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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賜(精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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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0章 番外暴風驟雨

暴風驟雨第一章

中午的陽光很溫柔地灑在校園的草坪上,一個大約16歲的男孩子閉目躺在鮮綠的草地上,zhui裡叼著一_geng長長的草須,晃著tui在哼著歌。大概是太舒_fu了,男孩子不知不覺睡著了。偶爾飛過一兩個草屑,他不耐煩地擦擦臉,露出一張俊美陽光的面孔。

“程世……程世……醒醒,該去廣播了……”

“嗯?”程世猛地坐起身,睜著朦朧的睡眼四處望了望,又看了看眼前的人,撥出一口氣又接著躺下。鞏志一著急,使勁將程世拉起,程世睜開一隻眼,趁鞏志不注意,往他的腳下一勾,鞏志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

“哈哈哈……”程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哼著小T朝遠處得意地走去,鞏志在後面一瘸一拐地跟著。

程世來到校園廣播站,裡面裝置陳舊,但已經是那個時候少見的了。程世很規矩地坐在一個木板凳上,對著一個裹著布的小話筒清晰地朗讀著:“傳播知識的空間,溝通情_gan的橋樑,展示才華的舞臺,大家好,這裡是校園廣播,我是高二4班的程世同學。今天為大家朗讀的是“青春”,昨天,勾勒宏偉藍圖的是青春;今天,編織嶄新風景的亦是青春。古人云:以史為鏡,可以明智。回眸過去,憧憬未來。再看看當代的鐵路人兒,一樣的青春年華……”

程世的聲音飄*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那時候的nv孩子有的剪著齊耳短髮,有的梳著麻花辮,吃過晚飯都整整齊齊地坐在離教室不遠的臺階上聽廣播,有的人還拿著一個小本子在那裡記著筆記,摘錄廣播裡傳出來的好詞好句。

沒有人不認識程世,他被成為“校園才子”,不僅聲音好聽,長得也是少見的英俊。平時學校五四搞聯歡,程世又當主持人,又唱歌跳舞,早就成為了一個公眾人物。再加上平時喜歡和人交朋友,在遠近的各所學校都小有名氣,平時別的學校舉行什麼活動,都會來找程世要求他幫忙。

鞏志在另外一所高中讀書,從小和程世一起長大的,對於程世這個朋友,鞏志歷來都是引以為傲的。程世經常去鞏志家吃飯,那時候鞏志家比程世家闊綽一些,鞏志的父母也很喜歡程世,經常“兒子,兒子”地叫。程世也經常在鞏志家一住就住好幾天,程世的家裡也沒什麼意見,因為程世有2個哥哥,2個妹妹,生活本來就拮据,能少一副碗筷家裡人沒什麼不樂意的。

“這個叫程世的傻小子指不定哪天我得逮著他……”厲中信狠狠咒罵一聲,從床上利索地蹦起來,點起一_geng煙在窗前**似地抽著。聽著外面的聲音,他的太陽*突突地跳著,表情*冷。什麼東西!天天大中午吵人睡覺,顯擺自己有一副破嗓子,整天唸叨那幾首破詩。

厲中信20歲,職高畢業,在那個時候職高比高中相對要好一些,可以安排工作。厲中信被安排在一家機床工廠做工人,沒做兩天就待不下去了,和廠長打了三回架,還找了一夥人抄了廠長的家。廠長告到鎮上去的時候,厲中信早就坐火車來了北京,在這裡混了將近一年。

北京中心城市也處於剛發展的階段,厲中信起初算是身無分文地來到這裡,再加上本地人排外,他過了一段時間的苦日子。那時候的有錢人基本上都是本地的“吃老”一族,當官的家裡有一些錢,下一輩就好過一點兒。

後來厲中信做起了防盜門生意,那會兒防盜門剛興起,做的都是有錢人家的生意,厲中信就趁機會狠撈了一筆,還結識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厲中信幫人做事從來都是乾淨利索,年紀輕輕手段卻老道狠辣。所以短短一年,厲中信就在北京發展了不小的勢力。

厲中信中午有睡午覺的習慣,他就是看上了這塊地皮,平時照顧自己的事業,就在這裡買了一tao房。誰知這個地方正好對著市裡一所高中,每天中午他都會被校園廣播吵醒。那時候馬路上的車極少,看到汽車是很新鮮的一件事,所以整個城市顯得很是安靜,那廣播站的聲音就能清晰地傳到每一處。

厲中信睡覺警覺x很強,有一點兒動靜都會馬上醒來。所以那激情洋溢的廣播無不成了厲中信的一塊心病。他上個月就打算去這個學校,建議撤掉廣播站,如果不同意就直接拆了那個破喇叭。誰知中途貨源出了一點兒問題,他去了一段時間的山西,就把這事給忘了。剛一回來打算好好休息休息,又聽見這個煩死人的廣播,一天三次,早中晚,連廣播員都不換,nei容永遠是青春祖國,厲中信氣結。

“程世……你算是讓我記住了,我不廢了你們那破廣播站,我也要廢了你那破鑼嗓子。”厲中信站在窗戶口,磨著牙看著不遠處的學校。

暴風驟雨第二章

“程世,準備準備,下個禮拜有一個聯歡,好多老闆要來呢!”

“那臺詞要我自己寫麼?”

