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錦城
大雪覆蓋著錦城的上空,銀裝素裹之下,身型纖細,穿著單薄的女人全身被麻繩捆綁著趴在花園中的空地上。
一名手持短鞭的傭人,正一下一下朝著她的身體抽打。鮮血殷紅了潔白的雪,紅白交織間,看得人觸目驚心。
不遠處的白色洋樓門口站著一男一女兩人。
男人身穿軍裝,站姿挺拔,正是錦城軍團長-羅珩。
他身旁跟著一位身姿曼妙,約麼十七八歲身穿洋裝的少女。
少女眼帶恨意,語氣中充滿了憐憫:“姐夫,姐姐知道錯了。讓人別打了吧!怎麼說你們的婚事也是督軍親自安排的。傳出去對你的聲譽會有影響的”
“這女人,我就是要讓她長點教訓,竟然連你的性命都敢害。以後保不齊還會做更出格的事。”
羅珩的表情本是陰沉的,看向秦畫面上出現了一絲緩和。收起冷冽的目光,輕聲說道:“畫兒,你太善良了,這樣可不行。”
秦畫靦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柔聲說:“她畢竟是我的姐姐呀,就是殺了我,我也會原諒她的”
穿著單薄的女子躺在雪地中,她面容蒼白,打著哆嗦,全身上下爬滿了鞭打後的血痕。
眼神中盡是悔恨:“我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樣誣陷我!”
秦畫不以為意地來到女人身邊,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湊進女人,輕狂一笑道:“我就是要誣陷你。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的男人和屬於你的一切我都要搶走。秦家大小姐。我呸!”
說完,從一旁傭人手裡接過水盆,退後幾步,嘴角勾起一抹陰毒,一盆冷水結結實實朝女人身上砸去。
“趕快,扶我的好姐姐去庫房好好休息。”丟下水盆,秦畫高聲吩咐道。
兩名身材健壯的女傭,從地上把奄奄一息的女人架起,拖著來到洋房外一處雜物間。
把女人往雜物間裡一扔,關好門便轉身離去。
女人絕望地看著雜物間的房頂,難道這就是她最終的命運?
她與羅珩成婚不過月餘,這男人怎麼就可以對她這麼薄情。
不甘心呀……
秦墨感覺周身上下猶如掉進了冰窖。冷得她打了個寒戰,睜開眼,雜亂的房間映入她的眼簾。
她怎麼會在這兒?
心中充滿了困惑,身為特種兵的她,正在執行一場解救人質的任務,罪犯才剛朝她開槍,眨眼的功夫,她這是莫名其妙來到了哪裡?
由於身體實在太冷了,秦墨起身想找個東西保暖。站起身的一刻,腦子裡不屬於她的畫面隨之而來。
零星的畫面,伴隨著陣陣的疼痛,一點點匯聚到一起,待疼痛感消失,思緒也變得清晰。
秦墨愣住!民國!錦城!羅珩!秦畫!
最讓她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是錦城軍統帥的兒媳婦,羅珩成婚一個月的正牌夫人!
胸腔裡蔓延出一種不知名的憋悶感,少年時期獨自外出留學,歸來加入到錦城一等一的名媛行列。之後風光大嫁給了錦城軍政府的團長羅珩。每一步都走得何其高調,怎麼就被一個姨太太所生的秦畫欺負成這樣。
好心讓她暫住,居然養虎為患!
原主怎麼這麼蠢,被人設計也不知道反抗,眼睜睜看著秦畫一個人在哪兒飆演技。
感受到內心強烈的不甘,她用手抵住胸口,柔聲道:“放心吧!我會替你擺平這裡的一切,絕對不會再讓秦畫興風作浪。”
內心的不甘漸漸散去。
從此刻起,她不再是特種兵秦墨,而是這棟洋房的真正女主人。
雜物間外傳來吵鬧聲,讓她逐漸回神。
秦畫在門口大聲地怒吼著:“該死的傢伙,誰讓你管那個賤人的。你是不是想和她一起去死!”
她都要被氣炸了,那麼天衣無縫的計劃,秦墨在雪地裡待一個晚上,肯定能被凍死。
結果,這個不知自己多少錢一斤的丫頭,竟然還揹著她悄悄地照顧起那個賤人來。
這是生怕秦墨死了不成!
抬手朝著蟬兒的臉上用力一甩。
誰給她的膽子,竟然敢和她對著幹!
氣得又往蟬兒身上踹了一腳。
這一腳她使出全部力氣,蟬兒被踹得倒在地上,不敢表現出疼,趕忙爬起來繼續跪著,哀求著說:“二小姐,求您別跟夫人計較了。饒了她吧!”
秦墨在雜物間裡翻出了件破棉衣披在身上,撐著發疼的身體,咬牙站了起來。可她的腿卻承受不住,軟了一下子,整個人摔在地上。
“咔嚓”一聲。原主手上的玉鐲應聲碎裂開來,斷口處劃破肌膚,鮮血順著手腕流了下來。
就在秦墨想要伸手去擦的同時,眼前的一切慢慢開始變化。
身邊霧氣瀰漫,腳下踩著鬆軟的泥土。
發生了什麼?
她只是不小心打破原主的手鐲,清脆的響聲還在耳邊迴盪
,轉眼間她這是到了哪裡?震驚得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讓她看清楚面前的一切。
她的四周都被濃霧所覆蓋,看不了多遠,似乎有水流聲在不遠處,摸索著向水流聲的方向走去,幾汪泉眼,出現在秦墨的眼前。當她的手摸像泉水時,四周濃霧逐漸散去,她能看見地面上一股一股噴湧而出的泉水流向了遠處,匯聚成一條不大的小溪。
此刻,她站立於荒涼的大地中,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真實感讓她清楚,這並不是在做夢,眼前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偶有微風拂過,吹散了手中的泥土。抬頭望去,不遠處生長著一顆參天大樹。
來到大樹前站下,腦中突然有人和她講話“歡迎來到溪水空間,請問需要什麼幫助”
空間?難道這就是她的穿越福利。
太好了。
“幫我把身上的傷修復好”
沒過一會兒,秦墨看向自己手中的傷口,果真和想象中的一樣不見了,身體也沒有了之前的疼痛。但她手腕處卻多了一個水滴形狀的標記。
在手腕處搓了一下,想知道這水滴能否被搓掉,當她觸碰到水滴的那一刻,大量的資訊灌入她的腦中。
當務之急還是處理秦畫那邊的事更重要。
摸了一下水滴,心裡默唸回到洋房,瞬息的功夫,她站在了雜物間。
秦畫還在門口帶著下人們耀武揚威。
丫頭嬋兒依舊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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