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冷的風嗆進喉嚨。
黎七隻覺得喘不過氣，連帶著小腹也陣陣刺痛。
可晉硯只是看著她，眼中滿是冷漠。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
話落，他拽著黎七便往皇宮裡走。
黎七卻一把甩開他的手：“你可還記得，他們是我骨肉至親！”
她聲音嘶啞，只覺得心中有什麼東西涌著。
氣急攻心，黎七不住咳著，嗓中一片火辣辣的痛。
而後一口血噴湧而出！
“七七！”晉硯瞳孔驟然一縮。
可黎七什麼都聽不見，她眼前一陣發黑。
恍惚間，她好像見到了黎府的那些親人……
再醒來時，黎七看著頭頂熟悉的床幔，知曉自己還是回到了東宮。
她緩緩坐起身，環顧著大殿，只模糊看到了跪在不遠處的宮人。
“翠離。”黎七喚著，想和她說聲抱歉。
可不想，上前的卻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姑娘，翠離已死，奴才是殿下派來頂替翠離的。”
黎七眼睫一顫，手緊攥著被角。
為什麼？她已經回了東宮，為何晉硯還是不願放翠離一條命？！
黎七閉上眼，壓下鼻尖的酸澀：“晉硯在何處？”
“殿下正在寢殿休息。”
聞言，黎七便起身往晉硯寢殿而去。
寢殿內。
晉硯看著面色蒼白的黎七，心裡有些不舒服：“你身子不好，該休養幾日。”
黎七卻只是說：“我想出宮。”
晉硯眉心微皺：“黎府之事已成定局，你去了也無濟於事。”
聽著他的話，黎七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攢緊：“殿下想多了，七七身為黎府兒女，如今只是想去墳前祭拜，難道殿下連這也不準嗎？”
晉硯沒見過她這般尖銳模樣，但思及黎府之事，還是緩了語氣：“我陪你一起。”
“不必。”
黎七果斷決絕，迎著晉硯不悅的目光，啞聲說：“我只想自己前去。”
晉硯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終究還是點頭應允。
……
黎府祖墳。
黎七看著眼前突然多出的十幾座新碑，渾身發軟。
她尋到黎父黎母的墓前跪下，眼眶霎時紅了。
“爹，娘……”
黎七喉中像哽著塊石，說不出話。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她緩了會兒才繼續開口：“是七七不孝，沒能護住爹爹孃親，也沒能護住黎府……”
她說著，腦海裡滿滿都是晉硯那冷漠的面容與話語。
黎七不禁想，若非自己愛慕晉硯，爹孃又怎會與皇家有交，偌大黎府又怎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想到這兒，她只覺得心痛如刀絞。
這時，身旁響起一道腳步聲。
緊接著，一人在她身旁跪下。
黎七轉頭看去，卻瞧見本該在千里之外的宋莫昀！
四目相對，宋莫昀眼中滿是心疼。
他聽聞晉硯對黎府做的事，匆匆趕回，卻不想還是晚了。
“七七……”
宋莫昀想讓黎七節哀，可這話剛冒出個頭就再出不了口。
而黎七看著他，卻是想起了他們和晉硯初見時的場景。
而如今，人還是那三個人，可世事卻已變化萬千。黎七緩緩收回目光，定定著看著眼前的墳塚。
“莫昀，你說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宋莫昀一時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寂靜如死寂般蔓延開來。
許久許久，宋莫昀才開口：“你可後悔？”
黎七身子僵硬了瞬。
她不知道宋莫昀問的是什麼，是相識，還是她愛上晉硯，亦或是其他。
可不管是什麼，她都沒有答案。
“我不知道。”
黎七輕喃著，也被風吹走了好遠。
而不遠處，晉硯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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