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心魔深處的痴心妄想。——許念
你是夜夜失眠的魂牽夢縈。——顧辭
——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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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山城、安陵墓地。
陰沉沉的天空烏雲堆積,將天空壓得很低,很壓抑。
安陵之處,一對樣貌出眾的年輕人停足在一座墓碑前,表情嚴肅,神色透著悲涼的傷感。
許念接過顧辭手裡拿著的一捧紫色繡球花,彎身,小心翼翼的將繡球花放到墓碑前。
墓碑上,是兩位莫約三十來歲的年輕人合照,容貌都生得極其好看,合照裡的兩人,男人寵溺的輕摟著他妻子的手臂,而他的妻子,正對著鏡頭笑得極甜,唇邊有兩個很淺的梨渦。
這張合照,曾經是鮮豔的彩色,曾經,照片裡的人是鮮活的。
而正在給兩位離世的長者放下繡球花的許念,眉宇間與這對離世的年輕夫妻,有些相似。
“爸、媽。小念來看你們了。對不起,女兒不孝,這些年一直沒回來看你們。這次回來,小念是想來告訴爸爸媽媽,我找到歸宿了。他叫顧辭,是顧爺爺的外孫,人很好,對小念也很好”
許念低垂著眼眸,眼底是掩不住的傷感。
顧辭看著黑白照片上的一對年輕夫妻,心情同樣的沉重。
“伯父、伯母,謝謝你們把小念帶來這個世界。我會照顧好小念的。”
顧辭伸手,將情緒低落的女孩輕摟入懷,安靜無言的陪著她。
從來暮山城的路程上,顧辭便感覺到,小丫頭的情緒變得格外的低落。
暮山城,是許念出生的地方,也是她曾經的家所在之地。
她的父母之間的愛情故事,便是在暮山城發生,也在暮山城……結束了一切。
許念父母安葬在暮山城的安陵,當年她尚還年幼,父母的後事是顧老爺子親自處理的。
自從老爺子帶她離開暮山城,去往上城後,這些年,她都沒有再回來過。
如今她與心上人一起重回一趟暮山城。她父母所葬之處,沒有任何雜草或青苔,墓碑旁還有白色雛菊。
顯然平時是有人看護打理著。
無疑,是顧老爺子這些年沒忘這對曾對他有過救命之恩的夫妻,無論是兩人的孩子,還是兩人的安葬之地,都照看得很好。
許念看著照片上,笑容燦爛卻成往日的父母,思緒飄遠。
像是心中藏了許多年從不敢觸碰的回憶,那段曾經幸福過,卻也惶恐不安過,痛苦過,留下心裡永遠的創傷,最終失去的曾經。
如今才漸漸有勇氣去面對。
這麼多年,她第一次,主動提起了她還沒來上城時候的事。
那段她以前一直不肯提及,也害怕夢到的過去。
“哥哥,你知道嗎,媽媽她生前,最喜歡的花,就是紫繡球。一開始,我只單純的以為媽媽會喜歡紫繡球,是因為爸爸送的。
那個時候,我比剛認識哥哥那會的年紀小很多。每一天,爸爸下班,都會路過公司樓下的花店,會買一束紫繡球,回家時送給媽媽,而客廳的木桌上,那個陶瓷花瓶裡,每一天都會換上一束新的繡球花。
可漸漸的,爸爸每天回家有時候也不是那麼準時了,有時候會很晚,一開始是八點、九點,可後來,甚至是凌晨。那個時辰,花店早就關門了。
客廳木桌上,花瓶裡的繡球花早已凋謝,殘敗,而爸爸媽媽的矛盾逐漸激化,直至後來,他們每天再也不是相見時,擁抱和親吻對方,而是永無止境的吵架。
爸爸說自己上班已經很累了,回家還要被各種盤問,像審犯人一樣,讓他覺得很壓抑,這個家讓他喘不過氣,而媽媽還是會每天摔東西,哭得聲嘶力竭,說爸爸他變心了。”
越是談及後面,女孩的聲音裡染上了鼻音,杏眸也染上了微紅。
摞緊衣角抓得死死的手指骨泛白,無疑這段回憶,給她留下的是痛苦,壓抑。
忽而,一抹溫暖穿過她的手心,使她緊攥衣角的手緩緩放鬆下來。
兩人,十指相扣。
許念抬頭,入眼的便是她如今在這世上最愛的人,低落的情緒稍稍緩和了些。
兩人與兩位逝去的長者告別前,顧辭朝墓碑深深的鞠躬。他緊握著女孩的手,每一句話,都是他的諾言。
“任憑未來風雨如何狂妄,我這一生,定不負許念。”
這是他給兩位逝去長者的承諾,也是對女孩的承諾。
“小念,以後的每一年,我們一起回來探望爸媽。”