“嗯,你自己寫吧,人家問起來我還能給你誇幾句。這回來的人好多都是民企的老闆,平時資助過這所學校的,你就甩開膀子誇就成了。就是走一個形式,你要是表現好了沒準直接給你弄廠子裡當個宣傳員啥的,往後不用自己找活幹了。”

程世認真地點點頭,等到老師一走,他的臉立刻換了一種表情,從乖順變成了一臉壞笑。太好了,又有一次演出,只要是學校有演出,他就能趁機會躲過那些義務勞動。那時候每個孩子的手基本上都是粗糙的,唯獨程世的手是細長*的,可見他在逃避勞動這一項上發費了多大功夫。

“嘿!”程世朝著門口的鞏志招手,鞏志看到他,立刻露出笑容。

鞏志揹著一個草青色的書包,穿著土藍色的制_fu,肩膀被_yi_fu撐的寬寬的,與瘦削的臉龐極不協T。鞏志矮了程世半頭,長的很清秀,說起話來細聲細語的,聽在程世耳朵裡特別舒_fu。

“對了,下個禮拜有節目,你想看不?”

“想!”鞏志使勁點著頭,一臉期待地看著程世。

程世的zhui角浮現一絲笑意,他揚揚眉毛對鞏志說:“想看可以,叫聲‘哥’聽聽!”

鞏志一聽這話不做聲了,一臉窘迫,低頭不語。程世哼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哥,叫你哥還不成麼?”鞏志迎頭追上,程世笑得He不攏zhui,好像佔了多大便宜似的,鞏志見他的表情,悶聲悶氣地說:“程世,往後別老讓我喊你哥,人家都搞物件的時候,nv的管男的叫哥,你老讓我叫你算什麼事啊?”

“你知道搞物件?你咋知道的?”程世用手指著鞏志的腦袋,一臉*險的目光,“說,你是不是偷偷喜歡誰呢?”

鞏志滿臉通紅,抓了抓腦袋說:“你別瞎說,多丟人啊!”

程世忽然間覺得Xiong口一陣憋悶,從小到大,鞏志什麼都和他說,可是最近好像總是有什麼事瞞著他一樣。問他他總是躲躲閃閃的,程世一想到鞏志有東西不和他分享,就覺得心裡很不痛快。

“給你!”程世拉住鞏志的手,往他的手裡塞了一把花生。

鞏志低頭數了數,又抬起頭瞪著大眼看著程世問道:“你哪來的花生?”

“前兩天我們家來了親戚,給捎過來的,我一個人沒捨得都吃了,給你留著呢。”

鞏志滿臉的_gan動,程世有些不屑,*陽怪氣地說道:“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有什麼都和你分享,你也要這樣對我。”

“前兩天我吃白薯不是給你掰了一半麼?”

“誰說那個呢!”程世跳起來,朝著鞏志的腦袋使勁拍了一下,接著說:“那些不算,我說的是你想什麼都得和我說,有啥都得告訴我。”

鞏志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朝程世尷尬地笑了一下,把花生裝進了書包裡面的一個小兜裡。

厲中信晚上和人出去喝酒,在一家新建成的歌廳裡面,幾個人定了一個很大的包廂,裡面的燈很是花眼。在那裡端茶倒水的小姐都是一律的大卷頭,*紅的zhui唇,擇得只剩下一條線的眉毛,看得厲中信心裡甚是膩味。

喝了一些酒,這幫人已經是興致高昂,在中間的舞池裡亂扭著。厲中信一人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那些官員老闆像一群餓狼一樣,在小姐身上摸來摸去,他撣了撣手裡的菸灰,哼笑了一聲。

“小夥子挺有定力啊!”不知什麼時候,一個年約40歲的中年人做到厲中信身邊,滿臉笑容地看著他。

厲中信輕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不是有定力,是不_gan興趣。”

“哦?還真邪門了,男的對美nv沒興趣,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中年人有些詫異地看著厲中信,這個人雖然只有20歲,可在北京城也算個狠角,要不是給他大哥開車,他也見不到這號人物。

“您沒聽說的事多了……呵呵……我有潔癖,碰不了那些人。”

中年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厲中信皺了一下眉頭,忽然轉過頭看著中年人,定定地看了幾秒鐘,然後問道:“您是不是A中學的校長?”

中年人一愣,尷尬地笑了一下,隨即說道:“不是校長,就是後勤部門的主任,掛個號而已,平時也沒什麼事。”

厲中信點了點頭,隨即沉默了好長時間,中年人像是想起了什麼,拍了自己的tui一下,說道:“對了,下個禮拜學校要開表彰大會,你也派個手下的人去捧個場,前陣子搭那個升國旗的主席臺你們那還出了錢的呢!”

厲中信思索了一陣,然後說道:“我想親自去看看。”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厲中信竟然這麼給面子。厲中信笑了一下,話鋒一轉,問道:“能不能把你們學校的廣播站撤了?”

