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窩也剛從外婆家回來。”跑到劉德源身邊的小飯糰楊了楊小手中的袋裝的豬蹄：“看到冒，窩舅舅給的，還給了窩兩隻老母雞，還有噴香的十里香豆豉，還有……”
“咳咳……”走過來的姜冬菊連輕咳了一聲。
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小飯糰自己拿的。
要是傳出去的話。
那影響可是很不好的。
哪怕姜初陽根本就不在意。
她都必須讓小飯糰注意點。
然而小飯糰哪裡會想這麼多。
歪著小腦袋看向了姜冬菊：“麻麻，你喉嚨不舒服嗎？”
“沒有。”姜冬菊訕笑。
“沒有就不要打斷窩跟爺爺聊天。”小飯糰癟了癟嘴，順手將豬蹄遞給你姜冬菊：“趕緊去做飯，爺爺肚子肯定餓噠！”
“嗨！你還指揮起我來了？”接過豬蹄的姜冬菊那是哭笑不得。
“哈哈哈……”劉德源看到這一幕那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冬菊，不要跟小飯糰一般見識，我在回來的途中吃過飯了，所以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就行，不用管我。”
“這個……”姜冬菊見劉德源面黃肌瘦，眼眶也深深的陷了下去，根本就不像是吃過飯的人，當下輕嘆著直搖頭：“您就不要騙我了，從牢房出來的人都是身無分文，哪來的錢吃飯？”
“就是，就是，爺爺就知道騙窩們。”小飯糰不滿的附和。
“我……”劉德源尷尬了。
“這樣吧！”姜冬菊提議道：“您幫忙帶小飯糰，我去廚房做飯，有現成的臘魚、臘肉，半個小時就會有飯菜吃的。”
“行！行！”劉德源沒有在矯情了。
畢竟他看的出來。
姜冬菊是真心把他當做家人。
“那咱們回家。”姜冬菊牽上了小飯糰的小手。
小飯糰又牽上了劉德源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
一家人有說有笑著朝著家門口走去。
這一幕被周圍的鄰居看到了。
那是羨慕不已。
“爸，您怎麼自己回來了？”劉鐵錘這時迎了上來：“我跟冬菊還商量著等下去集市的路口接您呢！”
“我坐牢回來，你接什麼接？何況今天還是大年初一。”劉德源輕嘆著看著周圍的一切：“你家連紅紙都沒貼，難不成也剛從冬菊孃家回來？”
“嗯。”劉鐵錘點了點頭。
這個他就是想隱瞞。
只怕也隱瞞不了的。
“爸，您是不知道，我不回孃家的話……”姜冬菊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劉德源給打斷了。
劉德源內疚的說道：“孩子，什麼都別說了，大過年的說這個晦氣，你趕緊去做飯吧！讓我跟鐵錘好好喝一杯。”
“哎！”姜冬菊連忙轉身走向了廚房。
“麻麻，窩幫你去燒火。”小飯糰邁著小短腿跟在了後面。
“行！”姜冬菊笑著答應了。
她這才發現。
小飯糰越來越懂事了。
……
半個小時後。
好幾個硬菜端上了餐桌。
有十里香豆豉蒸野豬肉。
有一大鍋燉雞，還有小飯糰最愛吃的紅燒肉。
這讓劉德源看著那是感慨不已。
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畢竟在牢裡面天天吃南瓜紅薯。
吃的他都快吐了。
現在他在兒子家看到了這麼豐盛的一桌子菜。
才知道自由是多麼的可貴。
才知道姜冬菊對他有多麼的好。
可是以前他居然還相信了劉安和那個混賬兒子的話。
他真的是該死啊！
“爸！您別看著啊！趕緊吃。”姜冬菊打開了酒瓶，給劉德源面前的酒杯滿滿的倒上了一杯。
“哎！哎！”劉德源連答應，端起酒杯就一飲而盡：“鐵錘啊！我被關起來後，咱們的鐵匠鋪你去看了沒有？”
“沒有，今天才回家，根本就沒有時間過去。”劉鐵錘如實回道。
“爺爺你別聊這些冒勁的事情噠，趕緊恰菜。”小飯糰這時站在了長凳上，拿起快子費盡的就給劉德源夾了一大塊紅燒肉：“這肉肉可是舅舅親手醃製出來的，可好恰了，一般人可恰不到。”
“好！好！好！不說這事了，咱們吃菜。”劉德源訕笑了一聲，夾起紅燒肉就吃了起來。
