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嬛咬緊後槽牙，死死盯著陳婉瑩看了許久。
陳婉瑩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正要說什麼，卻見江嬛開啟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氣的大吼：“你有本事滾了就別回來！”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江嬛漫無目的的在雨裡走了一會兒。
她頭有些暈，到一處公交站牌坐了下來。
從小到大，她就像是陳婉瑩手裡的提線木偶，陳婉瑩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不讓她幹什麼，她就不能幹。
今晚是第一次，她在陳婉瑩面前甩門而出。
她靜靜看著雨幕，心裡有一種平靜，又有一種瘋狂，兩種情緒詭異的達到一種平衡狀態。
突然一束車燈打過來，照得江嬛有些睜不開眼，她無意識的看了眼，便見那輛車緩緩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降落，車裡的人探了過來，“上車。”
江嬛盯著車內的人看了會兒，突然站起身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謝燕沉看著她，稍沉吟了兩秒，說：“我送你回家。”
江嬛舔了舔唇：“去你那兒。”
8穿過水霧
江嬛現在的樣子實在稱不上好看，說是從水裡撈出的女鬼也不為過。
因為知道晚上會和楊晉龍見面，昨晚陳婉瑩就提醒她要注意形象，言下之意讓她打扮一下穿好看點兒，所以今天出門的時候她是化了妝的，衣服也跟之前上班穿的不太一樣。
淋了雨，臉上的妝都花了，睫毛膏眼線在眼周暈染糊成一團，溼發貼著頭皮，雨水順著髮梢從鎖骨沒入。
身上是日系穿搭，白襯衣外套了件米黃色無袖毛線褂，下面是條百褶裙。
裙子堪堪到膝蓋，坐下後往上縮了一些，露出半截白皙細膩的腿，小腿穿著及膝深灰色長襪，腳上是雙樂福鞋。
謝燕沉盯著她小腿兒看了兩秒，喉結翻動，從車內的收納櫃裡拿了條幹淨的毛巾遞給她。
“把頭髮擦一下。”
江嬛說了聲謝謝，接過毛巾蓋在頭上按壓著吸取多餘的水分，然後用毛巾包著頭髮搓了搓。
謝燕沉開了車內的暖氣，然後發動車子往青湖酒店的方向駛去。
擦完後，江嬛手緊攥著毛巾搭在腿上，她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心裡那抹瘋狂蓋過了平靜。
她自然清楚去謝燕沉那兒會發生什麼，其實還是有點兒怕的，上次的經歷有些超脫她的認知，以至於現在回想起來，她還心有餘悸。
在那之前，她從不知道，原來性、愛可以那般。
但是想到陳婉瑩，想到做這些事可以讓陳婉瑩憤怒，江嬛心裡就有一種莫名的快意。
很快，車就停在了青湖國際酒店外的停車場。
謝燕沉手搭在方向盤上，並未立即下車，江嬛緊緊抓著手裡的毛巾也沒動。
過了片刻，謝燕沉開口：“江嬛，知道跟我上去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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