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只見南鳶手中寒光一閃，赫然是拿著一把匕首。
她畢竟還是一個沒有習過武的公主，跟塔娜比，差了太多。
幾乎是在南鳶抬手的那一瞬間，塔娜就聽到聲響，反應迅速地轉過身，拉開弓對準南鳶。
等到意識到是南鳶的時候，已然是來不及收手。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利箭劃破空氣，下一秒，利刃插進血肉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清晰可聞。
“阿姐——”
“南鳶——”
墨殃和阿古達木清晰地看見，那支羽箭自南鳶的腹部刺入，從她的後背出來，穿透了她的身體。
一瞬間，巨大的恐慌侵襲了墨殃的心臟。
不，不要！
為什麼，又是這一幕？！
上一次，南鳶就是這樣替他擋下一箭，死在了他的懷中。
墨殃大步跑向前，終於在南鳶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南鳶，南鳶……”他緊緊抱著她的身體。
她雙眼朦朧，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他的神色痛苦，焦急，慌亂，一如上一次那樣。
重生前，南鳶還不明白，為何看見她死，墨殃會那樣痛苦地流下眼淚。
這一次，她或許尋到了答案。
“咳……”南鳶費力地舉起手臂，撫上墨殃的臉頰，“原來……你是，真的，愛……我。”
墨殃喉間低吼著，眼淚縱橫，意識混亂地說：“不要，南鳶，不要離開我，求求你……”
“為什麼，為什麼要出手……”
“是我，是我害了你！”
圍攻汗丹納之前，墨殃偷偷塞了一把匕首給南鳶，他說：“以防萬一，你要保護好自己。”
南鳶拿著那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揣好，點了點頭。
“是你說，要我，保護好自己……”南鳶微笑著，嘴角鮮血不止。
“我不該，不該給你的……南鳶，南鳶，你看著我！”墨殃捧著南鳶的臉，看見她視線渙散，心中惶恐至極。
“我有些，累了，墨殃……”南鳶說著，又吐出一口血，“我，歇一會，好嗎？”
話音落下，南鳶的雙眼緩緩閉上。
“南鳶，你還沒有嫁給我！我救了達哈爾，你就要嫁給我！南鳶……”墨殃痛苦地抱著她。
“啊——”草原上，墨殃的嘶吼聲震懾了所有人。
原來一個人的痛苦可以這樣具象化。
在墨殃動身的時候，赫捺和達哈爾的族人就拿著刀發起了進攻。
很快，塔娜和汗丹納人就被制服，五花大綁起來。
看見墨殃丟了命一樣的神色，塔娜卻忽地笑了起來。
懷中的南鳶已然沒了動靜，墨殃失魂落魄地盯著她，一瞬也不想移開。
可聽到塔娜的笑聲，他緩緩抬起頭，雙眼中盡是血絲。
他將南鳶交給阿古達木，自己站起身來，低著頭走到塔娜面前。
一抬頭，墨殃的神色陰沉得嚇人，塔娜看著，笑聲戛然而止。
他拿著南鳶剛剛握著的匕首，一下就插在塔娜耳後的木板上。
塔娜的心一瞬縮緊。
他垂著頭，深吸了一口氣：“我一直拿你當做我的妹妹，你一直是我心中的驕傲，是赫捺的驕傲，草原上沒有一個女兒比你更加英姿颯爽。”
“可就是這樣的你，親手殺害了十二個把你當做親人的赫捺族人，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無愧於他們嗎？！”
“赫捺生育了你，養育了你，到今日才發現，你是個白眼狼！”
“你為了一己私慾，背叛了養育你的部落！”
塔娜的眼角流下淚，卻還是惡狠狠地盯著墨殃，她說：“這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不愛我，我又怎麼會做出這些事情！”
“如果你愛我，一切都相安無事！”
“現如今發生的這些事，都是因為你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
“她不是福星，是災星！”“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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