只吃了一口，那眼睛就亮了起來：“哎呀！這紅燒肉的味道還真的跟以前吃的很不一樣啊！”
“是不一樣吧！”小飯糰歪著小腦袋，大眼眸中有著開心：“都說了這是窩舅舅親手醃製的，還有這豆豉，爺爺你嚐嚐，好多人有錢都買不到呢！”
“是嗎？那我得好好嚐嚐。”劉德源大笑了起來。
姜冬菊也笑了。
見小飯糰吵的劉德源吃不好飯。
跟劉鐵錘使了一個眼色，抱著小飯糰就去廚房中收拾去了。
哪怕小飯糰很不情願，她都沒有在放小飯糰出來。
“唉！”劉德源見狀那是直嘆氣，喝酒也索然無味了起來：“鐵錘啊！今天初一咱們哪也不去了，但明天必須得去鐵匠鋪看看，因為咱們一家的生計都在鐵匠鋪呢！”
“這您放心好了，明天一早我就會去鐵匠鋪看看的。”劉鐵錘保證道。
“記得喊上我。”劉德源叮囑。
“行！”劉鐵錘見劉德源只顧著喝酒。
不吃一口菜，連忙拿起快子給夾了一些。
然後端起酒杯，陪著劉德源吃喝了起來。
……
大年初二。
一大早。
劉德源就起來了。
本來想去院子裡面幫忙噼個柴。
卻是被劉鐵錘給攔住了：“爸，趁著小飯糰還在睡覺，咱們先去集市上的鐵匠鋪看看吧！要
不然被她纏上了，這一時半會可就走不了了。”
“行。”
劉德源贊同的點了點頭。
在看了一眼小飯糰所在的房間後。
與劉鐵錘同行就朝左手邊的小道走去。
然而一行兩人還沒有走出數米遠。
就雙雙停下了腳步。
至於原因。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平常最喜歡睡懶覺的小飯糰。
此時居然穿好衣褲站在小道上等了。
小手中還拿著一個滷豬蹄在啃著。
“你什麼時候起來的？”劉鐵錘錯愕。
“嘻嘻……冒想到吧？”小飯糰仰著小腦袋：“實話告訴粑粑，你起來的時候窩就醒噠，今天你別想甩掉窩去集市上耍。”
“我不是去耍。”劉鐵錘頭疼了。
“哈哈哈……”劉德源卻是大笑了起來：“不管是不是去耍，那我們都把小飯糰帶去吧！”
要是強行趕走，那指不定會又哭又鬧。
最後還得妥協。
所以還是一步到位的好。
“行吧！”劉鐵錘見劉德源這樣一說，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得跟門口的姜冬菊說了一聲，然後牽著小飯糰與劉德源同行，快步朝集市的方向走去。
……
因為是大年初二。
集市街道上的行人那是頗少。
稀稀疏疏的只有幾個在走動。
但街道小巷裡面卻是時不時會傳來燃放鞭炮的聲音。
這讓小飯糰那是羨慕的不行。
本來想喊劉鐵錘買些鞭炮給她玩的。
但是一看到劉鐵錘跟劉德源一個個都心事重重。
在沒有辦法之下，只得趁著路過供銷社的時候。
自己跑進去買了兩盒魚雷鞭炮。
至於錢是哪來的。
很顯然是姜初陽給他的零用錢。
而壓歲錢早就被姜冬菊給收走了。
要想留在身上那自然是不可能。
然而從供銷社出來的時候。
已經沒有看到劉鐵錘跟劉德源的身影了。
這讓小飯糰不由著急了起來。
正要喊幾聲。
下一秒整個人卻是呆住了。
原來斜對面一百米處劉德源開的鐵匠鋪。
此時大門已經被砸的稀巴爛了。
就是屋頂的土瓦好多都被掀開了。
用一句話來形容。
此時的鐵匠鋪已經是破敗不堪了。
“這誰幹的？”站在鐵匠鋪大門口的劉德源，那是忍不住咆孝了一聲。
“爸，您小點聲。”劉鐵錘見對面的大同鐵匠鋪有好幾個年輕人走出來看熱鬧了，臉上有著嘲笑之色，那是連提醒了一句。
很顯然。
鐵匠鋪是被周大同派人砸的。
其他人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動機，還有能力。
“唉！”劉德源也猜到了這一幕，因為力不從心的緣故。
只得低著頭沮喪著走進了鐵匠鋪。
劉鐵錘跟在了後面。
“粑粑，爺爺！等哈子我。”小飯糰連追了上去。
“你快點。”劉鐵錘停下了腳步。
劉德源也是轉頭看了過去。
本來想等小飯糰走近了在一起去鐵匠鋪裡面看看的。
但下一秒他們父子臉色卻是變了。
原來在大同鐵匠鋪做事的十幾個年輕人。
這時簇擁著滿臉痘痘的周大同快步走了了過來。
在他們身後，還有一個壯漢挑著一擔豬糞跟著。
看著架勢，很顯然來者不善。
小飯糰看到了。
那是連忙繞著彎道走。
