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滿地的血掩蓋住了地板原本的顏色。
這一年的除夕夜顏色是血色。
當姜柒被救護車送入醫院時。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透明的呼吸罩緊扣在姜柒臉上，一旁的心跳檢測儀發出了刺耳的“滴滴”聲。
姜柒被送入了搶救室進行緊急搶救。
沒一會醫生便拿著告知書來到了門外。
“誰是姜柒的家屬？”
顧北辰聽見這話才緩緩抬起了頭：“我是她丈夫。”
醫生看著顧北辰緩緩說道：“姜柒女士被送入醫院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顧北辰便猛地握住了她的肩膀。
顧北辰眼神駭人，死死盯著喃喃：“什麼叫已經太晚了？”
“這位家屬請你冷靜。病人失血過多，現在還在搶救中，但情況不容樂觀。這是風險告知書您儘快簽字才能儘快手術。”
醫生說著遞過了一支筆。
顧北辰接過了筆，手卻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平常企劃書上籤過無數遍的名字，此刻卻像是一塊大石重重地壓在了他的心間。
若是，姜柒搶救不回來了……
不，怎麼可能！
顧北辰握著筆重重的簽下了他的名字，那力道似要將紙劃破。
醫生見顧北辰簽完了字卻還遲遲不鬆手疑惑道：“顧先生……？”
顧北辰如夢初醒般將單子遞給了醫生，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的狀態。
他想象不到沒有姜柒的生活是怎樣的。
這明明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醫生，請你們一定要把她搶救回來。”
“我們會盡力的。”
醫生說完轉身又進了搶救室。
顧北辰抬頭看著通紅的“搶救中”的燈牌似與那滿地的鮮血漸漸重合。
時間過去的極為漫長。
顧北辰頭一次覺得，黑夜是如此的漫長。
不知多了多久，太陽的升起驅散了黑夜。
亮了一晚上的手術燈終於熄滅。
醫生帶著一臉倦容走了出來。
顧北辰見狀，慌不擇路的跑上前：“醫生，她怎麼樣了？”
在手術室外等待了整整一夜他的眼睛已密佈血絲。
如今的他就像人溺死前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般，緊盯著醫生。
醫生嘆了口氣緩緩出聲：“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這幾天還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
顧北辰看著一旁被推出來的姜柒，臉上血色全無，帶著氧氣機吊著最後一絲氣息。
接著就聽醫生繼續說道：“還有她割腕的力氣太大，手筋直接被割斷。之後就是恢復的再好也不可能像之前一樣靈活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
顧北辰一個人愣在了原地。
姜柒是學建築的，他的辦公室就是姜柒一手設計的。
手對於姜柒來說就像生命般寶貴。
可現在……
他不敢想象如果姜柒醒過來之後知道了她再也不能畫畫了會是什麼反應。
重症監護室。
這是姜柒在icu的第五天。
每一天，顧北辰都會抽出大部分時間陪在姜柒的身邊。
不知道是不是在彌補這幾年的遺憾。
每每看著病床上的姜柒，他的心裡就亂成一團，無比後悔他起初的決定。
如果，當初他沒有陷入仇恨之中，或許他和姜柒也不會走到了這最極端的一步。
想到這兒，顧北辰心裡就猶如刀割。他用棉籤沾了水，小心翼翼的點上了姜柒的嘴唇，每一個動作就極為輕柔，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眷戀目光。
另一邊，顧家別墅。
凡事都親力親為生怕錯過了姜柒醒來。
阮柔本來知道姜柒自殺的訊息時樂不可支，每天心裡都默唸姜柒快點死了才好。
可自從姜柒住進了icu，她就幾乎沒再見到過顧北辰，打電話也沒有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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