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她現在這麼緊張、慌亂都是因為宋溫澤嗎?
她害怕了?害怕他看到這一幕會傷心?還是後悔了?後悔和他走近?
她又要在宋溫澤和他之中,選擇宋溫澤嗎?
不行,不可以,絕對不能!
顏兒是他的,他一個人的,誰也不能靠近,誰也別想搶走!
他不僅沒有聽她的話,反而愈發收緊了手臂,緊地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一般,陰森暗沉眸底猙獰著病態的濃烈佔有慾。
“顏兒,你是我的,我的……”
“陸霆琛,你鬆手,先鬆手好不好?”
蘇清顏急切地拍打著他的手臂,不停推拒。
她悉心謀劃了這麼久,為之付出了這麼多努力,馬上就要成功了,就差一點點,就一點點了,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茫茫煙霧中,宋溫澤好像聽到了動靜,循著聲音找過去,就見陸霆琛緊緊擁抱著拼命掙扎的蘇清顏。
“陸霆琛!”
他一瞬間怒極,掄起拳頭就朝他砸去,砸的男人頭都生生偏了過去。
“啊!”
蘇清顏驚叫,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待他再次掄起拳頭時,一把扯住了他手臂,眼底爆發出驚人的怒火,“宋溫澤,你幹嘛?你瘋了嗎!”
“我……”
宋溫澤從沒見過她發這麼大的火,一時間被吼蒙了,剛想解釋就見她一臉急切關心地看向陸霆琛。
“陸霆琛,你沒事吧?疼不疼?”
蘇清顏看著他左臉泛起的淤青,嘴角都開裂了,滲出絲絲殷紅鮮血,一時間心疼得淚水都湧滿了眼眶。
陸霆琛握住她輕輕摸上他臉的手,任由嘴角血腥蔓延,像一朵妖異綻放的花,映得亟亟黑眸都染上了猩紅,“顏兒,告訴他,你不愛他,你愛的是我,你要和我在一起。”
霆琛,陸霆琛……
蘇清顏看著他,晶瑩的淚花在眼眶裡不停打轉。
別說了,先回去,先回去好不好?求求你了……
她猶豫的每一秒都像鋒利刀刃凌遲著他,將他的希望、光芒一點點割碎,破滅,只剩下一片無邊的淒冷黯淡。
“陸霆琛,你做夢!”
“清顏是我的未婚妻,我的愛人,她愛的從來只有我,你別痴心妄想了!”ъIqūιU
宋溫澤走過去,一把拉住了蘇清顏,但陸霆琛並沒有放手。
他緊緊地攥著她,緊到自己指骨都快攥碎了,漆黑墨眸底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情緒,惶恐,乞求,挽留,卑微到了極點,像一隻向獵人槍口展露自己最脆弱部位的猛獸,可對方還是毅然開了槍。
蘇清顏低下淚水模糊的雙眼,緩緩抽回了手,“陸先生,不好意思,我想……你是誤解了什麼。”
宋溫澤聽到她的話,終於鬆了一口氣,“清顏,我們走吧。”
他拉著她離開,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喑啞詭譎的大笑聲。
“呵呵呵呵呵……”
蒼茫的煙霧中,宋溫澤轉頭,就見陸霆琛被打破相的臉上扭曲著極其恐怖的陰暗笑容,與背後怒張火焰幾乎融為一體,那雙空洞洞的黑眸緊盯著清顏的背影,彷彿要毀滅一切。
陸先生?
陸先生,好一個陸先生。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靠近他是假的,對他笑是假的,關心他是假的,說會選擇他也是假的……
她從來都沒有踏進過他的世界半步,從來都沒有認真看過他一眼,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一切都是他自己給自己製造的一場幻境,一擊即碎的幻境。
呵呵呵呵~
可是顏兒,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既然不喜歡,又為什麼來招惹……
宋溫澤被他瘋狂的笑容嚇到了,只覺得眼前的人不像人,更像一隻魔鬼,讓他脊背都一陣陣發涼,“瘋子。”
蘇清顏聽到他那笑聲,有一瞬間想什麼都不管不顧地衝向他……
“總裁!”
大火之外,于斌滿臉倉皇地跑進來,就見蘇清顏衝了出去。
“清顏?清顏……”
宋溫澤連忙追上去,看著她在冷風中戰慄不已的身影,輕飄飄地像一片樹葉,纖薄又脆弱,好像下一秒就會被吹走。
“清顏,你怎麼了?”
走近了,才發現她在哭,成串淚珠如雨下,模糊了一張嬌顏。
“怎麼哭了?是不是陸霆琛他欺負你了?”
他想擁抱她,卻被她推開,搖了搖頭,“沒、沒事,我只是被煙燻了眼睛。”
下午,積壓了一整天的陰雲被一道閃電撕開了口子,暴雨如注,匯成瀑布朝大地兇猛傾瀉而來,伴隨著翻湧的狂風,怒吼的雷鳴,黑沉沉的天好像要塌下來似的。
風雨交加的外面喧譁不已,車內卻安靜地只能聽到一個人的聲音。
“清顏,你錄了兩天節目,一定累了吧?要不要去我那裡休息休息?”
“我這兩天一直守在電視機前看你的節目,很勵志,很有趣,尤其是你的表現,特別出彩!”
“前天是我們相識十五週年紀念日,因為你有行程,所以沒有約會,我們補上好不好?”
“清顏……”
宋溫澤說了許多許多,可女孩卻始終依靠在玻璃上,看著外面珠簾般的雨霧,一言不發,像極了靈魂出竅的洋娃娃。
“清顏,我向你求婚好不好?”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你最喜歡山野的風景,露天的婚禮,那我就在……”
“我要去帝景御灣。”
他自顧說著,她終於回了一句。
“帝景御灣?你不去我那裡嗎?或者臨湖苑,離家兩天,伯父伯母一定很想念你了。”
她又恢復了剛才的狀態,彷彿根本聽不見他說什麼,他說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宋溫澤只好送她去帝景御灣。
“你一定是累了,自己好好休息,休息完了打電話給我,我隨時隨地為你待命。”
“不用,你回去吧。”
“小心!”
宋溫澤下車,為她撐起一把傘,她接過他的傘,卻拒絕了他的相送。
“清顏……”
宋溫澤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一拳重重砸在了車上。
以前,清顏是絕對不可能和他這麼客氣、生疏的!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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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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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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