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暮雨走在前邊,兩個人穿過大概三十米的叢林,到了蕭策搭建的木屋的旁邊。
看起來沒什麼問題,木屋還是木屋,簡陋的三角結構,下面的支架也原原本本地立在那裡。
蕭策繞了一圈看了看,再打量了一眼夏暮雨撓了撓頭:沒問題啊,老大難道你覺得不穩?最近不胖啊,除了胸是胸,臀是臀的,不得不說,積極鍛鍊就是好,真翹啊!
夏暮雨呸了聲:老孃讓你看了?你看看你砍來的這些原木!
蕭策摸了摸原木,沒感覺有什麼問題,他慢慢走到夏暮雨的身邊,就看夏暮雨指了指原木的斷面,那裡是樹木的年輪。
年輪啊,大多數是原型的,當然也有些異型的。
有些是橢圓,有些偏方,甚至有愛心型的,被世界各地的戀人爭相打卡。
可面前的這年輪,看起來下方是個頗為尖銳的橢圓,上方則有兩個突起的角。
像極了惡魔的輪廓。
這?蕭策注視著這年輪,一圈一圈的惡魔影象,像是在眼前回環,讓他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這些原木,應該不是一棵樹上弄的吧?夏暮雨伸手拂過年輪,這年輪有一定迷惑心智的能力,就算我精神力到了這個程度,看一眼也會恍惚!
蕭策點了點頭,他看向密林深處,耳邊似乎隱隱傳來先民的歌詠聲。
這座島。蕭策開口,頓了頓,似乎在想什麼,會作為這場空間風暴的落點,或許真的不簡單。
先休息會兒吧。夏暮雨輕聲說,我做了個簡單的分割,躺會兒再說。
蕭策看見木屋的中間豎起了幾十根枯枝,算是一個簡易的屏風,讓兩個人至少有不到90公分的寬度,至少可以供給兩個人躺會兒。
畢竟是龍武的戰士,最大的特點就是不矯情,說睡就睡。
不一會兒,下雨了,剛開始只是幾滴水珠,噼裡啪啦地落在了頭頂的樹葉上。
到後來,雨越來越大,好在蕭策用黃泥壓住了樹葉。
不過噼噼啪啪的聲響,也是將夏暮雨驚醒。
天空中,隱隱有雷聲隆隆作響。
下雨了呢。夏暮雨緩緩坐了起來,小木棚子外面已經形成了水簾。
她慢慢轉頭,看向身邊的蕭策,這個男人還在熟睡,十八歲的少年,臉龐已然是刀削斧刻一般堅毅。
武神?她看著這個男人輕聲說道,如果是你爬上龍王那個位置,我想,我不會去爭吧。
在她的心裡,永遠都是實力兩個字,她先趕上了諸葛齊,又趕上了蕭寂然,甚至連姐姐夏沐雪的話語權也一直在被她壓制。
利劍般的性格和行事作風,一直讓龍武無比擔心她會在某天大戰中被神格感染,成為一個墮落者。
所以葛自威把她放到了梟龍營,並持續削弱梟龍營。
龍武必須讓她明白龍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龍武的存在不是為了某些人的自我實現,而是庇佑神州的安寧!
直到夏暮雨把蕭策帶去了科莫多島,葛自威說那天回來的夏暮雨,懂得照顧新人了。
她甚至在一次例行會議上,拍著桌子要求把蕭策調去青龍營或者祖龍營。
那時候,整個龍武就知道,夏暮雨變了,她不再完全為了自己考慮。
把蕭策帶出來,把梟龍營的廢柴們也培養成可以一戰的戰士夏暮雨,這就是你的宿命,一個戰士不可怕,但是你用戰士的心感染一群人,這才是最重要的。ъIqūιU
葛自威是這麼和夏暮雨說的,當時的夏暮雨覺得,這句話是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可是當梟龍營在海津的一場大戰,蕭策和一幫新生的衝鋒,喚起這些戰士的自尊和動力的時候,她開始明白了這句話的意義。
然後,梟龍營成為人類長城聯盟對外作戰的主力營,他們在釜山的行動,不能說出彩,但是完美完成了任務。
總之現在的梟龍營,有了那麼點自信,那麼點底氣。
幾天時間,她和眼前的這個男孩相輔相成走到現在了。
這算是她第一次體會到了戰友的重要性!
就是眼前這個戰友,現在睡得跟個死豬似的,夜深人靜想說幾句話,也只能自言自語,甚至是在心裡說兩句。
她坐在那裡,聽著窗外的雨,感受著下邊傳來的潮氣,這個夜晚,怕是無眠了。
忽然,叢林的深處,一陣隱隱的歌聲傳來。
她身邊的這個男人猛然起身,抓住了身邊的一根枝幹。
夏暮雨沒有被歌聲驚到,反而被身邊的蕭策嚇了一跳。
你剛才一直醒著?夏暮雨掩著紅唇問。
蕭策搖頭:沒啊,剛才睡著了。
雨聲沒把你吵醒,這歌聲讓你醒了?夏暮雨有些無語。
蕭策半蹲在木棚裡,淡淡地笑了笑:我對沒有危險的聲音,不會太警覺。
他在睡夢中,也一直在鏡子外面的迷霧中練習身眼手法步這種基礎的東西,而且有漁樵翁的指導。
否則也不會短短几天就形成那麼強大的戰鬥力!
去看看麼?夏暮雨問。
你是營首,你決定唄。蕭策看了看雨,您不動,憑我那點能耐,怎麼敢夜探荒島呢?
都聽見了聲響,如果不敢前去,那就不是夏暮雨了。
這個女人拿了兩根枝幹,作為撥開灌木和雜草的工具,走在了前面。
而蕭策一邊走,一邊在路邊收集一些硬果實,和石塊,這些東西都可以作為暗器來投擲,也算是龍武的選修課之一,他也練過幾個小時,自問準頭和力量也算是不錯的!
往裡大概走了三里,夏暮雨忽然停住了腳步,伸出蔥白的左手,那是示意停止。
同時,她伏下身形,蕭策也隨著屈膝。
他們的左前方傳來沙沙沙的聲音,而且動靜頗大,像是什麼東西在叢林中奔跑。
下一刻,一段巨大的黑影,像是牆一般出現在面前,從他們前方快速掠過。
掀起的狂風幾乎讓人站不住腳!
蕭策和夏暮雨同時屏住呼吸,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腥風,不像是血腥味,應該是毒。
那生物快速行向遠方。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泰坦巨蟒?蕭策小聲問,他想起自己在東京遇到過的那條巨蛇。
泰坦巨蟒的毒液不是這個氣味。夏暮雨秀眉緊鎖,這個島嶼上還有這樣巨大的遠古生物?是哪來的能量催化他們到了這個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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