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琛……斯琛？”
是誰在喊他的名字？
這聲音好熟悉，好熟悉。
傅斯琛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是蘇夏略微憂愁的面容。
見他醒來，蘇夏問：“最近工作太累了嗎，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
傅斯琛愣住。
這是怎麼回事？
是夢，還是極樂世界？
他不是……自殺了嗎？
“蘇夏……”傅斯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頰。
溫熱的，柔軟的，好真實……
可是，蘇夏分明被他親手葬在了墓園裡。
傅斯琛異常的行為讓蘇夏不禁輕輕皺眉，她伸出手摸上他的額頭，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沒有發燒啊……”
下一瞬，她的手臂被他拉住，他一用力，她就撞進他的懷裡，被他緊緊箍住。
是真的，不是夢，是真的蘇夏。
傅斯琛埋首在她脖頸間，無聲地深吸了一口氣。
是她的味道，是他熟悉的她的味道。
“夏夏，我好想你……”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彷彿一片羽毛。
蘇夏沒有聽清，她輕輕掙了掙，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她有些無奈地說道：“斯琛，你太用力了……我快喘不上氣了……”
可傅斯琛置若罔聞，仍是不肯鬆手。
身後，芝芝從兒童房裡走出來，看見這一幕，她略作害羞地捂住小臉，卻露出眼睛叫道：“爸爸媽媽羞羞！”
蘇夏臉一紅，用力掙開傅斯琛的懷抱。
她大步上前，一把抱起芝芝，風一樣的溜進了兒童房。
獨留一個迷惘的傅斯琛坐在沙發上。
他拿出手機，開啟日曆。
2021年2月11日。
是芝芝生日的前一天。
不是死而復生，更像是死亡前的回光一照，像是上天給他機會彌補遺憾。
就算是假的也好，就算這是地獄幻境，他也甘之如飴。
兒童房內，蘇夏坐在芝芝床邊，盯著空氣微微出神。
結婚多年，她和傅斯琛很久沒有過親密的肢體接觸，突如其來的這個擁抱讓她慌了神。
芝芝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媽媽，你在害羞嗎？”
蘇夏的心撲通撲通猛地跳起來，她手臂和後背上還殘留著傅斯琛溫熱的力道和餘溫。
“芝芝，媽媽給你講故事好不好。”她紅著臉避開話題，拿起芝芝枕頭邊的艾莎公主故事繪本。
……
夜深，傅斯琛看了眼客廳的鐘，已是一點多了。
蘇夏還沒有從兒童房裡出來，想來今晚是要陪著芝芝睡了。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心想已經重來一次，不能急。
重要的是要不留任何遺憾。
他起身，走到兒童房門前。
他沒有敲門，怕吵醒芝芝，但他知道蘇夏聽得到自己的聲音，低聲說：“明天是芝芝的生日，我們答應了陪她去遊樂場。”
屋內沒有聲音。
傅斯琛站在門口未動，半晌終於聽到她的應聲：“知道了。”
“明天我去接你。”說完，他抬步回了臥室，沒有等她回應。
躺在雙人床上，傅斯琛仍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
身旁被褥冰涼，一如蘇夏離世後那樣讓他心生寂冷。
身上的被子蓋上又掀開，傅斯琛輕手輕腳摁下兒童房的把手，走到床邊，一把抱起蘇夏。
蘇夏從睡夢中驚醒，想要脫口失聲，在想起芝芝時及時啞言。她不明所以，輕皺著眉看著傅斯琛問：“你做什麼？”
“今晚不行。”他回道，“只有今晚不能陪著芝芝睡。”
他抱著她回了臥室，將她放到了床上。
傅斯琛蓋好兩人的被子，剋制住心底的慾望，只是緊緊握住蘇夏的手。
他要確認她會一直在，而不是一覺醒來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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