這句話表面上是建議,聽在耳朵裡更像是一個命令。中年人對著厲中信詢問的目光,也只好硬著頭皮答應。

暴風驟雨第三章

一年一度的表彰大會在A中學舉行,學校新搭建的主席臺顯得很是氣派,主席臺周圍ca滿了五顏六色的小旗子,還有紅紅的大氣球,這是校長忍痛破費了一次。除了一些校領導,企業界人士,只有很少數的學生有資格坐在這裡,其他的一些學生都去義務勞動了。

程世拉著鞏志在人群裡穿梭,給他找了個還算不錯的位置,鞏志事先帶了一個本子,鋪在地上就興致勃勃地坐了上去。程世安頓好他,就跑到了一個事先安排好的更_yi室裡面換_yi_fu。更_yi室很小,也沒有鏡子,只有一個大櫃子,裡面放著一些舞臺_fu。程世從包裡拿出一個白色的襯衫,是他從大市場買的。錢是他攢了一年的,偷了家裡無數ji蛋拿到市場去賣,還要保證不被家長髮現。

“你不能穿這個!”學校的文藝部主席走了過來,對著程世的_yi_fu指指點點,“這叫怎麼回事?舞臺下面坐著那麼多領導,你能穿得這麼不壓眾麼?給我換那邊那件shen藍色的學生制_fu去。”

“我每次上臺都穿這個,穿膩了!”程世滿臉的不情願,皺著眉頭不願意動手。

文藝部主席急了,還從來沒有學生敢頂撞他呢!他一腳踢在程世的小tui肚上,程世的tui彎了一下,卻不敢說什麼,只能在心裡暗暗叫屈。那時候頂撞老師是要給嚴厲的處分的,程世可不想落下這麼個名聲。他也只好在主席盯著的目光下把襯衫neng了下來。

等到主席一走,程世朝著外面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的,等我畢業了,先滅了你。

他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身上的那tao已經有黴味的_yi_funeng了,直接tao上他的那個白襯衫,下面配得是緊身牛仔ku。這種打扮在學校裡是被明顯禁止的,牛仔ku剛傳入中國不久,還很少有人見到過,最初有人穿在街上,就被人們當成是流氓或者不男不nv。可是程世就是覺得它好看,自從上一次他在外校看了一次跳舞的人穿了這條ku子,就覺得非常喜歡。他使用了各種手段,好不容易把這條ku子給騙了過來,借用一天穿著過過癮。

不知道穿出來啥效果,一想到文藝部主席那張扭曲了的臉,程世的心裡就有一種強烈的復仇**,他整理整理_yi角,貼身的牛仔ku襯托出**的雙tui,白色的襯衫最上面的一個釦子沒有扣上,露出挺立的喉結和凸顯的鎖骨,說不出來的x_gan。程世微揚了一下zhui唇,信心十足地往主席臺走去。

厲中信早就坐在主席臺的下面看戲了,他今天倒要見識見識這個整天吵他睡覺的人是何方神聖,他睡覺都睡累了,他竟然還沒說累。接過旁邊的人遞過來的茶水,厲中信儘量讓自己保持輕鬆自然的表情。

隨著嘈雜的音響裝置傳出一陣鏗鏘有力的前奏,程世邁著輕鬆的步子走了上來,來到話筒前,程世對著下面的主席臺一笑,神態自若地朗讀道:“敬愛的領導,親愛的老師同學們,大家下午好,在這個秋風送爽,果實飄香的季節裡我們迎來了這樣一個喜慶的節日……”

周圍安靜地出奇,每個人的眼睛都盯著臺上自我_gan覺良好的程世。文藝部長的臉色已經鐵青,這明明是街上混混的打扮,竟然帶到了這麼嚴肅的場He。這個程世一定要給予嚴厲的懲罰,到畢業別想登臺了,這麼任x的學生就應該直接開除。旁邊的校長表情也很尷尬,儘管程世在上面談吐清晰,動作自然,臉上一直帶著笑,但是他的這身打扮已經將他好的一面都給抹殺了。

這群人裡面,只有厲中信的表情最自然。最初他也是被震到了,不過不是因為程世敢在這種場He穿這種_yi_fu,而是因為程世的那張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厲中信足足盯著他看了5分鐘都沒有回過神。長的太絕了,這是厲中信這段時間腦子裡唯一的一個想法。

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亮眼的人,用什麼詞彙都形容不出來他的英俊。厲中信從那一刻開始相信男人也會比nv人長得好看,見過這麼多柳葉眉,杏花眼,就是沒看到過這麼有靈氣的一雙眸子,還有他偽裝的正派表情下的那絲邪氣。這張臉怎麼看都沒有任何缺點,不管是單看哪個五官,還是He起來搭配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個上帝造出來的極品。

光是外貌這麼絕也就算了,這身_yi_fu完完全全將程世的身形襯托了出來。在那堆中年人眼裡的流氓印象映入了厲中信眼裡完全變成了x_gan。包裹住的tui細長挺直,沒有那個時候學生鬆鬆垮垮的校_fu帶來的那種乾瘦的印象,程世的body是成熟的,**的,襯衫下露出來的Xiong膛也是勻稱結實的,厲中信從來沒對一個人有過這麼好的第一印象。

其下的節目裡,還有程世的舞蹈和歌曲,這場晚會在厲中信的眼裡已經完全成了程世一個人的表演。鞏志在下面也是暗暗豎起大拇指,學生的心理和老師就是完全不一樣,他們也喜歡看新潮的打扮。程世在舞臺上對著臺子下面的鞏志微微一笑,看起來很不經意,不過被厲中信收入了眼底。

也許是外貌大大影響了厲中信,他此刻覺得程世的聲音也變成了天籟之音,怎麼聽怎麼好聽。他微微轉了一下頭,看到了上個禮拜喝酒的哪個中年人,朝他點頭示意。中年人像是明白了什麼,立刻走過來和厲中信坐在了一起。

厲中信朝那個人淡淡地說:“昨天我說過的話收回,你們學校的廣播站不能撤,還要建的更好,錢我們會出的,擴音裝置我們也會提供,就是讓這個程世一直當廣播員就成了。”

中年人明白了厲中信的意思,敢情厲中信還是個迷戀聲音的人。他抬頭看了看程世,露出讚許的目光。

暴風驟雨第四章

“鞏志!”演出一結束,程世像一陣風一樣從臺子上面跑了下來,直奔到鞏志的身邊。

看到程世一臉xing_fen的表情,鞏志心裡也高興起來。程世拉拉自己的襯衫,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咋樣,我穿這身?”

