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吊瓶,六根針管,分別從四肢,左胸和下腹部注入液體。
蕭策就感覺身子微微發熱,然後全身的每一條肌肉都在微微顫抖。
潘帕斯風龍的血液?漁樵翁緩緩抬頭,聊勝於無的東西!
你咋連這種東西都知道?蕭策感覺渾身不舒服,就像是有什麼在汙染自己一樣,不過這時候實在無聊,他也只能和漁樵翁聊天了。
但這可以作為一種護體介質!漁樵翁笑著說,利用龍血護體,強行把手伸進鏡子裡。
三分鐘後,監管儀器忽然開始閃爍紅燈,整個室內警報聲大作!
什麼情況?夏暮雨在玻璃房的外面,對著與內部交流的話筒喊了一聲。
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員快速在機器上掃了一眼:體溫上升,到達90度,心率上升至正常水平是12倍!已經突破異血極限!
精神呢?夏暮雨的心揪了起來,回頭看向悄悄來檢視的葛自威,她不得不懷疑這管龍血有問題!
龍血沒問題。葛自威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緩緩說。
精神狀態極度穩定!說這話的時候,夏沐雪看著儀器都猶豫了一下。
現在的蕭策,渾身都在顫抖,尤其是雙手,變得通紅,猶如是燒紅了的鐵塊一般。
這種狀態下,本人的精神沒波動?連點害怕的想法都沒有?
這人是不怕死的麼?
葛自威也被伍報國推著輪椅走了過來,伍報國伸著腦袋看了眼螢幕,那裡代表精神狀態的實時動態,是一條直線。
我勒個去?沐雪,你們儀器壞了吧?這精神波動比心電圖都平啊!伍報國一愣一愣的。
然後下一刻,心電圖平了。
準備搶救!夏沐雪大叫一聲,外面的夏暮雨捏緊了小手,掌心全是汗水。
別緊張,活著呢.蕭策的聲音忽然響起,他側身看了眼螢幕,你們儀器壞了吧?
事實證明,燙壞了。
蕭策的體溫直奔兩百度,儀器開始崩壞。
力量,一種無法形容的力量灌注在蕭策的雙手,他將兩隻手都伸入古鏡之中。
鴻蒙氣息正在淬鍊,太古先民古樸的歌謠響徹雙耳。
蕭策彷彿能看見,這蒼茫天地間,有一扇大門在朝自己開啟。
門後是什麼,他不知道,但是門開了,總是要走進去的。
少年郎,你可以承擔衝鋒的後悔,千萬別感受後退的遺憾。
漁樵翁看著那雙手,微微一笑。
來都來了,帶點不具備能量的東西走吧,你那麼弱小,我都看不下去了呢!他揮杆,魚線飛向遠方,釣來一根通體玄黑,帶著一條條暗紅色紋理的兩尺短刀。
而在實驗室中,蕭策的雙手直接掙脫了皮帶,他的雙手在空中虛握,暗紅色的光在他的手中流轉,慢慢,變成一把刀的形狀。HTτPs://M.bīqUζū.ΝET
這?觀看的人都傻眼了。
蕭策的雙手流淌著鮮血,緩緩注入這刀的虛影,讓那虛影漸漸變成實體。
刀名斬魄,冥界主宰者鍛造冥界大門與世隔絕,前世罪大惡極者,以此刀剮其五臟六腑。刀原本長三寸,凝聚億萬人怨念,形成這二尺短刀。漁樵翁小聲唸叨,不過那位嫌那把刀用太久了,就扔在我這兒,重新弄把新的一般鐵器應該不是他的對手吧?
龍血還有這種效果?伍報國喃喃自語,有些傻眼。
葛自威沉吟了很久,緩緩說:檢查一下成分吧。
既然是他召喚出來的,也該歸他吧?夏暮雨忽然開口,她要幫蕭策爭取到這份本該屬於他的利益。
葛自威沒有說話。
而在渤海灣邊緣,深夜的漁船在風浪中飄搖。
天像是開了蓋兒,暴雨潑水一般往下傾倒。
船老大塗風帆掌著舵,目光緊緊地盯著船上簡陋的航海雷達。
畢竟,玻璃窗外已經看不見什麼了。
這條十五米長的船,放在平地上,也算有點分量。
可是在巨浪中,他算得了什麼呢?
浪花砰砰砰地擊打著船身,木板,鐵皮,甚至是龍骨都在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他拿起了身邊的一壺高粱酒,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口。
他想起臨行前妻子千叮嚀萬囑咐開船別喝酒。
妻子可真是天真啊,沒有酒,哪個瘋子敢逆著風浪歸家?
忽然,外面傳來了一聲尖叫。
怎麼了?!塗風帆把腦袋探出窗外大喊了一聲。
小六子掉下去了!有船員急得大喊。
塗風帆心中一緊,剛喝下去的酒瞬間變成了冷汗。
他急打舵,喊了聲:回去,救人!
將近兩米高的巨浪,人在黑夜的海水中,鬼能看得出哪兒有人!
誰都知道這是徒勞,但是你能不救麼?
船員們一個個探出腦袋看著海面。
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
可他們看不見他們的漁船下方,那裡有一道道藍光劃過。
是拿著魚叉的藍鱗片娜迦,緩緩地把一個青年托出了水面。
青年緩緩睜開眼,看著漁船尾部的國旗,嘴角咧出一絲弧線。
東方人,吞沒你們的浪潮來了,讓恐懼,淹沒一切吧。他低聲說著,扒住了船板,緩緩往上爬。
深夜的燕都街頭,熱鬧並不會因為月亮和星辰的消失而停息。
這是全球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人多,帶來難以想象的市場,和鉅額的生存成本。
想在這座城市混日子,你大可以上班,下班,回家在地下室玩遊戲一直到深夜,然後在三五年後背上行囊回家,向後輩亂編一些北漂的故事,告訴他們你青春無悔!
但如果想在這座城市留下來,你最好看起來比同齡人更加努力,誰不厭惡996呢?但就是第一個孫子主動留下來加班開始,整座城市的天平就開始傾斜了,拼命成為了常態,加班是理所應當,準時打卡上班下班,享受週末反而成為了不求上進的標籤。
走在燕都的路上,12點,辦公樓四分之一的燈光依然亮著。
有人說,就喜歡這種奮鬥的感覺,而有人覺得眾生皆苦。
三個人,走在大街上,路燈的光把三個人的影子縮得好短,又拉得好長!
夏暮雨,單聰,蕭策。
人們說,廢物都在梟龍營裡,我倒不這麼看,梟龍營裡,只是一群普通人。夏暮雨走著,高跟鞋踩著地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有任務就去,沒任務就歇著,也不圖賺錢賺積分,力所能及地打個仗,能活著回來就好,這就是那些人的共同點,有責任感,沒上進心。夏暮雨微微嘆口氣,這樣的想法,本來是沒錯的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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