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
紀夜爵如帝王一般坐在那,他也沒在乎任何人,一手摟著顧檀藝,好像兩人本來就是這樣如膠似漆。
紀雪瑩的臉色僵硬,在顧家人面前她也不會說太多責怪兒子的話,畢竟紀夜爵在世人眼裡的形象太高貴,她不想因為任何事損害他的形象。
“這……”顧今山看到這,微胖的身體僵硬,臉色從泛白到紅潤,從驚愕到抑制不住的竊喜。
“小藝回國了怎麼沒告訴爸爸一聲,還忽然就結婚了,是爸爸太忙沒顧得上你,現在好了……”顧今山討好地看向紀家人。
“多虧你婆婆把我們接回國,以後我們一家人就能住在一起不分開了。”
顧今山笑呵呵的說,眼中閃爍著喜悅和興奮的光,聽得出來他真的是很高興。
顧母也跟著笑,拉著顧箬微恭維,“你姐姐這段時間一直在找你,結果你在這,她前段時間還以為你誤入歧途痛心疾首,沒想到這一切都是誤會,誤會!”
顧檀藝聽到這些,只是煩躁的捂住耳朵,躲進紀夜爵的懷裡。
“他們好吵,我頭疼。”她鎖著眉頭,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紀夜爵冷眼看向他們,說:“閉嘴。”
就像是一個暴君為了寵妃不顧青紅趙白的偏袒妖妃。
顧家父母的臉都僵笑著,很難看。
“吃飯。”紀夜爵低頭說話的聲音顯然溫柔了不少,在私下裡他從沒這樣溫柔過,顧檀藝知道,他也是在裝給紀雪瑩看。
顧檀藝清楚的知道他想要什麼,不過是讓她佔著一個位置,免去許多麻煩。
她覺得自己應該適時“恃寵而驕”,畢竟她實在不想看到顧家人的嘴臉。
“我只認你,別人在這我吃不下。”她煩悶的說,靠在他胸前,似撒嬌又似發脾氣。
大有一種必須寵著自己的意思。
紀夜爵抬眸,眼神掃向面色一個比一個複雜的顧家三人。
“還不走?”他問。
紀雪瑩在外人面前是不會和紀夜爵對著幹的,她非常明事理知情重,知道紀夜爵的地位不可動搖的原因,更不願意打破他說一不二的準則。
所以她沒動,得到顧家人求助的眼神也沒理,只是說了聲,“你們先在外面等一下。”
本來是簡單的晚餐,可被顧檀藝一句話,該走的都得餓著肚子走。
顧今山臉色一白,率先站起來,點頭哈腰的說了句:“我這就出去,這就出去。”
顧母疑惑地看向顧箬微,也只能站起來,跟著顧今山往外走。
顧箬微眼中帶著不屑,她一邊跟在顧家父母身後,一邊小聲對著顧母的耳邊說悄悄話。
顧母回過頭看著顧檀藝,眼神冰冷。
顧檀藝雖然看到了,卻根本不在意,也沒得意,她這才從紀夜爵身上下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對著送過來的晚餐細嚼慢嚥的吃。
“你看起來精神好了很多,看來在外面過得不錯,是被誰收留了嗎?男的還是女的?”紀雪瑩聲音是溫柔的,但說的話卻別有深意。
顧檀藝吃著東西,天真的說了兩個字,“男的。”
她果然看到紀雪瑩意有所指的看向紀夜爵,眼裡帶了絲笑意。
“是什麼樣的男的,他對你做什麼了嗎?有沒有和你一起睡覺?”紀雪瑩沒看出紀夜爵的反應,說出的話更加直接見血。
“做了一些,讓我舒服和不舒服的事。”顧檀藝認真的說,然後看著紀夜爵,“就像他對我那樣。”
紀夜爵被她用下巴指著,臉上終於有了點怒意。
“吃你的飯。”他的手指點了點桌子,卻沒真的動怒。
紀雪瑩更加不解的看著兩人,總覺得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她見過顧檀藝的病情,所以也沒把她當正常人去避諱。
“你真的不懂她話裡的意思?你向來潔身自好,甚至對女人這方面有潔癖,你剛聽清楚了吧?她在外面和別的男人睡過了?”紀雪瑩直白的說想要“點醒”紀夜爵。
顧檀藝知道,她的目的很簡單直白,讓她離開,主要是讓紀夜爵放她離開。
這也是她想要的。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和紀雪瑩其實是在一條線上的。
紀夜爵看著顧檀藝吃飯,對紀雪瑩說:“她說的話你聽聽就好,不必當真。”
“不可能聽聽就好,我給了一大筆錢才讓她養父母回來,你不離婚,還想讓我和這種父母做親家?你可不知道她那個姐姐,當時一上來就像個潑婦,還說我是你原配,我可真是記憶猶新。”說到這紀雪瑩顯然是被氣到了。
“你不應該把他們接回來。”紀夜爵開口。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我們紀家百年門楣,怎麼能在你這裡讓後代的基因有缺陷?”紀雪瑩帶著一股惱意,聲音有點大,也有些激動,大概還是覺得自己難以扭轉兒子的決定。
“她這瘋病不是天生的,不會遺傳。”紀夜
爵開口,大有打算讓顧檀藝傳宗接代。
聽到這話紀雪瑩更不能接受,原本的優雅都不見了,臉色有絲絲崩潰。
“不可能,你別想讓她給你生孩子,我堅決不同意。”
說著,紀雪瑩走過來抓住顧檀藝吃飯的胳膊。
顧檀藝被嚇了一跳,掙扎著抓向紀夜爵。“紀夜爵,我害怕,你過來抱抱我。”
紀夜爵沒動。
紀雪瑩扣著顧檀藝的胳膊,將她的臉上猙獰的傷痕對著紀夜爵,湊近,放大那可怖的疤痕。
顧檀藝吃痛也沒人理她。
“看看這疤,想想你當時對她有多狠,怎麼現在她失憶了病了你就心軟了?還是說,你就喜歡被自己玩爛的?”她在挖苦紀夜爵,卻是在踐踏顧檀藝尊嚴,真的沒把她當正常人。
“你想怎樣?”紀夜爵眼中劃過一絲不耐煩,他討厭麻煩的瑣事,本來也對顧檀藝沒多少耐心。
“你可以留著她繼續玩,但婚得離,孩子也得找我選的女人生,這是你的責任。”
紀雪瑩的家族使命感很強,骨子裡有根深蒂固的觀念。
“否則我死在你面前。”紀雪瑩放了她,拿起一把餐刀對著自己的喉嚨。
紀夜爵蹙眉,走過來打落她手裡的餐刀。
“沒必要因為她這樣。”他說,卻沒再看一眼顧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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