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嬌聞言，表情有些憐憫她，嶽靈到現在還看不清真相。
如果她有本事把老油條的自己踢出劇組，那個初出茅廬的顏歡，怎麼還能在她眼前活蹦亂跳？
“妳先想想自己的角色能不能保住吧。”
嶽靈瞪大眼，一臉不可置信！
反了、反了！一個個都反了！
*****
顏歡拍戲空檔反覆看著侯少猷傳來的資訊，那‘小心嶽靈’四字，明白揭露葉強是誰招來的把戲。
“還真是一點也不意外。”
秦歌知道了那晚的事，正義感爆棚，直想揭發嶽假面的真面目，但顏歡拉住她，說沒有證據，她不會承認的。
而且一鬧出來，會影響劇組拍攝，她不想成為劇組焦點。
那天工作人員的表情，顏歡並沒有忽略。
可是秦歌是誰？是東海小公主，是公不公平全看心情、根本不知道委屈兩個字怎麼寫的秦家第三代小麼女，怎麼可能任由嶽假面欺負她的歡姐？
“小九，我們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好？”
“怎麼會不好？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那嶽假面那麼囂張，放心，妳不用有心理負擔，主謀是我。”秦歌甩著道具長鞭，那是她飾演的漣漪公主所使用的武器。
顏歡嘴角抽搐，妳是主謀，但我也算幫兇吧？
“妳難道不會有心理負擔？”
“我有什麼好心理負擔？我本來就是要欺負她呀！”她拍拍顏歡的肩膀，安慰她：“不用擔心，我是我爸的女兒，妳是我的朋友；我爸罩我，我罩妳。”更何況她方法都想好了，有方法不用，叫她怎麼睡得著覺？
瞧瞧這頂級富家女的心裡素質！顏歡心想，果然秦家人都這麼霸氣側漏；這陣子她也不知走了什麼運，一直孤軍奮戰的她，突然有侯少猷、秦天和秦歌這三尊大神罩著，莫名有安全感。
好吧！只要秦歌沒負擔，她也不介意讓那嶽假面受點教訓，畢竟她實在是欺人太甚。
顏歡放開包袱，和秦歌擊掌，兩人用眼神交流──
那就合作愉快！
*****
下午一場女主帶著丫頭上街，遇上跋扈異族公主的戲碼，走位走了幾次確定沒問題後，正式開拍。
秦歌飾演的異族公主漣漪，帶著四個護衛阻撓女主，非要她放下兩人同時看上的泥偶，雙方人馬一觸即發。
根據動作導演指示，秦歌必須揮動銀鞭，拍擊在女主面前地板，做到震懾女主、展現異族公主的跋扈氣勢，秦歌覺得有機可乘的地方就是這裡。
在學校裡，她主修表演，副修舞蹈，一手綵帶上天下地完全難不倒她，練了幾下，手上的銀鞭便能運用自如，想甩得離嶽靈有多近，就能有多近。
啪──
“啊──”
“卡！”
在嶽靈第八次嚇得花容失色，直接跳得倒彈三步，還忍不住尖叫的同時，馮導終於把導演筒直接扔在地上，罵了一句髒話。
所有工作人員也不耐嘆了口氣。
“他媽的！嶽老師，妳到底是有多害怕？小九的鞭子又不是甩在妳身上，妳躲什麼躲！”ΗTTＰs://WWＷ.ьīＱúlυ.Иēτ
嶽靈的臉色已經嚇得比紙還白，看向導演一臉驚恐委屈，兩片唇瓣還微微顫著。
是啊！秦歌的鞭子是沒甩在她身上，但也相差不遠了好嗎？這一不小心，她的皮膚就會皮開肉綻……
想到那鞭子從她面前甩下來，嬌滴滴的她能不害怕嗎？
“導、導演，那鞭子離我實在太近……”
“廢話！不近怎麼展現女主不畏強權、沉穩淡定的氣場？難道要距離一公尺妳才不會像兔子一樣往後蹦？”
馮導不耐煩的大聲公，讓四周工作人員癟嘴忍笑忍得好辛苦。
嶽靈漲紅了臉，瞪著全場唯一笑出聲的人──秦歌。
