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瑤氣呼呼的從休息室出來，直奔電梯間，卻被後面追上來的於凡叫住。
“太太，我們去地下停車場，要走這邊。”
“去停車場不用電梯的嗎？”
夏瑾瑤停下腳步，有些疑惑的看著於凡，幾乎同時她也看到和他們上來那部電梯相反的方向確實有部電梯。
沒錯，那個傢伙是青山集團萬萬人之上的大老闆，整座大廈都是他商業帝國的一部分，有專用電梯也沒什麼稀奇。
於凡見她轉身回來，這才去按鍵叫電梯，夏瑾瑤則怔怔看著紅色滾動上升的數字鍵發呆，眼前的一切沒什麼真實感。
小時候的過往和最近半年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在她腦海閃過，原來她所經歷面對的都不是偶然，不過是她逃不掉的因果……
“太太，電梯到了……”
於凡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夏瑾瑤收回心神，微微點頭才順著她手勢的方向走進電梯。
這時她才留意到，控制面板上的樓層按鍵，原來這部電梯不是在所有樓層都停的，難怪她在青山大廈工作那麼長時間都沒發現有這樣一部電梯。
於凡跟進來按了地下二層的按鍵，整個地下二層是青山高層專用的停車場，夏瑾瑤之前從來沒去過。
跟著於凡步出電梯，夏瑾瑤就看到電梯旁一側有明顯標示的停車區，整整齊齊停著幾部格外醒目的車。
這幾部車雖然價格、顏色和分類不同，可都乾淨的一塵不染，顯然有專門的人負責照顧清洗。
其中的S650和路虎衛士夏瑾瑤都坐過，不過並沒有褚君霆日常接送她上下班的Q7。
於凡用車鑰匙開門的是輛素白色的寶馬7系列最新款，就算只看車型都可以知道是購進沒多久的新車。
夏瑾瑤看到於凡要去開後排的車門，已經先一步喊住她：
“於姐，我想坐前面，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好的……”
於凡點頭答應，見夏瑾瑤已經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麼上車，就走去駕駛位旁邊開啟車門上車。
夏瑾瑤的目光再次掃過停車場，整個停車場被井然有序的道路分成若干分割槽，明顯這邊一小塊停車區獨立劃分出來，估計是褚君霆一人專用的。
“這些車都是你們家先生的嗎？”
她這話多少有些酸溜溜的味道，尤其在稱呼上特別用了“你們家先生”這種疏遠見外的方式。
“先生素來愛車，停在公司這些都是他平日在公司出進常用的幾部，大部分車都還是停在家裡。”
“呵呵，難怪他說自己是開租車公司的，我看還不如說是開車行的貼切。”
夏瑾瑤這話明明是透著諷刺意味的，可於凡卻故意假裝沒聽出來，看似不經意的替褚君霆解釋。
“太太，青山集團名下確實有租車公司和車行……”
“呵呵，你說過嘛，只要是賺錢合法的生意他都做，所以也不稀奇，對吧？”
“是的，經手整合過的不算，目前還在正常運營中的租車公司，國內一家最近才完成收購，境外兩家都有些年頭了，至於車行，聽說是慕先生送的。”
“慕先生，慕安宸嗎？”
夏瑾瑤顯然對那個“慕”字有些敏感，而所謂的車行她還有些印象。
車行是慕君雷成年後，註冊在他名下的第一家公司，而其實也是唯一的一家，他在臨終時託付給慕安宸……
“是的，不過具體細節我不清楚，車行的事都是方磊親自打理。”
“嗯哼，看來你家先生還真是把大事小事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太太，您想去哪裡？”
於凡本沒打算主動追問，可看夏瑾瑤的意思，好像聊天的興趣多於出行，不過也記得之前她在樓上說趕時間，就稍稍提醒她一下。
“這個嘛……”
夏瑾瑤略作沉吟，其實她剛剛有想法出來時，多少是憑著一股衝勁，現在倒是有些猶豫。
於凡不語，顯然是在等她做決定。
“對了，你剛剛不是說大部分的車都停在家裡，我們就去家裡看看他的車，怎麼樣？”
夏瑾瑤突然就下定了決心，只是給自己找個頗為調侃的藉口。
“太太的意思是要去沐雲軒嗎？”
於凡不確定這麼問是否合適，可她確實覺得有些為難。
如果真的只是“回家”那麼簡單，夏瑾瑤完全可以對褚君霆說，他們兩個一起回去，何況林婉芳目前還在沐雲軒……
“晴伴千尺霞，雨沐萬里雲……沐雲軒……”
夏瑾瑤聽於凡提起那個名字，先是一愣，不過馬上想到慕君雷說過的話。
“他們都是執念深的人……”
“嗯，今天就去沐雲軒……”
夏瑾瑤自語過後轉過目光來看於凡，好像看懂了她神色中的為難。
“於姐，麻煩你了，今天就帶我去一趟沐雲軒，至於伯母那邊，我現在就打電話和她溝通。”
“少夫人客氣了，於凡不應該多事。”
於凡聽她這樣說，也就沒有再說其他，而是默默發動了車子。
夏瑾瑤自是也沉默不語良久，她還在糾結和醞釀情緒，想到林婉芳，她也還是怕的。
不過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在車子駛出青山大廈門前輔路時，她終於拿出手機，去翻前幾天收到的簡訊，回撥上面的號碼。
鈴聲響了三四下，對方接起電話，應該是沒有刻意儲存號碼。
“你好！”
“伯母您好，我是夏瑾瑤……”
雖然只是兩個字，倒是足以讓她分辨得出那是林婉芳的聲音。
“夏瑾瑤……我們不是約週四見？”
林婉芳多少有些疑惑，畢竟她會發簡訊給夏瑾瑤，而不是直接打電話相約，就是顧及褚君霆的立場和態度。
“嗯，不過我這邊出了點狀況，週四恐怕不是很方便，不知道伯母今天有沒有空？”
夏瑾瑤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語氣也自然平和。
“有空，你說在哪裡談吧！”
林婉芳也是猶豫一下才答應下來的，反正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個小丫頭面前露怯。
“好，如果伯母方便的話，就儘管在家中稍等，我已經在過去沐雲軒的路上，畢竟就是應該我先登門向您請安的。”
夏瑾瑤的語氣格外客氣，絕對不失半分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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