劉德源則是恨得牙癢癢：“周大同，我都這樣落魄了，你難道還不肯放過我嗎？”
“哈哈哈……你個老不死的東西都還沒死，我怎麼可能放過你？”周大同聞言大笑了起來。
身後的十幾個年輕人，一個個也笑的很開心。
這讓劉鐵錘炸毛了。
大過年的居然讓他父親去死。
這個他可忍不了。
隨手撿起大門口的磚頭就要拼命。
下一秒卻是呆住了。
原來有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個年輕人抱住了小飯糰。
並且惡狠狠的威脅道：“你有本事在動一下試試？小心我把你女兒摔成肉餅！”
“你敢！”劉鐵錘氣的頭髮都根根豎了起來。
“這有什麼不敢的。”周大同看出了小飯糰是劉鐵錘的軟肋。
伸手就要接過用此來羞辱劉鐵錘。
然而小飯糰卻是趁著這個機會發飆了。
低頭就狠狠的咬了一口抱著他的瘦個年輕人。
這一口可是用足了力氣，鬆開的時候。
直接將手臂上的一塊肉給扯了下來。
而且還帶著鮮血。
“哎喲！”瘦個年輕人那是疼的連忙放開了小飯糰，用右手捂住了傷口。
“沒用的東西。”周大同氣的破口大罵。
想彎腰上前抓住小飯糰。
小飯糰卻是滑熘的像泥鰍一樣。
邁著小短腿一熘煙的就跑到了劉鐵錘的身後。
並且探出了小腦袋朝周大同做了一個鬼臉。
這讓周大同那是有氣又恨。
當下也沒有廢話了。
而是朝挑豬糞的壯漢揮了揮手：“他孃的還看著幹嘛？給我舀豬糞倒在這鐵匠鋪的大門口，我要讓他們劉家這輩子都沒臉在這集市上做生意。”
“好勒。”壯漢獰笑了一聲，拿起糞勺就準備開幹。
這讓劉鐵錘跟劉德源那是慌的不行。
畢竟大年初二這要是被人潑了糞。
那要是傳開了別說做生意了。
只怕更會成為整個集市的笑話。
就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小飯糰卻是躲在了劉鐵錘的身後行動了起來。
拿出火柴點燃了在供銷社買來的魚雷鞭炮。
然而以猝不及防的速度，直接扔進了壯漢面前的糞桶。
此時壯漢已經舀出了一勺豬糞，正準備朝鐵匠
鋪大門口倒去。
這看到扔進糞桶中的魚雷鞭炮。
第一時間那是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等反應過來了，臉色頓時大變。
因為他深知這魚雷鞭炮威力不大。
但卻是可以將糞桶中的豬糞都炸的飛起來的。
下意識的，壯漢連忙扔掉糞勺奪路就逃。
只可惜，已經晚了。
隨著蓬的一聲悶響。
糞桶中的豬糞就炸開了。
周大同還沒有來得及躲避。
就被炸了一身的豬糞。
臉上、脖子上、手臂上，肚子上，後背上。
反正身上幾乎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被覆蓋了。
誰叫他離糞桶最近，為人最囂張。
而他身邊的十幾個年輕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一個個都被豬糞給‘命中’了。
在回過神來後。
發出了比死還難聽的狼嚎聲。
當然了，更多的是崩潰了。
畢竟他們誰都不會想到。
大年初二的就被豬糞給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這要是傳出去，只怕會被笑掉大牙的。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這還僅僅是開始。
至於原因。
原來躲在劉鐵錘身後的小飯糰。
又開始扔第二個點燃的魚雷鞭炮了。
這回周大同有了防備。
那是慌不擇路的轉身就逃。
身邊的十幾個年輕人也一樣。
只可惜，逃跑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魚雷鞭炮爆炸的速度。
他們仍然有好多人中招了。
尤其是周大同。
身上就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
而且隔著十來米遠。
都能聞到那臭不可聞的刺鼻味道。
“我要殺了你！”周大同哪裡受過如此屈辱，轉身咬牙切齒的就朝小飯糰撲去。
其他十幾個年輕人也是嗷嗷叫著跟在了後面。