她正得意揮舞她的銀鞭，為她甩的一手好鞭得意洋洋。
身為嶽靈身邊丫頭的顏歡也差點因為忍笑而顏面神經失調，對此她還真是愛莫能助，這場不是她救主子的戲，不可否認秦歌的報復讓她很解氣。
嶽靈的經紀人米琪試著上去溝通，說能不能讓秦歌的鞭子往後退一些，或者靠攝影機借位完成這一段？
“又或者……分鏡拍？”
馮導又氣得大罵：“他媽的妳是導演還我是導演？這場戲我要看到的是兩個女人完全不同的氣勢！是囂張跋扈和沉著鎮定的對決，我要的是一鏡到底、一氣呵成，妳跟我說借位？跟我說分鏡？他媽的導演給妳當！”
啪！一張導演椅已經被踢翻。
米琪被罵得狗血淋頭，心裡也是氣極！她身為東海金牌經紀人，何曾這樣一直被人問候老媽？看向嶽靈的眼神也是極度惱恨，怒其不爭。
從開拍至今，她為了嶽靈，硬是擋了不少罵！
嶽靈瞪著秦歌，有氣沒法發；雖然鞭子揮向她是劇情要求，但秦歌那超級‘入戲’的表情，實在很有伺機欺負她的嫌疑；但現在她也知道一哭二鬧救不了她，畢竟之前馮導的耐心已經快被她消磨完。
“馮導，不好意思，我再試一次。”
馮勝長吁一口氣，像是要吐出滿肚子怨氣，粗聲喊：“就位！”
拍板場務立刻上前，嶽靈站到指定位置，發誓這次怎樣都不躲開；看著高高在上的漣漪公主，雙腳發著抖，努力扯著笑臉：“小九，辛苦妳，也拜託妳了。”鞭子可千萬別揮到我臉上來……
秦歌明豔的表情笑得燦爛：“放心，我都揮了‘八次’，妳還不相信我嗎？”再五次差不多。
嶽靈咬牙，手死死攥著。
一切就位，馮導一喊action！秦歌張著滿是興奮的眼睛，高舉右手，一條被陽光照得發光的銀鞭甩著優美的弧度，挾著颼颼冷風，“唰”地往嶽靈甩來──
讓妳欺負人！看我抽死妳！
“啪！”
“啊──救命啊！”
“卡！”馮勝頭頂帶著為數不多的毛髮開始噴火。
秦歌帶著委屈道：“這次我還退後了五釐米耶……”
嶽靈呆楞直跌坐在地，全場一臉失望。
然後嶽靈楞了兩秒，“哇──”一聲哭出來。
眾人：……
馮導翻桌走人。
一個小時後，秦歌又揮了五次鞭子，才終於收工。
第二天，秦歌揮鞭的英姿和嶽靈一場三秒的戲拍了十四次，還被導演送了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一同上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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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亞東海度假村交出美亞團經營兩個月的營收報表，不但破了三年來同月營業額記錄，還首次單月營業額轉虧為盈，今天每個東海人上班一開啟電腦，就跳出這令人振奮的訊息。
不只如此，公司還抓到間諜、擺脫黑函攻擊、莫三比克礦區探勘成果不俗……，這些利多，使蕭瑟的冬天，都冷不了東海人的心，在一片不景氣下，每個人對公司遠景充滿期待。
采薇看到周芷瑜帶了兩名行政部推薦上來的秘書，一個叫薛玉雪，另一個竟然是苗安安，曾采薇在驚喜之餘，心裡也隱隱有說不出的惆悵。
這個星期六就是東海四十週年紀念酒會，酒會一結束，下星期一，她就要去營銷部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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