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不知那位神明大人,若是將來有一天入了紅塵的樣子,會是如何。
是依舊孤傲不可攀的清冷自持,還是會沾欲上癮,為誰淪陷,一發便不可收拾。
一場荒唐的決定,是結束,也是開始。
——
入了深秋季節的上城近來陰雨延綿,秋雨夾著蕭瑟寒風呼嘯,凌冽的冷風在空蕩街道上肆意蕩行。
上城的民政局婚姻登記處內,幾個女員工聚在一起,手別在嘴邊小聲的竊竊私語。
“大無語事件!這妹妹都在這兒等一個早上了,那男方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電話也沒見打來一通。
這妹紙該不會到民政局還被鴿了吧?”
“就沒見過領證結婚這樣的人生大事還讓女生等的。那男人……”
估計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幾人的語氣甚是氣憤,同為女性,見到此場景,簡直不能忍。
順著來往眾人目光之所在望去,窗邊的椅子上坐了位惹人眼球的女生。
她生有一副出水芙蓉驚豔的臉,玉骨冰肌,靡顏膩理,一雙美目盼兮。
墨色髮絲如海藻微卷,臉蛋清純驚豔到極致,一言不發,乖巧安靜。
穿著再簡單不過的衛衣,可那張臉蛋足夠比擬滿城春色。
顯然是令人無法抗拒的清純美豔款。
今天早上剛開門時,那位清純美女站在民政局門口,身形單薄落寞,外面又是陰雨寒冷天氣,實在叫人心疼。
比起成雙成對出入的情侶,孤身的女孩顯得格外落寞,格格不入。
經過的情侶們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憐憫與惋惜。
多麼清純的一個漂亮妹妹,可惜遇人不淑。
這年頭,清純妹子總容易被渣男的假深情欺騙。
渣男都是狗,專挑單純妹子下手。
被討論的當事人許念手撐在窗邊,手機螢幕被她點亮又摁黑。
她在等人來。
許念看似什麼都沒聽到,但其實旁人與工作人員的那些憐憫嘆息聲,替她打抱不平的私語聲,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呵,渣男嗎?
可她和那個人根本不存在這種渣與被渣的關係。
旁人對“渣男”暗罵聲不斷,許念卻神色淡然,指腹有一搭、沒一搭的點亮螢幕,又摁滅亮起時,某個聯絡人備註名一閃而過。
哥哥。
許念眼眸微垂,看著通訊錄裡那個人的名字,唇邊勾起一抹諷笑。由始至終都沒有給他打電話催促。
她在猶豫這個荒唐的決定,要自私?還是要放他?
心中兩種不同聲音在對峙。
其中一個女員工終於看不下去,關懷的遞了杯熱水上前,看著乖巧惹人生憐的漂亮妹紙,表情複雜,欲言又止。
思量半刻,那位工作人員用著儘量不傷害到漂亮妹妹的溫柔語氣,小心謹慎的問。
“妹妹,你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你男朋友?他會不會……忘了?”
許念接過水杯,朝她們露出一個笑容,唇角兩邊的小梨渦襯得格外乖巧懂事。
“謝謝,他會來的,他可能只是有點忙。”
女員工聽後,表情複雜。
看,這妥妥的渣男語錄。忙個屁,忙著招蜂引蝶麼。
不知為何,“我只是忙,並不是不愛你”這個萬金油藉口,渣男們總能做到全球統一。
但畢竟是別人的私事,她們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恰好這時,民政局對面的商業大廈廣告屏突然放映起昨夜轟動全網的一場頒獎典禮剪輯、
——某位頂流男歌手的單人片段cut。
影片很短,但足以讓女性們陷入瘋狂。
“啊啊啊!!!你們快看,神明大人、顧辭。”
“昨夜簡直是封神之夜啊,神明哥哥那個笑絕了,這誰頂得住啊,可真要命。”
“笑死,昨晚我老公垮著個狗吃屎一樣的黑臉,說我一把年紀了,還追星人家小鮮肉,笑得像個老母豬春心蕩漾。”
“噗~鵝鵝鵝。生動形象,和我老媽一模一樣。”
影片中,男人身形欣碩立於光中,五官精緻,稜角線條凌冽分明,濃密劍眉下的一雙鳳眸深邃得讓人難琢磨。
鏡頭恰好切到男人接過話筒,黑色西裝左袖口處露出一截冷白皮手腕,骨節分明,冷白皮下青筋脈絡稍稍張勃。左手腕帶有價值不菲的石英手錶,腕錶旁卻還戴有一抹尤為惹眼的妖治紅繩,單串著一顆黑珠子。
紅繩黑石!