畢竟不管怎麼說，這個場子要是不找回。
那以後在集市上只怕別想混了。
“哼！有種你們在上前一步試試？”小飯糰卻是一點都不害怕，一手拿著火柴，一手拿著魚雷鞭炮，小臉上有著決絕的神色。
周大同看到這一幕，那是嚇得連連後退。
畢竟豬糞的味道，他可不想在嘗試了。
身後的十幾個年輕人也是一樣。
那是看著小飯糰小手中的魚雷鞭炮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他們真的有些想不通了，這劉鐵錘看著老實巴交的。
為什麼生出來的女兒會如此的囂張霸道。
一個人居然用小小的魚雷鞭炮。
就將他們所有人給拿捏住了。
這一刻安靜，氣氛異常的壓抑。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豬糞味。
讓路過的行人那是為止皺眉。
不過在看到周大同等人一身的豬糞後。
那又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有的還將眼淚給笑出來了。
畢竟不管怎麼說。
他們以前可是很少看到周大同這樣狼狽。
“看什麼看，小心老子挖了你們的眼珠子。”周大同拿小飯糰沒有辦法，但對於這些路人卻是可以拿捏的，所以嘴一歪，眉一橫，那是張口就大罵了起來。
這讓路過的行人連忙奪路逃走了。
有的認識劉德源跟劉鐵錘。
還跑著幫忙去通知集市方的管理員去了。
畢竟傻子都看的出來，今天這周大同跟手下受了這麼大的屈辱。
只怕等下不會放過劉鐵錘跟劉德源。
不對，確切的不會放過小飯糰。
果不其然。
周大同在伸手抹掉了臉上的豬糞後。
就咬牙切齒的開始帶著手下行動了起來。
首先他第一步就是用腳踹到了裝豬糞的大桶。
這樣的話，小飯糰小手中的魚雷鞭炮那就發揮不了威力了。
然後大手一招，帶著十幾個年輕人就一擁而上。
他們還就不相信了，這麼多人還搞不定小飯糰這個小丫頭片子。
“你們……你們莫過來啊！”小飯糰看到這架勢，那是著急的都快哭了。
劉鐵錘跟劉德源對望了一眼，撿起地上的磚頭就準備來一個魚死網破。
不過他們心中卻是欣慰的很，畢竟小飯糰剛才給他們找回來了尊嚴。
接下來哪怕被打死，那都已經不重要的。
而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綠色軍裝，身高一米九多的年輕人卻是衝了過來。
抬腿就朝著周大同狠狠的踹了一腳，然後揮舞著手中的雜木棍朝著其他十幾個年輕人砸去。
這一條突發情況，可以說是猝不及防。
周大同被踹的在地上直打滾。
其他十幾個年輕人也是疼的嗷嗷直叫。
連忙後退遠離了小飯糰。
抬頭看向這名年輕人時。
一個個那是均都呆住了。
就是小飯糰那也是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接著歡呼了起來：“大舅舅，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只怕人都沒有了！”姜國慶一棍子砸暈一個年輕人後，帶著數個民兵，還有何雯雯就將周大同給圍住了，眼眸中有著濃濃的殺氣。
“嘻嘻……”小飯糰這回又‘囂張’了起來，邁著小短腿跑到了周大同的面前，然後抬起小腳就踢了起來：“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很囂張嗎？你不是挺能耐的嗎？”
周大同捂著頭不敢說話。
畢竟姜國慶的氣勢太嚇人了。
“丫頭，你別踢了，你把豬糞都踢到鞋子上了。”何雯雯忍不住揶揄的提醒道。
“咦？”小飯糰連皺起了小眉頭。
但接下來卻是調皮的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然後將鞋子伸到了周大同的嘴邊。
並且來回摩擦了起來。
……
——
咳咳，最後一天了。
看在小飯糰這樣勇勐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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