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絲不同於她清甜氣息的鹹澀終於讓男人動作僵滯了。
寧展顏在這一刻，用力別開頭，避開他滾燙的唇舌，仍舊被他壓在牆上的手慢慢攥緊成全，指甲掐入掌心，明晰地刺痛。
寧展顏緩緩開口，聲音低啞而冰涼：“喬蒼，你到底什麼意思？”
周圍還是黑的，視覺受阻的時候，其它感官就會變得敏銳。
喬蒼的唇滑到她敏感的耳側，吐息滾燙，帶著酒氣，卻沒有一絲被識破認出的慌亂，他啞聲在問她：“現在知道害怕了？”
大手掐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正視自己。
黑暗中，男人那雙深眸愈發幽邃陰沉，森森怒意。
“你跟別的男人混在一起，不接我電話，現在還給我甩臉色？寧展顏，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寧展顏只覺得無比諷刺又好笑。
她苦心替他調理身體，可他對自己的身體就那樣不在意！
抽菸……喝烈酒……
他還打算怎麼糟蹋自己這副虛弱不堪的身體？
心頭的火氣越燒越盛，寧展顏怒極冷笑：“喬先生這是陪岑以寧吃完正餐，把我當飯後甜點了？”
攥著她腕骨的大手微微收力，寧展顏吃痛得皺了下眉，卻吭都不肯吭一聲，她冷冷盯著眼前的男人。
那眼神讓喬蒼蹙了眉。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麼樣？你難道不是去給岑以寧過生日的？你去見她還有苦衷？！”寧展顏笑得花枝亂顫，“喬蒼，你當我傻的嗎？她能拿什麼威脅你？！”
……你！
這個字到了嘴邊，到底沒有說出口。
樓道的燈，卻在這一刻驟然亮起。
突來的光線刺目，將黑暗隱藏粉飾的一切都照得無處遁形。
喬蒼能清楚地看見，眼前的小女人，猩紅的眼眶充滿控訴，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
他心臟跟著揪緊。
“解釋啊。”寧展顏直勾勾地盯著他，聲音都在發抖，一字一字質問著，“喬蒼，你解釋給我聽，你為什麼撇下我去見她？”
去見那個，偷偷溜進她家，傷害她母親的女人！！
男人菲薄的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他能解釋什麼？
他剩下不多的時間，本來就打算將她從身邊趕走。
欺騙她離開皇城，不如讓她先死心。
抓著她的大手緩慢地鬆開了。
抓著她的大手慢緩慢地鬆開了。
喬蒼高大的身影依然壓在她身前，咫尺的距離，他薄唇翕動，嗓音低啞清冷，一字一字，像刀子似的往她心口上扎。
他說：“我沒什麼好解釋的。”
在眼眶裡積蓄的淚水，終於還是掉了下來。
在她心口，那把懸而未落的刀，終也還是落了。
可是……好疼啊。
為什麼這麼疼？
吸進去的氧氣彷彿都變成了冰刀子。
她痛不欲生，用盡了全力，才讓自己維持體面。
“喬蒼，你說想娶我，想跟我走到白頭……是不是騙我的？”她竭力讓自己不要軟弱，可出口的聲音，帶著遏制不住的哭腔。
喬蒼默了幾秒：“……不是。”
明知道現在說是，是最快讓她死心的方式。
可他到底高估了他對寧展顏能做到的殘忍程度。
“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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