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洲遠緊緊抱住雲蘇。
霧氣瀰漫。
他和她結婚，還要和她戀愛。
還要享受霧裡的濃濃愛意。
此生無憾。
許洲遠在心裡默默說道。
翌日，許洲遠滿面春風地踏入公司。
“許總，好久沒有在公司見到你了。”
職員不住地取笑。
真是稀奇。
許總臉上還會露出冷漠之外的表情。
“我來拿個簽證。”
許洲遠從抽屜裡取出簽證。
又走到辦公區域，從包裡取出厚厚一沓紅包，“大家都分一分啊。”
職員們彷彿也沾染了這濃濃的喜氣，“許總，有什麼喜事嗎？”
“對我來說是天大的喜事。”許洲遠笑道，“我明天就要和你們的總裁夫人去度蜜月了。”
公司一陣歡笑。
“太好了。我們看新聞還以為您……”
“什麼新聞啊？別賣關子。”
眾人都閉上了嘴。
許洲遠哈哈一笑，心想他們這麼嫩，有什麼事能瞞過他。
隨便一翻近期的新聞就什麼都知道了。
這一調查，反而讓許洲遠失了魂。
“張助理，你過來一下。”
許洲遠指著新聞上的報道，撕心裂肺地吼道，“你告訴，這是真的嗎？”
張助理似乎是被許洲遠的語氣震懾到，他抬眸對上許洲遠血紅的眼睛，不由得心間劇顫，“許總……”
“回答我，這是假的對不對！”
“我就知道，這些無良媒體，都在瞎編亂造，給我整理好證據，去告他們！”
“我要讓他們都破產！”
張助理面色不忍，“許總，這些報道，都是真的……”
“一直以來，我都在瞞著您……”
“您吃的那些安眠藥，其實不是安眠藥……”
張助理頓了頓，狠心開口道，“是治療精神分裂的藥。”
許洲遠失魂落魄，“所以……”
“所以，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許洲遠不斷喃喃這四個字，雙眼逐漸失去焦距。
原來，雲蘇早就溺水而死。
原來，那天他看到的屍體。
就是他和雲蘇的最後一面。
許洲遠心底猛地升騰起一股寒意，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這寒意直衝頭頂，讓許洲遠無法動彈，僵在原地。
“所以，那天的肺移植手術是怎麼回事？”
“許總，我也是為了您好。您的肺部早已無法支撐，只能切除單側肺葉……”
許洲遠唇瓣哆嗦，顫抖著手指向門外，“滾！”
……
第二天，新聞報道，許洲遠自殺在家。
屍體手裡還攥著一張全家福。
照片中，一家三口笑得滿是幸福。地上飄落著白色的紙屑。
拼湊到一起，能辨認出是精神分裂診斷書，肺炎診斷書。
助理看著新聞，淚流滿面，打電話給交往多年的女朋友說結婚。
女朋友問為什麼。
他說，愛情經不起等待。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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