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菁凌這才記起，她從前和季伺淵在銀杏樹下逛了很多次。
回頭一看，她滿眼驚訝。
眼前這個瘦到脫相的男人是季伺淵？
印象中，季伺淵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她還記得有一次她開玩笑給他帶了一個小貓髮箍，弄亂了他的髮型。
後來，他直接把她拖進了車內，就在車後座，一路做了回去，抵達家門的時候，他仗著夜色毫無顧忌，在家門口生生折騰她求饒，這才肯帶她進屋。
從那之後，她在意不敢亂動他的頭髮。
而且，還被他扔來了一個任務：每天早起給他搭配衣服。
一開始，她以為這又是他折騰她的手段，可後來才發現，他確實樂意穿她搭配的衣服。
當然，這也不否認，她的時尚眼光。
畢竟，全國最優秀的時尚品牌，可是她一手打造的。
季伺淵當初沒有把她放在心上，都沒有注意到，她給他搭配的衣服很多都是非賣品。
現在回頭想想，蘇菁凌都奇怪自己是怎麼忍受那段糟糕的日子的。
目光流傳，蘇菁凌從思緒中回過神，又打量面前的季伺淵，若不是他剛才出聲喊他，她一時間還沒有認出他。
此刻的季伺淵，滿臉的慘白，眼眸紅的像是連續熬了很久的通宵，下巴的鬍子冒出了青渣，他都沒有打理。
唯有那還鋒利眉眼，依稀能找出從前桀驁的模樣。
卻見他朝她走來，用一種懇求的語調說：“阿凌，我破產了。”
話落，他一臉希冀望著蘇菁凌。
下一秒，卻聽她說：“是麼，那恭喜你啊。”
驟然，季伺淵神色一苦，但卻捨不得挪開放在蘇菁凌身上的視線，再次乞求：“阿凌，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菁凌靜靜望著他，沒有說話。
見她沒有打斷，季伺淵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又道：“阿凌，對不起，我愛你，你回來我身邊吧。”
“阿凌，我真的很想你。”
“阿凌，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做什麼你都願意？”蘇菁凌終於搭話，可眸光卻冷淡：“季伺淵，那你還記不記得我當初是怎麼跟你說的？”
“季伺淵，我給過你機會的，我不止一次問過你，你有沒有愛過我？可你是怎麼做的呢？”
“你竟然要把我扔下海喂鯊魚！”
“不是的！我沒有這樣想過！”季伺淵急切解釋：“我但是隻是想要你服軟，只是想嚇嚇你，我也沒先到繩子會斷。”
“你怎麼想的我不在意，過程如何現在討論也沒有意義，我只知道，當初你把我推下海，當初的海里聚滿了鯊魚。”
季伺淵的目光一點點黯淡下去，蘇菁凌的話還沒有結束：“說到底，你狠得下心這麼對我，不就是仗著我當初喜歡你你不喜歡我嗎？”
“季伺淵，你捫心自問，我的話有沒有半點不對？”
“我不愛你，你在我這裡就什麼都不是！”
至此，季伺淵臉色更加慘白，滿眼痛苦，其實他心裡十分清楚，他所有的坦然自若，都來自於蘇菁凌曾經不離不棄盲目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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