五爺父子最近被秦毅修理成這樣，加上四十週年酒會將至，秦家人不會在這個關頭犯傻。
侯少猷開啟筆電，插入USB，叫出資料：“最近集團手上專案不少，我查了最近集團可能得罪的人：東海家電最近想爭取‘懋實科技’研發的節能控溫專利，和我們一起競爭的是老對手‘德惠’和‘普達’，其中普達手段可能會髒一點，他們副總是隻老狐狸，對媒體操作嫻熟，有可能是嫌疑人之一。東海保險最近有一起保險糾紛，有一個婦人三個月前給丈夫買保險，上個月她的丈夫過世，但我們的保險公司因她的丈夫死因不明而暫時不理賠，所以她控告東海保險違約。婦人死去的丈夫叫賀堂，是華南某幫派的一個堂主……。”
侯少猷一口氣說了五六件：“最後一件是東海營建競爭楊天河紀念美術館的建造工程；你知道的，楊天河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東方建築師和畫家之一，也是我們國人的驕傲；他去年過世前，就已經初步給自己畫了死後紀念館的藍圖。他的大兒子楊碩楊教授保留了楊天河的設計，並把紀念館規模擴大成美術館，聽說出國了，想專心做最後修稿，而且兩個月前已經和S市高層確定了興建地址，上星期各渠道都有新聞釋出。”
“在建築業，沒有一家營建公司不想親手建造一次楊天河的作品，這個美術館不但是楊天河最後一次設計，他的兒子楊碩亦是當代著名畫家、建築設計師，更在R大任教，桃李滿天下；所以這座美術館以後別說是S市，更是國內藝術建築的指標，可以料想競爭一定十分激烈。”
侯少猷若有所指的看了秦毅一眼，營建業本來就比較複雜，東海的競爭力強，會成為別人眼中釘很正常，加上邱有道這個人有時做事也不乾淨，會不會因此招惹了什麼人對集團報復，自然有可能；特別是現在東海成立四十週年，正在大肆宣傳，若此時爆發醜聞，要破壞東海營建拿下美術館案子，簡直不要太容易。
“你如何鎖定這幾個案子是嫌疑人？”
“這個傢伙十分狡猾，前幾天發信的IP位置都被阻斷，今天我們資訊工程部查到訊息是從一家網咖發出，郵件還附加一個木馬程式，會自動銷燬伺服器追蹤功能，能做到這個程度，絕不是小門小戶做得到，不然就是一個頂尖駭客；要不是昨天我讓他們做了一個反追蹤裝置，今天也找不出爆料位置。”
秦毅點頭，看著那些案例：“先不管對手，你認為對方這麼做，目的是什麼？”在商界，無利不早起，沒人會做沒有利益的事。
“從爆出來的料來看，無非就是要毀東海商譽，讓東海貼上一個無良企業的標籤。”侯少猷輕笑一聲：“那些小打小鬧想讓東海破產，比精衛填海還困難。有些爆料不完全符合事實，我們的特別小組和公關部多的是輿論製造高手，對方不見得討得了好。”
他已經準備好一支網路大軍，想發動鍵盤戰，他侯少猷等著。
侯少猷假沒休息多久，又被秦毅派出門好幾次，卻一點也沒抱怨；這次對手強悍，也激起侯少猷的鬥志，他動動胳膊，一副摩拳擦掌。筆趣閣
秦毅盯著筆電：“那些爆料不完全符合事實，卻也不是空穴來風；侯子，你認為有什麼人這麼厲害，東海各子企業的事都能知道？”
“還有，如果我給你時間，讓你運用東海所有資源，打擊一家和東海相當的集團，你需要多久可以做到這個程度？內容還要面面俱到，所有子企業都要一網打盡？”
侯少猷身子一挺，臉色微白，秦毅又指著其中一條爆料：“東海家電贈送的型號TR-3吹風機，今年初品管不合格的有375支。這麼小的一件事，我和你不看報表都不知道，你說，這個爆料者怎麼知道的？”
侯少猷霍的一聲站起來。
秦毅接著道：“小蝦米對付不了大鯨魚，但偏偏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只要一個內應或駭客高手，找對地方，他要這些資料，完全不難。”
侯少猷咬牙切齒：“他媽的！沒有內鬼，但三十樓真的有間諜。”
東海旗下超過二十家子企業，雖然各自有秦家人主政，秦毅卻也大方給予自主經營權，除非像東海飯店一樣已經看不下去，否則秦毅不會干預。
但即使如此，秦毅身為整個集團的執行總裁，子企業所有工作月報、季報表會匯寄到總裁辦，包含各子企業的重要工作進度和特殊事項，更不要說還有一個直屬總裁辦的客服中心，接受所有對子企業的投訴案件。
所以這個人根本不需要到各子公司去探陰私，只要黑進三十層的主機就行。
“難怪你不讓我在會議裡說這些。”
侯少猷後背已經溼透，他一臉駭然：“我們公司網路的防火牆已經是國內最先進，特別是三十層的電腦，已經到了國家安全等級，根本不可能從外頭黑進來，這是內部盜取……”
“是誰設計那個反追蹤程式的？”
“何謙，他現在也是特別小組的一員。”
“讓他秘密調查，三十層所有人的電腦、筆電，包含我的，絕不能遺漏。”
侯少猷打電話把何謙叫上來，何謙聽了之後，便準備去執行。
“還有，挑兩個你信任的人，追蹤所有三十層成員，這三個月所有的網路郵件往來。”
何謙摩拳擦掌，領命後出去。
侯少猷指節咯咯作響：“可惡，這間諜究竟是替誰做事？他千萬別被我抓到！”他氣憤地用力把筆電闔上：“我花了兩晚上的時間，才歸納出這些嫌疑人，想不到竟然沒用，真洩氣。”
“不，主謀還是在這些人當中。”
侯少猷抬頭，一臉疑惑。
秦毅眸光深邃，像個謀定後動的大將軍：“東海的信譽對普通人而言，沒有一兩萬塊現金有用，但對這些人卻是無價。”
侯少猷聽了心情總算好了些，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這件事何謙兩天內應該會有訊息，咱們等著就是。對了，你剛才打電話給我，有事？”
秦毅眸光暗了下來：“沒事，本來是想讓你打電話給采薇，她在天台睡著了，我怕她著涼，想讓你把她叫醒……”
侯少猷嘴角撇了撇，想不到秦毅也是情種一枚，嘆了口氣：“如果真心要斷，是不是讓采薇別再幫你備午餐了？每天看她帶著希望上去，再掛著失望的臉色下來，我看了都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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