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蔣明珠啞聲開口，就像嘶嘶吐著信子的蛇，“洲遠，我知道證據都在你手裡。”
蔣明珠直直盯著許洲遠，眼裡滿是哀求，“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你可不可以把證據銷燬後撤訴？”
許洲遠搖搖頭，一時間有些恍惚，斷然拒絕，“可是，證據我已經提交上去了，現在不可能再銷燬。”
只看到蔣明珠站在原地簌簌發抖，“求你……我在牢裡會生不如死的……”
許洲遠緊緊地擰著眉頭，“你想死我不攔著你，但是你先把雲蘇放開。”
她害死了他的兩個孩子！
如今居然還妄想自己放過她！
蔣明珠怔怔地望著許洲遠。
良久，她嘴角勾起了一個奇怪的弧度，笑得越發瘋狂，“放開她？”
“我臨死前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黃泉路上有人陪，我才不會孤單。”
許洲遠顧不上頭痛，倒抽一口涼氣，“你放開她，我來換她。”
蔣明珠面容淒厲，嘶啞著喉嚨開口道，“洲遠，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曾經你會為了我奮不顧身，甘願赴死。”
“現在，你卻恨不得我早點去死。”
蔣明珠眼眶赤紅，像是一頭髮瘋的野獸，不住地怒吼，“我要你也嘗一嘗心痛的滋味！”
“有云蘇陪葬，我死也不虧。”
“你這個瘋子！”雲蘇咬牙切齒，哀怒到極點，“洲遠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他對不起的是我！”
“他傷害的是我！”
“他哪點對不起你了？你憑什麼對他這麼怨懟？”
蔣明珠不屑回答雲蘇的問題。
許洲遠清晰地看見蔣明珠眼裡的恨意。
蔣明珠拉著雲蘇跳入湖中。
時間被拉的很慢很慢。
他伸出手，往前飛奔，卻什麼也來不及阻止。
他只看到雲蘇閉上雙眼，眼角有淚，口型似乎是在說著“再見。”
“撲通——”
平靜的湖面濺起了大片的水花。
許洲遠緊接著也跳了下去。
水中，許洲遠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雲蘇所在的方向游去。
卻見蔣明珠緊緊拽著雲蘇，不讓她離去。
雲蘇的臉漲的通紅，五官皺了起來，似是缺氧，瀕臨死亡。
許洲遠只覺得一股懼意直衝頭頂，冷得他不住打顫，頭皮發麻。
幾月前雲蘇慘死水中的畫面又浮上腦海。
不！
這次他絕對不會讓這樣的悲劇發生在自己眼前。
他榨乾全身的力氣，拼命地游到雲蘇的旁邊。
伸手拽住雲蘇就要往湖面遊。
可蔣明珠卻死死攥著雲蘇的手。
許洲遠在水中艱難地掰開蔣明珠的手，一把甩開。
他攔腰抱起意識昏迷的雲蘇，往水面奮力游去。
“快醒醒！”
岸邊，許洲遠不住地按壓著雲蘇的胸腔。
他輕輕捏起雲蘇的雙唇，將氧氣渡入她的唇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倏地吐出幾口湖水。
有些發青的面容也逐漸好轉過來。
許洲遠終於放下心來，嗆得咳嗽。
喉嚨發癢，他忍不住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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