許念眼眶早已經泛紅,她點點頭。
“嗯。”
——
從安陵離開後,還沒離開小鎮,天空忽而下起了雨,一日積壓的陰沉,已達瀕臨點。
起初還是三兩點的小雨,可漸漸的,雨水像是條條密集的線,從天空墜落,編織成一個網,將人困在這暮山城,雨勢只增不減,讓人一時無
法離開。
天色也漸漸轉為入夜,從半山腰的安陵離開後,此時許念和顧辭正在小鎮上某處雨棚下躲雨。
兩人身上淋得半溼,顧辭脫下身上的夾克外套,披在女孩身上。暮山城位於南方,溫度沒北城那麼冷,但下雨天始終還是會涼。許念擔心顧辭會感冒,而要脫下他的夾克外套,卻被顧辭阻止。
“哥哥,下雨冷,別感冒了。”
“沒事,我一個大男人,這點雨不算什麼。”
“可是……”許念剛還想說什麼,眼前一道陰影覆過來。
唇瓣相觸。男人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很輕,極其的溫柔。
卻話語上取鬧她。“不會感冒的。哥哥身體怎麼樣,小念還不清楚嗎?”
許念瞬間沒再堅持了,臉頰染上了紅。
見此,顧辭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說:“乖,在這兒等我,我去前面的便利店買把傘。”
被某人突然的親吻後,也不知道是什麼神奇的魔力,許念乖巧了,臉頰微紅,點點頭。
便利店就在不遠處大約五十米的路程,顧辭拉上衛衣帽子,將口罩戴上,沒入了暮山城的這場雨裡……
許念在雨棚下,也並沒有等很久。
視線中,那抹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雨中,朝她走來。
雨中,清冷男人撐著一把黑柄紅傘,鮮豔的紅色猶如是這灰茫茫陰暗中的一抹炙熱惹眼的色彩。讓這個陰沉壓抑的雨天從而變得有生氣起來。
往時曾經的一幕忽而閃過腦海,那一年,她也曾撐著一把紅傘,只因想他,而冒著大雨,穿過人海,來到他的面前。
他的模樣漸漸在眼前變得清晰。
而她的眼裡,全是他,嘴角不禁上揚。
恍如那年的她,來接他的時候,曾說:哥哥,我來接你回家。
而此時此刻,他在紅傘下,朝她伸出手,說:“小念,我們一起回家。”
冰涼雨水掉落在男人朝她伸出手的掌心,而柔軟的小手毫不猶豫的握住了他的手。
與他在同一把傘下,相互依偎,攜手共行。
……
說是回家,但這雨天與夜色,哪裡回得了上城。只能在暮山城逗留一晚。
酒店門卡剛感應到門鎖,開了房門。
兩道身影已經迫不及待的入了房門。
紅傘跌落在光滑的瓷磚上,雨水顫落了一地。
女孩小腿勾住房門一推,門關上。而顧辭扣著女孩的細腰,與她纏綿接吻。
房卡急亂的插上門口玄關處的燈開關,房內的燈將一大一小的身影劃出纏綿的光影。
男人一把將女孩抱起。
細腿箍住男人精瘦有勁的腰。
而男人大手託著女孩圓翹的臀部。
來到沙發上坐著,而她也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他
腿上。
夾克衣、淺紫色針織衫,被扔到一旁的沙發上。
吻,很急。
搭在男人後頸的手,流連時。
劃過男人的喉結、鎖骨、胸膛、
腰腹、之下。
窗外淅瀝的雨聲,與清脆的、
金屬扣聲音。
在褪下的時候。
許念摸到對方牛仔褲口袋裡,有一盒子。
太過熟悉,不用看也知道,是何物。
她紅著臉問。
“你怎麼身上還帶了這個。”
顧辭輕捏著女孩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啄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而鳳眸眼尾輕挑,嗓音染上了暗啞。
“剛才,在便利店買傘結賬的時候……看到就順手買了。”
許念:“……”怎麼看也不像是順手。
“哥哥~”
兩人此時身上衣物都是半溼的,因剛才淋了雨,許念摞著男人衣服下襬。探入。
“想洗澡。”
活脫脫一勾人心魂的女妖精。
顧辭彎唇,抱著她起身,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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