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辭白髮狂了,把整個醫院弄得不得安寧。
警察也出動了,提取了所有路面監控,讓人崩潰的是,葉冉出醫院大門去的方向是正在拆遷的老城區,那一整片區域沒有監控,警察把那一片區域搜尋了無數遍,並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靳辭白沒開車,一條街一條街瘋狂的找尋。
隨著夜幕的降臨,靳辭白的腳步越來越凌亂。
肖小燕哭腫了雙眼,喊啞了喉嚨,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靳辭白滿大街找。
今天是大年三十,晚上街上空無人煙,幾乎連車輛都沒有。
東邊漸漸有了黎明的曙光。
靳辭白如撒旦附體了般,毫無目的的在大街小巷走了整整一夜。
肖小燕跟著他找了一夜,他的背影從一開始的陰厲慢慢的變得清冷,他只是這樣步伐凌亂的走著,也不呼喊被尋的人的名字,他像個迷失了方向的孩子,在絕望中迎接了新年的到來。
葉冉丟了,他徹底跌入地獄,沒有了生的希望。
找尋了一個多月,葉冉就像人間蒸發了,音訊全無。
公司員工假期滿,正式進入了工作狀態,然而靳辭白卻不見了蹤影。
秦越和秘書不停的撥打他的電話,可他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
施陽在他家找到了他。
一腳踹開大門,一股濃郁的酒精味兒撲鼻,滿地狼藉,屋裡隨手可砸可摔的東西全部遭了秧。
男人臉色慘白,一動不動的靠坐在角落裡,他身旁一大灘殷紅的血。
施陽驚的一顫,幾大步奔了過去:“辭白!混蛋!”
他割了左手腕的血管,血還在往外不斷的溢位。
施陽解了鞋帶,快速的綁住他的手腕止血,扛上人就跑。
一路飆車無數,醫院的方向。
一番搶救下來,人是救過來了,不過他的心理也出現了問題。
從此以後,他幾乎每晚都會夢見葉冉,不是夢見她穿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挺著七八個月大的孕肚到處乞討,就是夢見她和孩子被人欺負了,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他一直不放棄尋找她,最害怕的是,警察局那邊讓他去認領屍體,一次一次去認,哪怕只是衣服像她穿的,他都會跟著死一次。
一晃半年了。
他把三分之二的家底拿出來做了慈善,他這麼做只有一個很卑微的願望,他只希望在世界的某個地方,如果有人看見了葉冉,能給她一口吃的,給她一口喝的,她的精神有問題,她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希望大家能夠包容她,不要欺辱她,能夠把她送回他的身邊。
這天施陽從法國回來,下飛機就去了靳辭白的辦公室。
在門口與幾個偵探擦肩而過,看幾人灰頭土臉的神色,估計還是沒有找到葉冉的線索,而被收拾了。
“滾!”
施陽推開門就聽見他暴戾十足的一聲吼,呼了口氣,邁腿走了進去:“法國那邊的情況,你當真不管了?”
本來三個月前謝沁歆就生了,因為葉冉走丟的事情,所以他一直沒敢跟靳辭白提起。
聽見他這話,靳辭白點燃一支菸,煩躁的抽了口,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卡丟在辦公桌上:“拿去給她。”
施陽把卡掃了眼,嘆氣道:“你給她的錢已經夠她花幾輩子了,我是說,她生了,兩個女孩,不過……孩子有問題。”
靳辭白抽菸的動作微微頓了下,接著抽,沒出聲。
施陽在沙發上落座,自己動手倒了杯水,接著說:“兩個孩子都不健全,大的兩條腿有問題,小的那個沒有胳膊,專家說,導致胎兒畸形的原因,多半是服用過大量的催情劑,不是你的精子問題,就是她的卵子問題……那次醉酒,你和她……誰服用過催情劑?”
施陽最後一個字出口,靳辭白已經起身,一陣狂風似的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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