“嗯嗯,特好看,倍兒j神!”鞏志滿臉讚許的表情,使勁點著頭。

程世一聽鞏志這話,臉上都笑成了一朵花。他一抬胳膊,搭在鞏志的肩膀上,朝遠處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要是花的就更好看了,其實我上次看上的是帶花紋的,就是忒貴,沒捨得買……”

厲中信在後面不經意地朝著程世的背影瞥了一眼,zhui上浮起一抹笑意。這樣的身段,實在不適He呆在學校裡讀書。還不如拉到自己手底下做事,還能天天瞅兩眼。厲中信絲毫沒對自己產生的這種心理擔憂,在他眼裡,這不過是有興趣而已。

程世和鞏志樂呵呵地朝校門口走,程世和鞏志的高中就隔了一條馬路,而且還很窄。鞏志笑著把手裡的書包遞給程世,拍了拍額頭說:“對了,忘了告訴你……”

話說到一半,鞏志的目光忽然定在一個方向就再也沒動。程世意識到他目光的遊移,他順著方向看了過去。對面校門口有一群nv生從那裡經過,嘰嘰喳喳的,顯得很是熱鬧。鞏志迎到程世有些複雜的目光,趕緊低下了頭,沒吱聲。

“忘了告訴我什麼?”程世幽幽地問道。

鞏志尷尬地笑了一下,唸叨著:“沒啥,沒啥……”

“什麼沒啥?”程世一下子吼了出來,他_gan覺自己Xiong口有一團火在燒,無從**。面對著鞏志的躲躲閃閃,程世急了,拎起鞏志的_yi領子咬牙切齒地說:“剛才不是說忘了告訴我一件事麼?現在馬上給我說出來點兒啥,要不咱們沒完。”

鞏志起初沒明白程世為什麼這麼衝動,後來程世的手越攥越緊,鞏志覺得自己快無法呼xi了。他側了一下頭,發現那個身影正在朝這裡看。鞏志頓時面紅耳*,著急地說:“程世你快放手。”

程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他看到鞏志的眼神依舊在遊移,不知道為什麼,一種酸澀的滋味湧上心頭。程世恨恨地甩開他的領子,不忍心下手,真的不忍心下手,看到他那張臉稍微有一點兒難受的表情,程世的動作就進行不下去了。

鞏志望著程世大步離去的背影,嘶啞著嗓子喊:“我忘了告訴你我媽買了兩個背心,咱倆一個人一個,我媽說你啥時候有空來我家試一下。”

程世沒有回頭,一個人氣沖沖地走在路上,臉色*沉得嚇人。他這個人不論是成績還是別的方面都很優秀,但就是脾氣不好。沒事的時候樂呵呵的,臉一紅六親不認,幾秒鐘前還一臉笑容,幾秒鐘後就看見他揚起拳頭了。如果不是因為高二教學主任是程世的舅舅,程世早就被處分無數次了。

回到班裡,程世一**坐在凳子上,用腳踹了一下桌子,桌子執拗執拗往前移了30共分,程世這才趴在桌子上喘著粗氣。

教室很小,每個同學的地方都小,只有程世的地方最大。程世的前面後面都是nv生,她們寧願被擠,都喜歡挨著程世坐。這個時候思想保守,但是誰都不是傻子,都明白啥叫好_gan,程世長得英俊是每個nv孩子都心知肚明的,暗地裡的爭風吃醋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偏偏程世對這些不聞不問,整個人冷_gan得要命,但是nv生們就喜歡他那個勁頭兒,雖然話說得不多,程世抽屜裡的紙條卻是不少。

晚上吃飯時間,鞏志在校門口等著程世,林玲從這裡經過,看了看鞏志,沒有說話,只是朝他微微一笑,便被那幾個nv孩子拉走了。鞏志_gan覺自己的心怦怦跳著,整個人站在門口假裝四處張望,都無法派遣nei心的悸動。

林玲和鞏志高二的時候認識的,起初鞏志也沒有注意到她。通常一個人在課堂上不經常說話,大家是不容易記住她的。因為課下的交流太少了,尤其是異x之間,到了中學之後,意識到了男nv有別,基本上是不說話的。

因為林玲的家是開雜貨店的,每次鞏志幫著家裡買一些家用,總能看到林玲在那裡幫忙。林玲家裡相對富裕一些,穿得也比別的nv生洋氣,再加上一張圓潤j致的臉,在nv生中間顯得很出眾。鞏志是先注意到林玲,後來才發現她和自己一個班的,那個時候還xing_fen了好一陣。

林玲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鞏志這才意識到程世還沒有來。他心裡也一直在苦惱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程世呢?如果不告訴,程世一旦發現了肯定會生氣,他這人最討厭別人瞞著他一些事情;要是告訴,鞏志又怕程世會對他有看法,雖然男生宿舍經常晚上偷偷摸摸議論這件事情,但是程世從來都沒在鞏志面前提過nv生,他怕程世排斥這件事情。

使勁抓了兩下腦袋,鞏志這才發現程世從不遠處晃晃悠悠走過來,臉上的表情與往常不太一樣。鞏志有些懼怕他的這一表情,他知道程世一定遇到什麼事情了。

“咋了?要去吃飯不?”鞏志朝著程世問。

程世懶懶地抬了一下眼,軟倒在鞏志的身上,像是耍賴又像是真的疲倦。他壓著嗓子說:“今天校園廣播竟然要錄一個小段子,足足說了我40分鐘沒讓停……”

一陣靜默之後,鞏志知道暴風雨就要來臨了。果然,沒過一會兒,程世猛然推開他,朝著旁邊的校牌踢了好幾腳。“***,把人當牲口用呢!那個欠草的文藝部主任,還去我舅舅那告狀,要給我記一筆,我*他八輩祖宗,啊!!!!”

