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記得，為什麼……沒有說？”傅斯琛怔怔地問。
聞言，蘇夏微微扯起嘴角：“我本來是打算，等芝芝病好，就找個時間出去旅遊的。”
“當了六年的傅太太，我想有點自己的空間。”
“要是你知道我有記憶，一定以為我要離開你，不肯放我出去的。”
傅斯琛愣住。
“而且，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就能看你在我面前拙劣的演戲了。”
“你知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真的太明顯了。”蘇夏輕笑。
傅斯琛的臉紅了，他偏過頭，有些氣。
窗外天色正好，陽光明媚。
像是撥開雲霧見天明。
“對不起。”傅斯琛忽然說。
蘇夏看過去。
“對不起，芝芝生病的那一天，我沒有接到你的電話。”
“我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爸爸。”
“讓你獨自承受著所有的壓力，在需要我的時候卻找不到我。”
蘇夏伸出手，摸了摸傅斯琛的肩膀。
“我已經不怪你了。”
“這一次，你做的很好了。”
傅斯琛順勢拉住她的手，耳後微微紅起。
“那……”
話未說出口，蘇夏摁住了他微啟的薄唇。
“芝芝還沒出來。”
他點點頭，不說話了。
真奇怪，是誰說薄唇的人薄情？
或許他們只是不善言語和表達。
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大門開啟，紀榮和主刀醫生走出來。
“恭喜，手術很成功。”
蘇夏和傅斯琛的神色皆是一喜。
“謝謝醫生。”蘇夏笑道。
“也要謝謝紀醫生相信我。”傅斯琛伸手，握住紀榮的手。
可紀榮卻笑笑，傾身貼近他的耳邊，低聲說道：“還是要多謝你自己，沒有放棄這次機會。”
這話說的意味不明。
傅斯琛深深地看了一眼紀榮，眼底一閃而過什麼。
紀榮拍拍他的側膀，和主刀醫生離開了。
……
芝芝的病房內。
小小的芝芝躺在病床上，臉色比上輩子紅潤不少。
蘇夏憐惜地摸著她的小臉，想起自己變成遊蕩的孤魂之後，對手術後的女兒心疼不已，卻不能摸摸她。
還有後來芝芝得知母親離世，崩潰的模樣，讓靈魂蘇夏悔恨不已。
可她沒有辦法，當時沒有肝源，只能犧牲自己。
本以為傅斯琛會好好照顧女兒，誰知他將所有財產都留給芝芝之後，就要一死了之。
想到這，蘇夏伸手掐了一把他。
傅斯琛輕皺起眉，有些委屈：“怎麼了？”
“我明明就讓你好好照顧芝芝，你卻自殺。”蘇夏瞥一眼他。
傅斯琛心情也不悅了：“你沒經過我同意就犧牲自己，我還沒說什麼。”
“你跟你那個助理不知道在幹什麼，我怎麼聯絡你？”蘇夏毫不示弱。
“是她擅自按掉了你的電話，不是我。”傅斯琛蹙眉。
“你的手機你不自己保管，非要放到工作助理那裡？”她咬重“工作”兩個字，大有要翻舊賬的意思。
“我放在桌上的，我沒有。”傅斯琛否認。
不是我，我沒有。和傅斯琛吵架都是無趣的。
蘇夏撇撇嘴，不理他了。
病房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半晌，傅斯琛開口：“夏夏……”
“嗯？”蘇夏抬眼看去。
要怎麼表達，自己想要彌補六年前的遺憾？
“我……”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次覺得緊張到了極點。
“不如我們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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