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門外。
裴肇南倚在門邊的牆上，雙手抱著肩，一條腿稍曲起，唇角勾著玩味的笑意，他看這個女人怎麼應付？
裡面傳來秦小兮的聲音：“我們是在床上認識的。”
裴肇南聞聲，差點沒咬斷自己的舌頭。他在部隊裡摸爬打滾了這麼多年，自認為臉皮是厚的，沒想到這個女人臉皮比他還厚。實在是……有點對他胃口。
裡面傳來母親嚴厲的聲音：“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是在船上認識的。”秦小兮淡定地說。
裴肇南稍揚了揚眉，不得不說，這個女人一直都是機智的。他點燃一支菸，慢悠悠地抽著。
母親的聲音又傳出來：“你叫什麼名字？做什麼工作的？家裡都有些什麼人？”
“我叫秦小兮，是珠寶設計師，我家裡沒有人了。”秦小兮說。
聽到那句‘我家裡沒有人了’，裴肇南眉頭沒來由地擰了擰，他深吸一口煙。
裡面又傳來一問一答的聲音，彷彿查戶口。
“你今年多大了？”
“23歲。”
“你和肇南認識多久了？”
“快一個月了。”
“你瞭解他嗎？”
“瞭解！”
“有多瞭解？”
“我知他長短，他知我深淺。”
“咳咳！”裴肇南被嗆得咳了兩聲，他立即忍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你說什麼？”裡面傳來母親拔高的聲音。
秦小兮淡定地說：“我知道他的長處和短處，他知道我的內涵和不足的地方。”
“說明白點！”母親的聲音嚴厲。
秦小兮說：“他各方面都很優秀，但是脾氣不太好。我讀過很多書，但社會經驗不足。我們相互瞭解，性格互補。”
“認識不到一個月，就相互瞭解，性格互補？”母親不滿的聲音。
秦小兮說：“有的人認識了一輩子，也未必瞭解和相愛。有的人一眼就是萬年。這是愛情的魅力所在！”
“滾進來！”司愛華被秦小兮辯得說不出話來，衝著門外喝斥了一聲。
裴肇南走進去，喊了一聲：“媽！”
“你們到哪一步了？”司愛華斥聲問。
問秦小兮那個女人是問不出什麼來了。
“我們睡過了，有孩子了，領證結婚了！”裴肇南攬住秦小兮的肩，他偏要把這把火燒到她身上來。
“你說什麼？”司愛華震驚又憤怒。
“我們睡過了，領證結婚了，有孩子了。”裴肇南說。
“你們才認識幾天，就結婚有孩子了？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司愛華氣得瞪眼。
裴肇南站直身體：“我以軍人的名義起誓，我們睡過了，領證了！沒有開玩笑！”
司愛華咬牙切齒：“軍人？你現在還是軍人嗎？裴肇南，你實在是太胡鬧了。離開部隊的事情不與家裡商量，擅自作主。現在結婚有孩子的事情也不與家裡商量，依舊擅自作主。你還當自己是裴家人嗎？你還把我放在眼裡嗎？”
裴肇南無奈的語氣：“媽，您不要生氣，這件事情，事出有因。那天我喝醉了，她那天兼職賣酒，然後我們就那樣了。爺爺教導我們，男人一定要有責任心，做過的事情，就要負責到底。”
“你說什麼？”司愛華聲音驟冷，“你喝醉了，她賣酒，你們，你們在那之前根本不認識？”
秦小兮眸光迅速閃了一下，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男人從頭至尾就是要把火燒到她身上來。難怪那麼痛快地答應結婚，原來是為了把她帶到家裡來讓人羞辱。
呵呵，不要緊的，這所有的一切，於她來說，都不重要。她要的，只是為亡故的父母討一個公道！
她聽到裴肇南說：“是，在那之前，我們不認識！”
她聽到她名義上的婆婆說：“所以，你就娶了一個賣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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