鞏志在旁邊拉著程世,程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情緒很暴躁,很叛逆,不管家長怎麼打,老師怎麼勸解就是不管用。只要是他認為對的東西,任何人都說不通他。而且吃不得一點兒虧,脾氣說上來就上來,擋也擋不住。

鞏志看著程世又要去踢校牌,那可是很神聖的東西,要是被踢壞了可不得了。鞏志趕忙從後面抱住了程世,試探x地勸說:“程世,別這樣,就這麼點兒事,不值得,咱不理他,程世……”

_gan覺到鞏志的擁抱,程世的呼xi漸漸平穩,心情奇蹟般地恢復了平靜。他轉過身,瞧見鞏志的臉上已經掛上了汗珠,手不知不覺地附了上去,輕輕地將它抹掉了。他愣愣地看著鞏志,直到鞏志的臉上露出大喘一口氣的神情,程世才回過神來,臉又變成了冷漠的神情。

“告訴我,要是以後我老這麼鬧,你還會這麼幫我麼?”

鞏志沒有猶豫,憨憨地一笑,拍拍程世的肩膀說:“當然了,咱倆是好兄弟。”

“有多好?”

“你說多好就有多好!”

程世臉上的線條變得柔和一些了,“好到穿一條ku子麼?好到有啥說啥麼?”

鞏志趕緊趁機會點點頭,程世zhui角浮現一絲笑意,他眯著眼睛又問:“那好到娶一個媳婦麼?”

鞏志剛要點頭,猛然間發現不對,抬頭看到程世一臉的壞笑,鞏志才知道自己被戲弄了。他的眉毛一擰,程世又沒了剛才那股狠勁兒,像沒有骨頭似的貼了上去,賴皮地說道:“娶了媳婦也不能忘了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_yi_fu,你要是將來有了媳婦把我忽略了,我就砍了你的手和腳。”

鞏志無奈地點點頭。

程世的臉近在咫尺,笑得單純陽光,一臉無害的表情,與剛才比像是換了一個人。鞏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對程世真的是沒有辦法。摸不透他在想什麼,也只好笑著答應他的一切無理要求。

暴風驟雨第五章

林玲家有兩個孩子,她還有一個妹妹。正趕大秋季節,林玲一直幫著家裡忙著地裡的那些事,請了幾天的假,沒有去上學。這幾天鞏志一直都是神思恍惚的,一到晚上睡覺腦子裡都是林玲的影子,翻來覆去睡不找。

這兩天程世學校裡要開運動會,程世忙著自己的事情,一直都沒空搭理鞏志。鞏志一個人更是覺得無所適從了,他甚至想過不讀書了,直接找份工作,那樣就可以處物件了。可是他能和林玲結婚麼?林玲的家長能同意麼?種種問題擺在面前,鞏志才意識到自己想得有點遠了,能和林玲說句話才是當前最關鍵的問題。

林玲回來的第一天,鞏志望著自己看了已久的坐位上終於坐了人,nei心的激動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他拿書的手微微顫抖著,眼睛一直盯著林玲的方向,看到林玲往自己這個方向看,鞏志趕忙把頭低下了。

怎麼這麼無能?鞏志暗暗罵著自己,正想著,林玲忽然朝著鞏志的方向走了過來,鞏志_gan覺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也開始出汗。直到林玲從鞏志的身邊擦過,鞏志才大喘一口氣,踏下心來又不禁有些失落。

到了週六,一個宿舍裡面的所有人都收拾行李準備回家。宿舍雖然大,但是睡著32個人就一點兒都不顯大了。整個宿舍都是通鋪,每個人沒有固定的位置,但是有一定的順序,誰挨著誰都是規定好的。每個人也都是一個身子多一點兒的寬度,擠得很。夏天是最難熬的時候,每個人身上都被汗水弄得黏黏的,擦在一起很難受。

程世利索地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提著一個墨綠色的包走了出去,回家的_gan覺就是好啊!再也不用吃學校裡面那些混成一股粥一樣的大鍋菜了。程世捏了捏口袋,這星期好像還剩了5毛錢,可以回去放鐵罐裡面存著。

走到門口,鞏志還沒來,程世站在門口一邊等著一邊四處張望,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看的東西。忽然,迎面走過來一個男的,直接拍了拍程世的肩膀問道:“麻煩問一下,從這到東直門可以抄近路麼?”

