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瞪他，瞪死他這個眼不盲心卻瞎的大傻子。
在她如火的注視下，就在沐子瑜以為他要為童話出頭斥責她的時候，連怎麼回擊的臺詞都想好了。
大不了不幹了！反正小圓臉說過，外面有的是人等著排隊報價搶她，為啥非要在這受窩囊氣啊。
“手受傷了再做前臺也不合適，易衝，帶她去外勤報道。”
外勤？
是說她嗎？
童話不可置信的伸直了脖子，語氣間透露著委屈，“戰總，我怎麼能去外勤部呢，三百六十五天裡，外勤可是三百六十天都要在外面出差的，我……”
“不然就休假。”
戰霖笙沒有給她第三個選擇，也沒有給她討價還價的機會，“想好了直接跟易衝說，他會帶你去人事辦理調動手續，不必再來回我。”
“戰總，我，我做錯什麼了！”
童話緊追不捨，她太清楚，如果此時不挽回時局，今天她算是白燙了。
“一，你身為前臺，給我沏茶的活是你該乾的？”
“二，警告過你多次在公司，不要自作聰明。”
他目光炯炯，語氣裡已經是淡漠之極，“還需要三麼？”
“我……”
“行了，外勤的工作是我的底線，如果外勤的工作還能惹出這麼多的事端，不管誰來說情，風聲必不會留你。”
言外之意，沐子顏的情面也不行。
說完，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沐子瑜，用眼睛中的冰霜寒劍消融掉她眼中的怒火，“一眼看不住你就惹禍，浪費了這麼長時間還愣著幹什麼，進去。”
火，眼看著就要竄到頭頂了，卻在這一聲兇巴巴的‘進去’之後，默默的消退了回去。
“你今天……”她雙手環胸，靠著戰霖笙的辦公桌閒散的站著，“跟以前貌似有點不一樣。”
誰有閒心跟她談論過去，戰霖笙瞪了她一眼，在外面是給她留面子，現在沒有外人了，他又擺起了神仙臉。
說她蠢，還真是蠢，但是看她剛才那又要潑水，又要吵架的架勢，怎麼？如果他沒有及時出去，她還想因為這點低階小手段就把童話撕了，把辦公區房蓋掀開？
這麼明顯的套，只有傻子才不會妥善解決。
明顯，她就是那個傻子。
他好像有點明白，她一身洗都洗不清的黑料是怎麼來的了。
雖然可憐，但是！
也是活該！誰叫她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少廢話。”
果然，還是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戰霖笙把她從自己的辦公桌前拽起來，丟到一邊去，俯身取來一份檔案，拍在沐子瑜胸前。
“簽了。”
“什麼啊？賣身契啊！”
翻開兩頁，她才發現，這是一份合同，正是她那天心心念唸的黃監製對她發出的邀約，“哇，真的要籤我嗎？我還以為就是說說而已。”
她財迷心竅的翻到後面幾頁，仔細的數著酬勞一欄上，後面有多少個零，掰著手指頭，數的欣喜。
“別高興的太早。”
他將另一份檔案也一併甩給她，示意放在一起看。
扉頁上肅然寫著Z娛樂，沐子瑜只覺得眼熟，忽然想起，那不就是二少戰明濤前幾天才開始運營的娛樂公司嗎？
再往後翻幾頁，沐子瑜就發現不對了，她把兩份檔案並排放在一起比對，發現這檔美食為主題的策劃案，竟然是雷同的。
雖然小方向上有微小的不同，但是模式，營銷，賣點和看點，甚至預計播出的時間都是一模一樣的，這不就是故意的嗎？
“那，這還籤嗎？”
“你喜歡嗎？”
“當然了。”她誇張地伸出十根手指晃動，“幾期節目就有這麼多錢！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正經點說話。”
也不知何時開始，戰霖笙已經能自如的get到沐子瑜的玩笑與認真。
被戰霖笙戳穿，她倒是也不尷尬，平時她也皮慣了，“當然是正經的！拋開節目報酬不談，內容我還真是挺喜歡的，本來黃老師跟我說是做短影片的帳號，我還在猶豫，要用自己的號做，還是用他們的，現在好了，改成了周播的茶話會形式，最後一點顧慮也沒有了，但是。”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新的麻煩就是Z娛樂，對方明顯是衝著風聲來的，就是為了在同一時間段考驗節目的品質，和觀眾的選擇。
“喜歡就籤。”
“那……”
“其他的事兒都不是你該考慮的。”戰霖笙避開她不看，“總而言之，我不會讓你丟風聲和我的臉。”
筆尖在空氣中微微鈍澀，好像空氣裡有一隻魔鬼的手拽著沐子瑜的手腕，在無知無覺中就落筆簽下了她的大名。
特殊的經歷讓他養成了信人信三分的習慣，可是在此刻這個習慣彷彿消失不見了。
反正她信他。
別問為什麼，問也是不知道。
“簽完了，出去幫我沏杯茶。”戰霖笙饒有興味的說道，“我就要百香果檸檬的。”
“哦。”
她垂著頭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的男人幽幽地補充了一句。
“百香果要去核的”
去你大爺！
砰！沐子瑜把門關的震天響，怕被戰霖笙追出來吊打，特意鬼馬精靈的驚訝道，“呀，今天怎麼這麼大的風？把門吹關了，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呀。”
然後立刻馬上腳底抹油。
百香果是吧！檸檬是吧！沐子瑜氣哼哼的把冰箱裡剩下的原材料都扔了，拿過一旁剛買來的西瓜，做了一個西瓜冰碗。
想喝百香果和檸檬找童話去！
要是選她當秘書，哼，就給我老老實實吃西瓜！吃瓜！
戰霖笙也果真言出必行，把童話交給了易衝之後，就真的一句過問都沒有過。
童話試圖找他，在地下車庫等，在電梯口堵，可是無論用什麼樣的辦法，展示怎樣的誠心，得到的都是戰霖笙‘生人勿擾’的回應。
她跑了一週的外勤，根本吃不消，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心裡。
看不見戰總，就失去了工作的意義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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