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心有餘悸，大口地喘著氣。
“對不起。”
“如果死了，道歉也沒有用！”墨殃說著，揮刀救下自己的族人。
塔娜不再多言，再次拉起弓。
戰鬥一直在持續，可汗丹納的人卻像是殺不完一樣。
饒是墨殃，體力也漸漸不支。
千鈞一髮之際，阿古達木終於帶著達哈爾族人趕到。
“鐺——”
阿古達木揮刀，擋下刺向墨殃後背的一刀。
墨殃看向他，低聲道：“謝了。”
“活下來再說這話！”阿古達木沒有多停頓，就提刀刺向汗丹納人。
赫捺和達哈爾漸漸佔了上風，就在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那汗丹納的可汗卻突然騎馬出現。
“墨殃，你以為你會贏嗎！”汗丹納可汗奸笑著大喊。
下一秒，草原遠處轟隆隆趕來黑壓壓的一片人馬。
墨殃和阿古達木同時皺眉，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
“墨殃，你赫捺專橫霸道，吞我等族人，瞧瞧，這些都是被你們吞併之後逃跑的人！墨殃，拿命來！”汗丹納提刀奔來。
那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馬逐漸近了，墨殃才看清他們身上的服飾都不相同。
這不是一場偷襲，而是一場預謀已久的復仇。
戰鬥的號角再次吹響。
墨殃紅著雙眼，目眥盡裂地揮刀殺去。
他有預感，這一次，他怕是保護不了他的族人們了。
“噗——”一支羽箭劃破虛空，刺中了阿古達木的肩膀。
他手中的刀應聲落地，他單膝跪地，捂著傷口，面色痛苦。
片刻，他死死咬著牙，一把拔出箭，再次拿起刀，嘶吼著忍痛站起身。
塔娜那邊情況也不見好，她是射箭的，近戰不擅長，她想要拉開距離，敵人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墨殃雙拳難敵千萬手，兩把大刀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可逼上來的人絲毫不減。
“啊——”塔娜背後被砍，直直倒地。
“塔娜！”墨殃擰眉看過去，心中一驚。
“墨殃！小心……”塔娜雙目有些渙散，卻還是看見他身後飛來的羽箭。
凌厲的箭風已在耳後，現在轉身去擋已是來不及。
墨殃咬緊牙關，做好了被刺傷的準備。
可是……
“噗！”利刃插入血肉的聲音響起，但墨殃沒有感到預料中的痛苦。
他轉身去看，懷中落進一個穿著達哈爾服飾的族人。
墨殃扶住這人，就覺得不對勁。
草原上的男人沒有這麼瘦弱的，就連女人都是稍稍豐腴的。
這般瘦弱的只有小孩，或者……
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墨殃心中蔓延，他連忙掰過那人的身體，去看面孔。
只見那人用布圍著眼睛以下的臉，鮮血不斷地從口中湧出，沾染了那白布。
墨殃的心底驀地就升起一種無法言說的情緒。
這個人的這雙眼睛，竟然給他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一把扯下那塊白布。
下一瞬，墨殃痛苦的嘶吼聲在草原上響起。
那個從未掉過一滴眼淚的赫捺王子，草原上最兇猛的男人，此刻卻抱著懷中的人撕心裂肺地哭著。
阿古達木聽到聲音，轉頭看去。
只一眼，他便丟了刀，大聲喊著：“阿姐——”
替墨殃擋下一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達哈爾南鳶。
墨殃顫著手去撫摸懷中南鳶的臉頰，聲音沙啞：“你還活著……南鳶，我是不是做夢……”
“為什麼，為什麼要替我……”他的眼淚掉到南鳶臉上，與她的血融在一起。
南鳶卻微微笑起來，忍著腹中的疼痛，緩緩伸出手，摸上墨殃的臉，斷斷續續地說：“別……別哭，我，還沒見……過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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