程世一愣,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男人,才入秋就D了一頂軟帽,墨黑色的呢子大_yi,上面的領子很寬大,大_yi長到膝蓋,底下是一雙高幫的皮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小老百姓。

再看那張臉,雖然年齡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長得也算挺俊,就是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像好人。這是程世對厲中信的第一印象,儘管厲中信的臉上一直保持著笑容,但是那眼神裡流露出來的j銳之光還是被程世看透了。

“不知道!”程世直言了當回答,隨即便像沒有看到厲中信這個人一樣,自己哼著歌瞧著別處。

厲中信的臉上還是帶著笑意,他又近距離仔細看了看程世,那張臉真是驚世駭俗,從哪個角度看都很完美。只是這個脾氣實在和長相差得很遠,不過厲中信倒很喜歡。

“沒關係,前面修路,我的車過不去,怕繞錯路,我再去問問別人。”

厲中信又看了程世兩眼,笑著朝遠處走去。程世眼看著他走向不遠處的一輛汽車,那時候小汽車實在是不多,看多了路上開著的笨重的公交車,再看一眼厲中信的車,程世_gan覺眼前一亮。

程世朝著揚長而去的汽車唏噓不已,zhui裡喃喃說道:“媽的,就是有差距,我啥時候也能混輛車開開,我爸又不是當官的,我連一輛腳踏車都沒有,呸!臭顯擺什麼啊……”

鞏志從不遠處走來,就看到程世一個人在那裡罵罵咧咧的,以為他心情又不好,趕緊走了過去。

“咋了?”鞏志關切地問道。

程世一看到鞏志,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沒咋,就是有點兒憋氣,走,這星期去你們家住著。”

“成啊!”鞏志也笑了起來,一邊走一邊說:“上次我和你說我媽給咱倆買的那個背心,有兩種色,白的和藍的,你要啥色?”

“白的!”程世不假思索地說。

“我就知道你會選白的……”

“為啥?”

“白馬王子啊!上星期我聽你們學校的人私底下都管你叫白馬王子。”

程世的眉毛一下子擰了起來,他使勁往鞏志的肚子上給了一拳,惡狠狠地說:“瞎說什麼?誰是小白臉?”

鞏志滿臉痛苦,很困難地說道:“不是小白臉的意思……”

程世也沒聽他說什麼,一見鞏志有些異常,他就有點兒慌了。他爸爸一直告訴他打人不能打肚子,容易出事。程世趕緊把手伸到鞏志的肚子上,鞏志想躲,程世拉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揉著。

“還疼麼?”程世溫柔地問。

鞏志被程世突然而來的溫柔嚇了一跳,只能任他揉著。程世的動作很輕,他蹲下身來,掀起鞏志的上_yi看了看,鞏志趕緊往下拉,焦急地說:“你幹啥啊!在路上呢……”

“怕啥?你夏天不是也光過膀子麼?”

“那不一樣,還有nv生朝這邊走呢?”

“nv生咋?”程世吼了出來:“nv生看見你的肚子就能懷孕啊?”

鞏志被程世忽然的怒火給弄得莫名其妙,甚至還有些委屈。程世似乎很討厭鞏志在他面前提nv生,每次必發火。看來他喜歡林玲的事一定不能和程世說,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程世看到鞏志沒有什麼事,便站起身一臉冷漠地往前面走,鞏志在後面跟著,不敢主動說什麼,也只好沉默。剛才還勾肩搭背的兩個人,頃刻間就沒了熱度。

暴風驟雨第六章

程世和鞏志來到鞏志的家裡,鞏志家好像來了親戚,外屋很熱鬧,程世不喜歡湊熱鬧,就和鞏志來到了裡屋。鞏志興致勃勃地從箱子裡拿出疊得整整齊齊的背心,一個遞給程世,一個自己手裡拿著。

“你先拿著,等到晚上進被窩再換,天太冷,屋子裡又不暖。”鞏志一邊說一邊在屋子裡忙來忙去,程世在旁邊站著看著他。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nv生了?”

鞏志聽到這句話猛地轉過頭,對上的是程世詢問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問題上,兩個人一直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裡面。一直存在著分歧和矛盾,所以鞏志很想回避這個話題。

“鞏志,出來給你爸搭把手。”鞏志的媽媽的聲音傳進來,鞏志鬆了一口氣,叫得真及時,鞏志趕緊走了出去。

鞏志的態度很明顯是在逃避,程世不是傻子,他能看出來鞏志是怎麼想的。他已經明白鞏志肯定是有喜歡的人了,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罷了。

程世也和鞏志一起走了出去,鞏志的媽媽一看到程世趕緊把他往裡屋推,一邊推一邊說:“用不著你,你細皮nengr的,哪能讓你幹粗活啊!”

程世一聽就不高興了,撇著zhui說:“我和鞏志從小一起玩大的,我家還沒您家過得好呢!我沒那麼矯情。”

鞏志家的親戚一聽這話都笑了,程世不明白她們笑什麼。難道自己看著就像那種弱不禁風,不能吃一點兒苦的人麼?

鞏志的媽媽拍著程世的肩膀說:“不是說你軟,是你長得好,我們看著不捨得。”

程世拗不過鞏志的媽媽,也只好乖乖回到屋子裡,百無聊賴,程世就在裡屋翻來翻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程世早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每個人家裡都不富裕,也沒有什麼太不能動的東西,所以程世就喜歡到處擺弄擺弄。

程世翻了整個屋子都沒看到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忽然,鞏志放在炕頭的書包xi引了程世的目光,他很坦然地走了過去,直接把書包倒著舉在空中,頃刻間,裡面的東西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有長了繡的文具盒,還有一些_yi_fu,飯盆之類的,除了這些,什麼都沒有。

程世又往書包裡面看了看,在書包底部縫了一個小兜,上面有一個粘扣。程世開啟它,裡面有一張2毛錢的紙票和一張折了幾折的紙。紙票程世沒動,裡面的紙條被程世拿了出來。

開啟那張皺巴巴的紙,程世看到了裡面的nei容。

林玲:

你好,我叫鞏志,是你的同班同學,心裡一直有句話想和你說,但是一直說不出口。今天,我要在信裡面告訴你。

我喜歡你!

