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虧心事了？
秦小兮將頭髮用一根發繩簡單地捆起來，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做雞翅。
裴肇南雙腿擱在書桌上，大爺一般地玩著開心消消樂。
這些沒有什麼難度的遊戲，他實在想不出來秦小兮怎麼那麼愛玩？
他每一關都過得很順利，精力值一直都是滿的。偶爾積分特別多的關卡，還會出現四顆星。
想到前次替秦小兮玩開心消消樂，打出一個四星，那個女人歡呼的樣子，他又再俯頭一笑。
玩了約半個小時，他覺得肚子餓，他拿起她的手機下樓。
才走到樓梯處，便聞到從廚房裡飄出來的香味。
他駐足，望著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身影出神。
眼前的景象，不正是他最嚮往的生活嗎？
忙時各自忙碌，閒時一起下廚，讓一個空蕩的房子變得溫暖而溫馨，配得上“家”這個字。
他突然後悔那天向爺爺求字的時候忘了求一個“家”字。
他下樓，悄聲走到秦小兮的身後，擁住她。
“啊——”秦小兮猛地被擁住，嚇了一跳。
“做什麼虧心事了，嚇成這樣？”裴肇南牽著唇角。
“誰做虧心事了？你試試自己正專注地做一件事情，然後有人突然出現，你看你會不會被嚇到？”小兮怨念地說。
怎麼覺得這番話有點耳熟呢？好像她不久前才對誰說過。咳咳！
“我不會被嚇到！”裴肇南說。
小兮嘖了一聲，裴肇南便揚著唇角笑了。
“要出鍋了，快放開我，一會兒糊了。”看到湯汁已經收幹，小兮立即要掙脫裴肇南的懷抱。
裴肇南揚唇一笑，輕輕地放開秦小兮。
待小兮拿著鍋鏟將雞翅剷出來的時候，裴肇南又擁住小兮。
他一隻手從小兮的腰間伸出來，準備去拿雞翅。
啪——
他的手被小兮狠狠拍了一巴掌：“洗手了嗎？就撈！”
裴肇南笑。
小兮伸手拿了筷子，夾了一隻雞翅側身遞給裴肇南：“試試看，看看好不好吃？”
她眸光稍顯晶亮地望著他。又提醒：“慢點，小心燙。”
裴肇南輕輕地咬了一口，美味穿透舌尖，直達肺腑。沒想到這個女人的廚藝竟然這麼好！
“怎麼樣？”小兮眸光灼灼地望著裴肇南。
“不錯！”裴肇南說。
不說太好吃了，怕她驕傲！
“嗯。”小兮應了一聲，晶亮的眸光稍顯黯淡。
裴肇南看著小兮這略顯失落的樣子，挑了挑眉：“我去洗手！”
“嗯。”小兮應了一聲。
小兮趁著裴肇南去洗手的工夫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做雞翅前就用小電飯鍋煮了飯，這會兒她把飯用一個小碗舀出來，再倒扣在盤子裡，看上去就非常有造型。再在飯上灑上一點熟芝麻，夾幾塊雞翅整齊地擺放在飯上面，再將鍋裡煮好的上海青夾出來在飯的周圍擺幾根，看上去就跟餐廳裡點的套餐一模一樣，讓人很有食慾。
裴肇南一出來，就看到小兮把雞翅飯放到餐桌上，他眸光驚喜地望著飯，笑說：“要是有一天你不做設計了，你可以開一家餐廳！”
他還以為小兮只做了雞翅，沒想到配了飯，突然覺得很完美！
小兮剜裴肇南一眼：“哪個餐廳的老闆會自己下廚？”
裴肇南笑著摸了摸鼻子，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我手機呢？關卡玩過去啦？”小兮問。
裴肇南將小兮的手機從兜裡掏出來遞給她，不去計較她這番掃興的問話。
他轉而低頭專注地吃飯，吃完一隻雞翅，他才發現他的飯上面只配了四隻雞翅，他不滿：“還有雞翅呢？”
他剛才可是看到她做了一鍋，至少有幾十只。
“在廚房！”小兮說。
裴肇南便去廚房裡將雞翅端了過來。
“不要吃太多了，你晚餐沒有按時吃飯，現在吃慢一點，免得消化不好！”小兮說。
“嗯。”裴肇南頭都沒抬一下，埋頭吃飯。
大概是因為餓了，他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飯，最好吃的雞翅，最好吃的上海青。他將秦小兮為他配好的餐全部吃乾淨了以後，繼續吃盤子裡的雞翅。這個女人都是怎麼做的？怎麼那麼好吃？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他將整盤雞翅都解決掉了，桌上只留下一堆雞骨頭。
他起身收拾，小兮放下手機從沙發那邊走了過來：“你吃太多了，起來站一會兒，然後再洗澡，我來收拾。”
裴肇南神情略詫異地看著秦小兮，這個女人極少有如此殷勤的時候。
小兮見裴肇南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她笑說：“看你幫我打過了那麼多關，還沒有浪費我的精力值，我開心！”
裴肇南：“……”
他的臉黑了，在這個女人的心裡，他還不如她的開心消消樂。要是什麼高智商高顏值的遊戲他也認了，他竟然敗給了開心消消樂這樣的遊戲。越想他臉色越黑。
而秦小兮那個女人，渾然未覺地收拾著桌子。
很快廚房裡便傳來洗碗的聲音，裴肇南臉色緩了緩，唇角勾了勾，徑直上樓去。
秦小兮說站一會兒再洗澡，他便去書房的窗前抽了一支菸。
冬天，開著窗戶，外面冷風拂面，室內卻是一片溫暖。
他撥通芳姐的電話：“芳姐，快要過年了，我和小兮過幾天就回裴宅去住了，這邊可能會空一段時間，芳姐從明天開始不用再給我們做飯了。”
他更喜歡吃秦小兮做的飯。
芳姐在電話裡著急：“裴少，那明年我什麼時候過來給您和太太做飯？”
“到時候需要芳姐做飯，我會給芳姐電話。”
“這……好吧，我會把這邊收拾好，明天我就帶著小寶離開。”
“芳姐，你不必急著帶著孩子離開，別墅這邊你可以一直住著，每個月的工資我也會照付。你不要覺得有壓力，我和剛子是戰友，是兄弟，而你也是在用自己的勞動賺錢。”提到剛子二字，裴肇南眸子裡陡然滑過痛楚的神色，隨後恢復如常。
芳姐那端沉默。
裴肇南說：“剛子在天之靈，知道你把孩子生下來了，還照顧得很好，他會安心。”
“裴少爺，謝謝您，您是個好人，您會有好報的。”芳姐在電話裡已經哭了起來。
哭聲使得裴肇南心裡不是滋味，他說：“斯人已去，芳姐，節哀！”
“嗯嗯。”芳姐在電話那頭止不住哭。
裴肇南再說：“生活上有什麼困難，芳姐只管開口。”
秦小兮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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