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殃很快就到了達哈爾。
在達哈爾部落外，他被兩個人攔下。
那兩人警戒地看著墨殃，沒人不認識赫捺王子。
墨殃無瑕顧及這些，他翻身下馬，神色焦急：“我要見你們公主！”
兩人面面相覷，很快一人進去通報。
沒一會兒，阿古達木就走了出來。
他看見墨殃，不禁皺眉，不明白赫捺王子為什麼來到達哈爾。
看見阿古達木，墨殃倒是神色一喜。
他還活著，那麼南鳶也一定還活著。
“赫捺王子，為何事來到我達哈爾？”阿古達木語氣疏離地問，眼底帶著不解和警備。
他剛剛繼位，成為達哈爾的可汗，如今部落人心不穩，墨殃卻在此時來訪，誰也摸不透墨殃的心思。
墨殃上前一步，就抓起阿古達木的手臂，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南鳶呢，我要見南鳶！”
阿古達木眉心更緊，他後退一步，掙脫束縛：“你為什麼知道我阿姐的名字？”
墨殃喉間一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也是因為阿古達木的這句話，墨殃確定，他也沒有那時的記憶。
只有他記得，之後將要發生的一切。
到底還是他心急了。
墨殃穩了穩心緒，收回焦急的神色，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就又散發出來。
他還只是個王子，但赫捺作為草原勢力最強盛的部落，饒是一個王子，氣勢都比阿古達木這個可汗更盛。
“不請我進達哈爾坐坐嗎？”墨殃沉聲道。
阿古達木被他一瞬間轉換的情緒弄得更迷茫，卻下意識被他的氣勢鎮住。
好半天，他才緩緩開口，學著老可汗的樣子淡淡道：“這邊請。”
裝出來的氣勢和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氣勢到底是不一樣。
阿古達木看著墨殃那副高傲的樣子，覺得自己應該對他沒什麼感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那張臉，卻生生產生幾分排斥。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被墨殃奪走一樣。
但阿古達木沒有多想，用草原的禮儀接待了墨殃。
最後賬內就剩下了他們兩人，他倆相對而坐，面前的兩碗青稞酒誰也沒有先動。
“赫捺王子……”阿古達木先開了口。
話還沒說，就被墨殃打斷。
“叫我名字就行。”他說。
阿古達木愣了一瞬，才怔怔點頭，卻沒有喊。
“你來達哈爾，是為了見我阿姐？”
“嗯。”墨殃毫不避諱的點點頭。
阿古達木皺起眉，他並不記得阿姐和這位赫捺王子認識。
“你怎麼認識我阿姐的？”
墨殃一愣，忘記了這回事。
半晌，他心虛地移開視線，欲蓋彌彰地咳了聲：“這個你就別問了。”
可阿古達木想起什麼，還是拒絕了他：“我阿姐最近身體不適，不方便見人。”
“我就見她一眼！”墨殃語氣忽的又激動起來。
一米八七的個子帶著逼人的壓力，讓阿古達木不禁愣在原地。
他實在是等不及，他滿腦子都是南鳶死在自己懷裡時候的模樣，他一定要親眼看見她還活著，才能安心。
“或者，你讓我聽聽她的聲音，也行。”墨殃緊緊盯著阿古達木。
阿古達木不明白他為什麼如此執拗，但是隻是聽一下聲音，讓他沒辦法再拒絕。
片刻，他點點頭，站起身，說：“跟我來。”
墨殃喜上眉梢，跟著走了出去。
兩個人站在南鳶的帳外，阿古達木示意墨殃不要出聲，自己開口：“阿姐。”
“嗯，怎麼了？”南鳶的聲音從帳內傳出。
聽見她的聲音，墨殃的心突突地跳起來。
“晚上吃烤羊，好嗎？”阿古達木問。
“好。”南鳶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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