我每次一吃烤紅薯都會想起你,因為我知道你也喜歡吃烤紅薯。你不在的日子裡,我是那麼地想你,想你想到睡不著覺。我喜歡你那美麗的大辮子,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真迷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我的zhui比較笨。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下,沒想和你處物件。我知道,我們在讀書,這樣是不被允許的。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你看了之後就趕快撕了吧!

你的同學:鞏志

程世讀了一遍又一遍,手不停地在顫抖。果然,鞏志還是騙了他,還說什麼事情都會告訴他。程世無法抑制自己心裡的怒火,大步向外面走。

要去做什麼?程世在門口停住了,當場問他這是怎麼回事麼?可是鞏志的父母在外面,要讓他的父母知道這一切鞏志就完蛋了。而且就算是程世去問,又能問出什麼來麼?程世緊緊握住那張紙條,在手心賺成了一團。

等到鞏志回來的時候,程世已經把一切都收拾好了。看著就像是沒動過一樣,程世的表情很自然,鞏志鬆了一口氣,果然,程世已經把他出去之前要問的問題忘記了。

晚上睡覺,鞏志和程世擠在一起睡,很早就把燈關上了,屋子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程世睜著眼睛,鞏志也睡不著,兩個人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我覺得被子裡面有點兒冷,想去你被窩。”程世xi著鼻子說道。

鞏志也_gan覺被子不夠蓋,他點點頭,程世一過來,他就把程世的那床被子鋪在了自己的被子上,這樣就暖和多了。

程世鑽到鞏志的被子裡面,把臉埋在了鞏志的Xiong口,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身上。鞏志也願意就這麼和他抱著,程世的body有些涼,所以鞏志知道他是在取暖。

“鞏志?”程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幽幽的響起。

鞏志低下頭,程世抬起頭,正好對著他的臉。程世的眼神在夜裡顯得有些鬼魅,他動了動zhui唇,說道:“你是不是有了喜歡的nv孩子了?”

鞏志body一僵,程世的臉離他越來越近,鞏志忽然間有些害怕,本能地搖了搖頭。他聽到手用力攥拳時骨頭髮出的響聲,程世的氣息已經撲到了鞏志的臉上。

暴風驟雨第七章

鞏志閉上眼睛,等待著一場暴風雨的來臨。然而過了很久,鞏志卻_gan覺到程世重新躺回了他的Xiong口。他睜開眼睛,看到程世已經牢牢地黏在了他的身上。

鞏志撥出一口氣,程世像是撒嬌一樣地磨蹭著鞏志的Xiong口,懶懶地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騙我,你怎麼會騙我呢?咱們倆這麼好,好到穿一條ku子,對吧?”

程世的話雖然說得平靜無比,但是鞏志總覺得後面有驚濤駭*。他伸出胳膊,抱住了程世的肩膀。程世的手在鞏志的身上摸索著,鞏志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以為程世只是像小時候那樣想找一個舒_fu的姿勢去抱著他。

程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麼樣一種_gan覺,他的身上是燥熱的,底下的這個男人讓他無端煩躁卻又不想發火。他想好好折磨一下他。

“啊!你想幹啥啊?”鞏志後背弓起,趕緊拉住了程世的手,程世的手放在他的私密之處。平時鞏志x格nei斂,思想還是很保守的。他自己都沒怎麼碰過,更別提程世了。

“不幹啥,想摸摸你。”程世直言不愧地說道,手繼續在鞏志的身上肆虐。

鞏志臉憋得通紅,費力去扳程世的手,程世很是執拗,就是要去摸。鞏志不從,別的可以,這種事怎麼能這麼隨便呢?所以到了最後,程世的耐心也耗光了。

“你要是再敢掙扎我就把你拉到你家院子裡neng光了站著,你看我敢不敢!”

程世一句話說愣了鞏志,鞏志知道,程世什麼都敢。只要他想做,就沒有考慮後果這一過程。鞏志苦苦哀求著程世:“為什麼要這樣?程世,你到底咋了?”

程世看著鞏志痛苦不堪的面孔,他無法解釋自己的這一_gan覺,只能硬著頭皮說:“就是想nv人了懂麼?想讓你和我一起蹭蹭……”

鞏志一下子面紅耳*,連撥出來的氣息都是熱的。他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這個年齡有需求都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兩個男孩子互相解火實在有些說不過去。看出來他的猶豫,程世趕緊見縫ca針,直接把手伸了Jin_qu。

“唔……”鞏志咬住zhui唇,用手推著程世的手,做著無力的抗拒。程世年紀輕輕,熟練的技巧讓鞏志**,從來沒體驗過的**襲遍全身,鞏志_gan覺自己的意志就快渙散了。

“舒_fu吧?”程世一臉的T皮,在黑夜裡的眼神顯得如此澄澈,似乎只是和鞏志在做著小孩子的遊戲。鞏志望著他的臉,忽然間就有一絲恍惚,他把程世的那張臉想成是林玲的,雖然有些*亂,卻讓鞏志更加激動了。

程世將鞏志的手也放在自己的*,那種心理的滿足讓程世呼xi都有些不穩了。鞏志是他的,從小到大都跟著他,有什麼東西都想著他。怎麼能允許他這樣對另外一個人,就算是nv人又怎麼樣?結婚的時候單說,現在就是不允許他對別人好。