黑石不見紋路,漆黑得深不見底,彷彿暗藏著被鎖住的“禁念”、
而鏡頭已經切到男人的那張臉,清冷矜貴得宛如神明,那渾身自帶的氣質是無法複製的獨一無二的存在。
最是禁慾的男人,最是讓人瘋狂。
“你們看到那條紅繩了麼?禁慾的臉,清冷寡淡的氣質。手腕上卻纏繞著一條不知是何寓
意的紅繩,莫名感覺好禁忌又刺激。”
“你腦子是不是裝了什麼十八禁東西,一條紅繩怎麼刺激了?聽說神明哥哥手腕上那條紅繩是親人送的。親人送的寓意能是什麼,當然是祝福。”
“可是……我怎麼覺得那條紅繩更像是姻緣繩……”
……
頂級顏值與氣質並存,神秘的腕上紅繩黑石。引得無數女性們驚歎折服於顏值,而又紛紛猜測。
但無一不面泛桃花春、心、蕩、漾。
女人們討論得起興,半分沒注意到默默在一旁安靜等待的女孩,在看到手機來電顯示人名字後,神色不再淡定,有些緊張,又帶有些隱隱的期待。
許念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近耳邊,低沉磁性男人嗓音穿過話筒,像是電流緩緩傳入耳朵,如人親身來臨,緊貼在她耳旁低語。
不知道他是不是剛醒,聲音低沉得沙啞,但仍舊好聽,不過對方確實天生擁有一把令人沉迷人的嗓音。
“念念,到了嗎?我去接你?不過大概要你等一會兒,我這邊……”
電話那邊的男人掀起眼眸,半張側臉暴露在窗外照進來的微曦中,面如冠玉,眼尾狹長,鼻樑英挺,只是,眉宇間透著令人不可抹滅的距離感。
猶如只可遠觀的高嶺之花,淡漠、清冷矜貴、難以親近。
與她們口中所描述的神明一致無異。
男人朝車窗外望了一眼,眸中捕捉不到任何情緒,那雙狹長眼眸中只倒著影著車窗外一片亮起的紅色車燈,還有重複響起使人煩躁的車喇叭聲。
唇形完美得極其誘人的唇齒微動,節骨分明且修長的手拿著手機貼著耳旁繼續說:“有點塞車,會有點遲。”
許念站在門口,看著淅淅瀝瀝的雨水,沖刷著“上城市民政局婚姻登記處”這幾個大字。
“顧辭哥,不用了,我已經在民政局門口了。”
女孩話落須臾,男人那邊靜謐了數秒,半久,男人緩緩開口:
“好,等我。”
……
外面風雨大,許念單薄的身子站在民政局門口,沒有表現出半分不耐煩。
在繼續等了許久後,一輛黑色保姆車終於從雨中行駛而來,在民政局門口停下。
許唸的心忽得一緊,盯著那道車門,垂下的手抓著衣角漸漸用力。
車門緩緩開啟,依稀能見裡面的一道氣質出眾的挺拔身影,那露出的半張清冷俊逸側顏,是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存在。
駕駛座上連忙下來了一名身材敦厚的年輕男人,打著一把黑色大傘連忙到後座車門撐著,禮貌的朝車裡的男人喚了一聲。
“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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