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我頭疼
裴肇南去樓下把白粥端了上來。
之前給小兮洗完澡以後，他就給呂品去了電話，問呂品醉酒吐了以後怎麼做會感覺舒服一點？
呂品告訴他醉酒者吐了以後胃特別空，醒來會難受，喝點白粥比較好。要是頭痛的話，按一按太陽穴和鳳池穴。
太陽穴他知道在哪裡，鳳池穴在電話裡問了呂品半天才找到。
小兮看到裴肇南端著什麼進來，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急什麼，粥會長腳跑掉？”裴肇南沒好氣。
幾步走近，他迅速將粥碗放到床頭櫃上，扶住小兮，拉了個枕頭墊在她身後，動作一氣呵成。
“有點餓了。”小兮笑著說。
“有點燙！”裴肇南將粥遞給小兮。
小兮要伸手接的時候，他又把手縮回來：“我餵你。”
小兮難為情：“我自己來。”
裴肇南譏誚：“老子是怕你喝酒喝麻了，手發抖，一會兒給我打翻在被子上。現在已經半夜了，你不用睡覺老子還要睡覺。”
他拿勺子舀了粥喂小兮，小兮一口一口地喝著，她不時地看他一眼，然後笑。
“笑個屁！”裴肇南斥聲。
“四哥，以後我不喝酒了。”小兮賣乖地說。
裴肇南瞟一眼小兮。
小兮又略撒嬌的語氣說：“胃難受，頭也疼，渾身不舒服。”
“活該！”裴肇南譏誚。
“四哥，我頭疼。”小兮說。
裴肇南又餵了一勺粥遞到小兮唇邊，小兮立即吃掉。
“以後不準再喝酒！”裴肇南說。
“嗯。”小兮乖巧地應聲。
她今天在伊萊不該鬧情緒的，她是他的誰啊？她怎麼可能和柏芊兒相比？就是在夢裡，他都在叫著芊兒的名字，那溫柔，那眷念，非深情又怎會有那樣的表現？
她不應該去試探！萬一惹急了他，真離婚了，她還怎麼報仇？
所以，未來的日子裡，她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好好表現。
“想什麼？”裴肇南看小兮眸光閃爍，他問她。
“我在想我是怎麼回來的？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呵，像條死狗一樣被我一路拖回來的！”裴肇南提到小兮醉酒時的樣子便不免來氣。
吃飯的時候，他見她一直埋頭吃飯，隨後豪氣喝酒，整個人跟瘋了似的。看她喝酒，他一直忍，一直忍，她竟一直喝了十幾杯，他忍無可忍，衝出來，便聽到她問還有誰沒有敬到？他說他還沒有敬到。她在桌上摸到了酒瓶，倒了一杯就一口悶了，那豪爽！
一口悶了以後，她一頭便栽到了桌上不省人事了，他當即把她抱到車上，要送到醫院去。
她在車後排砰一聲就滾下了座位，他只好將車停到路邊，她在座位下面躺著鬧著說：“回家，我要回家！”
他喊她的名字，她答應。
他便開車回家，想著人還是清醒的，回去以後讓呂品過來看看。
之後她開始吐，他放水幫她洗澡，洗完澡給呂品打電話，說是吐了就沒事，他又問醉酒以後怎麼做會舒服一點？呂品告知睡一覺醒來喝點粥，頭疼的話按一按太陽穴和鳳池穴，熬熬就過去了。
洗完澡她就像條死狗一樣，他把她放到床上，她就睡著了。他讓芳姐熬了點粥連鍋一起端過來，他一直放在廚房裡溫著。就是怕她半夜醒了胃裡空會難受。
看裴肇南臉色不好，小兮拉了拉裴肇南的衣服：“四哥，我頭疼！”
她伸手敲了敲頭，他立即拉住她的手，臉色又是一沉：“疼就疼，敲什麼？”
他將最後幾口粥喂她喝完，抽了紙巾遞給她：“擦乾淨！”
小兮拿著紙巾擦嘴，唇角有點地方沒有擦到。
裴肇南放下碗一轉頭就看到小兮唇角有點粥，他嫌棄地伸手奪過她手裡的紙巾，替她擦乾淨。
“四哥！我頭疼！”小兮說。
頭是真的很疼，但是她清楚，此刻的自己，多少存著撒嬌賣乖討好的心思，不想把關係弄僵。不管裴肇南心裡愛誰，她都必須持續這段婚姻，且一定要修好關係。接下來的計劃是慢慢地向裴肇南打聽裴家的情況，之後再住到裴宅去，努力找到木先生要的東西。那件東西，足以毀掉裴家，裴家被毀，她再將殺人兇手送進監獄，大仇也就得報了。
裴肇南瞟一眼小兮，她撒嬌喊四哥的樣子，讓他心情愉悅。
他沉著臉坐到床上，將她拉過來，讓她的頭靠在他的大腿上。
小兮以為裴肇南要對她做什麼，立即彈起，被裴肇南按在他大腿上，他的手放到她的腦後，替她按摩著鳳池穴。
小兮漸漸地放鬆下來。
“重不重？”裴肇南問。
“剛剛好，舒服！”小兮享受的語氣。
裴肇南按了會兒鳳池穴，又再按太陽穴。小兮靠在裴肇南的腿上，與裴肇南說話
：“四哥，你和我說說你的事吧？”
“想聽什麼？”裴肇南的手稍稍頓了一下，又再繼續按摩。
他知道秦小兮終有一天是會向他打聽的，他清楚她嫁給他是帶著不純的目的。
他以為她會打聽裴家的事，沒想到她竟然先打聽他的事，他發現自己心頭竟滑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彷彿受寵若驚。
三個多月才開始打聽，已經超出了他的意料。
她的聰明和張弛有度，時常讓他牙庠。
小兮說：“隨便什麼都可以，小時候的事，長大以後的事，高興的事，生氣的事，什麼都可以。”
裴肇南俯頭看了小兮一眼，說道：“從小到大，爺爺對我的期望都很高。我們家幾代人都是軍人。我爺爺是，我父親是，我和三個哥哥都是。”
“軍人是神聖的。”小兮說。
裴肇南俯頭怪笑地看一眼小兮，語氣玩味：“神聖你還敢對軍人下手？”
小兮笑著白裴肇南一眼：“還不是為了錢。”
裴肇南也不戳破，他繼續替她按著太陽穴，說道：“爺爺當軍校校長的時候，專門給我們兄弟四個制定了學習計劃，我們從小的學習任務就很重。我們的童年，從三歲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三歲起，我們開始認字，讀書，每天的學習時間八小時以上。吃飯的時候，爺爺會抽考，要是我們沒有答上來，一筷子就不客氣地敲過來了。”
小兮心頭一顫，這，不是和她小時候一樣麼？她以為只有她的童年在三歲結束。
“怎麼了？”裴肇南明顯感覺到了小兮的情緒變化，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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