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洲遠眼前突然浮現雲蘇溺水的場景，心臟被猛地揪起。
來不及多想，他就要抱著她趕往醫院。
腳下卻站立不穩，許洲遠踉蹌著退後幾步，跌坐在地上。
還好，他的雙手緊緊抱著雲蘇，她沒有受到傷害。
一陣劇痛自尾椎骨傳來，就像是要開裂一樣，痛得他呼吸一滯。
許洲遠越是告訴自己要清醒，大腦就越是暈沉。
在意識就要消散前，他撥通電話；
“小張，快開車來白馬湖，把雲蘇送進醫院，她快要撐不住了。”
“快！我……”
話還沒說完，許洲遠就感覺眼前一黑，手機被丟到了地面。
……
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痛……
大腦像是被人放入一把鋸，來回鋸動，疼的冷汗直流。
許洲遠捂著頭，焦急地起身。
還沒起來，就摔倒在地。
聲音響動，張助理推門而入。
“許總，你怎麼就起來了？”
張助理言語似有責備之意，攙扶著許洲遠起身。
“雲蘇怎麼樣了？”
張助理眼神滿是悲慼，支支吾吾。
“快說！”
許洲遠心中一顫，眼眶倏地紅了，哽咽著開口，“她要是再出什麼事，我百死難辭其咎。”
張助理這才下定決心，“我說了，您彆著急。”
“醫生說雲夫人的肺已經不堪重負，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不堪重負？”
是啊，雲蘇幾次落水，怕是肺部早已撐不住了。
自己怎麼早沒想到？
許洲遠滿臉悔恨，重重地敲著自己的腦袋。
心臟彷彿也瞬間墜入地獄，飽受著十八層酷刑，苦不堪言。
他喉間溢位一絲哽咽，顫聲開口，“醫生有沒有說……什麼救治的辦法嗎？”
張助理一言不發。
“說啊！”許洲遠抓著他的肩膀狠狠搖晃，情緒在崩潰的邊緣，“你快說！”
“肺移植！”張助理低著頭，似乎不敢看許洲遠的眼睛。
“您和雲夫人都簽了器官移植書，您二位配型是符合的。”
許洲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能救她，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本就該贖罪。”
“可手術的風險很高，萬一您……”張助理欲言又止。
許洲遠眨了眨乾澀的眼，“去擬一份離婚協議來。”
張助理瞪大了雙眸，滿臉不解。
許洲遠撫上自己的眼，那裡已經乾澀的流不出淚了。
在腦海中斟酌了良久，他才開口：
“萬一，我手術後有什麼不測，你就把離婚協議交給她。”
“將我的財產全都給她。我淨身出戶。”
“不要告訴她，是我捐了肺。”
“就說我帶著欣欣出國了……”
“記得和岳父岳母通個氣，我怕她的躁鬱症有所反覆，儘量瞞著她。”
許洲遠反覆推敲，終於找不到漏洞，“先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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