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辦！”雲蘇眼淚洶湧而至，大聲吼道，“我該拿你怎麼辦？”
雲蘇撫上自己的胸口，“你把你的肺拿走！”
她覺得噁心。
還不如讓她痛快點死了。
他以為現在把肺葉移植給她，從前種種就煙消雲散了嗎？
怎麼可能散？
她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到欣欣青紫的臉。
她怎麼能和他和好如初。
“洲遠，你知道嗎？我們的婚姻下埋葬著一條人命，還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你以為只要繞開那個地方，那條人命就不存在了嗎？”
“你我都清楚的知道，欣欣回不來了。”
許洲遠卻不住搖頭。
“雲蘇，都是我的錯。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他嘴角的血跡來不及拭去，“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用我的餘生來贖罪。”
他舉起右手，戒指光芒依舊，他說，“我答應過你，以後永遠都不會再離開你。”
雲蘇堅硬的外殼突然就碎裂開來，她眼眶一酸，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砸落。
這眼淚不斷地砸落在許洲遠的心頭，砸下點點深坑，許洲遠的心很快變得千瘡百孔，坑坑窪窪。
他緊緊揪著胸口，有些喘不上氣，腦袋兩側像是有重物在不斷地擠壓。
好難受。
許洲遠拿起床邊的藥就要吃。
雲蘇有些怔愣，下意識拿起一杯水遞給他。
這麼多年的婚姻，遞水的動作她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
原來，有些習慣真的是銘刻在骨子裡的。
如同愛他一般，早已成為了深入骨髓的習慣。
雲蘇眉頭緊皺，有些擔憂，隨即斂去神色，“你怎麼了？”
“凝兒，我沒事。幾個月前落下的毛病，只要情緒太過激動就會頭痛。”
許洲遠像是因為這杯水，眼裡的光倏地亮了亮，有些希冀地開口，“凝兒，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如果你離開我，我可能真的再也沒有力氣撐下去了，咳咳……”
雲蘇聲音似乎沒有溫度，“從前，我需要靠著安眠藥才能入睡。”
“如今，你也體會到了夜夜無法安眠的滋味了嗎？”
許洲遠慘笑著，面無血色。
雲蘇有些猶豫，但還是伸手撫上他的額頭。
手掌處傳來灼熱的溫度。
好燙。
“你發燒了。”雲蘇眼中的掙扎一閃而過，但還是起身拿出退燒藥，取出給許洲遠服下。
“謝謝。”許洲遠開口道謝，聲音卻有氣無力。
“你不要說話了，躺著再睡一會吧。”
許洲遠拉緊雲蘇的手，似是祈求，“那我睡著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我記得你之前說，我怕黑，所以你以後每晚都會陪著我，不會再讓我一個人。”
“我也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許洲遠突然安下心來，他拿起桌上的戒指，珍而重之地給雲蘇戴好。
睡意侵襲，他虛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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