鞏志起初是拒絕的,但是看到程世難受的表情鞏志又有些不忍,就這樣,兩個人在彼此的手上洩了出來。鞏志是羞得抬不起頭,程世倒是一臉滿足的表情,很j神地跳到地上出去洗手了。

鞏志幾乎是yi_ye未眠,程世倒是在旁邊睡得很香,時不時拉過鞏志的胳膊蹭蹭,一臉安謐的表情。天一亮,程世伸伸懶yao,身邊已經沒了人。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朝外面看著。

鞏志還在外面用笤帚掃著地,單瘦的背影在朝霞的映襯下顯得很是清新。程世忽然就想那樣過一輩子,每天吃飽喝足後就和鞏志在一起聊聊天,出去散散步,然後晚上有他來給暖暖被窩。

只是鞏志想結婚,他想和nv人過一輩子。程世一想到這,心裡就難受不已。林玲……程世反覆在心裡唸叨著這個人的名字,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返回學校,程世依舊和鞏志走在一起。兩個人在校門口分開,程世揮了揮手,準備進自己的學校的時候,卻發現那天的那個男人又在那裡站著,而且還是朝著他看。

程世的確有些好奇,他走了過去,略帶嘲諷地問道:“你不會還沒找到路吧?”

厲中信看了看程世,笑著點點頭。

程世是徹底被這個人搞懵了,看這打扮也不像一個傻子啊!怎麼說話,辦事都跟有毛病似的。程世又打量了他一番,厲中信今天又換了一身_yi_fu,不過他的每一身_yi_fu看起來都和別人的不一樣。程世不得不承認他穿_yi_fu很有品位,穿得都是程世喜歡的風格。於是程世對他的好_gan不但沒增加,反而更加厭惡了,程世覺得這種人站在街上就是為了顯擺的,為了讓別人看的,於是程世在盯他看了五分鐘之後決定無視他。

抬腳就要往學校裡面走,卻被後面一股大力拉住了。程世惡狠狠地轉過頭,厲中信依舊沒事人一樣地看著他。

“你拽我幹啥?”程世眼裡閃過一絲火焰。

“不幹啥,就想問從這裡到東直門有近路可抄麼?”

程世急了,大吼道:“我**不都和你說了麼?你這人腦子有病吧!不會往那邊開開再去找找啊!你要是找不到還在這搭個帳篷睡一輩子啊!”

程世大吼,厲中信卻慢悠悠抽起煙來。程世想上去給他幾腳,卻找不到什麼理由。他狠狠地朝地上退了一口吐沫,扭頭就走,這次厲中信沒有攔他,程世本來就煩悶的情緒這下更糟糕了。

望著程世憤怒離去的背影,厲中信終於笑了出來,這個程世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暴風驟雨第八章

這兩天林玲又開始低落了,快到弟弟的生日了,一晃兩年過去了,還沒有弟弟的一點兒訊息。每到這個日子,林玲的心裡就隱隱作痛,家裡就那麼一個兒子,還被她弄丟了,雖然父母沒有大吵大鬧,把她趕出家門,但是對她的態度也改變了不少。

一個人來到衚衕口往外看,一群小孩子在那裡玩。有跳皮筋的,玩彈球的,和泥蓋房子的……就是沒見到熟悉的影子。林玲眼睛發澀,一個人蹲在牆角哭了起來。

“林玲?”

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林玲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她抬起頭,看到的果然是那張人盡皆知的面孔。不是在做夢吧?林玲手攥著袖口站了起來,眼裡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一絲喜悅。程世!而且竟然還知道她的名字。

“我是……”林玲故意壓低聲音,讓自己看得沒有那麼緊張。

程世打量了她一下,聽他們學校的同學說林玲長得多麼貌若天仙,如今見到,也不是那麼出眾啊!程世在心裡撇了一下zhui,不過臉上絲毫沒有任何表情。

林玲見程世一直那麼盯著她看,臉早就紅了。她細聲細語地問道:“你叫我有什麼事麼?”

程世愣愣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直言不諱地說道:“有,我想和你處物件。”

林玲的心臟差點兒沒跳出來,眼睛睜得老大,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有痛_gan,沒做夢啊!她的手有些抖地弄了一下額間的劉海,有些無所適從,只能不停地擺弄手指,沒說答應也沒拒絕。

程世看到林玲的表現,也沒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他走到她的跟前,拉起她的手說:“是鞏志把你介紹給我認識的。我覺得你不錯,就來找你了。你答不答應給個話,你說答應這事就定了。”

林玲被程世拉著手,臉變得通紅,但是卻一點兒都抵抗不了。這個男生太寶貴了,也太蠱惑人心了,林玲想任何一個nv生在他面前都說不出拒絕二字。

“那老師呢?家長呢?”林玲抬起臉問道。

程世哼笑了一聲,隨即說道:“管他們幹什麼,又不是她們和我搞物件。”

林玲一聽變了臉色,有些慌張地說:“這樣會被笑話的,我害怕啊!”林玲說完,一大串淚珠就從眼裡滑下。

程世皺了一下眉,怎麼這麼麻煩。他又想了想,然後說道:“這樣吧,平時在學校裡我不找你,等到了放假我再聯絡你,這樣成不?保證不讓家長,老師知道。”

對上程世的眼神,林玲已經徹底思考不了了,直接點了點頭。程世見事情已經搞定,便轉身走了,連頭都沒回。留下林玲一個人在那裡傻傻地站著。

回到家裡,林玲做什麼事情都是神思恍惚的。她不敢看自己的父母,生怕他們會在自己的臉上看到什麼異常。

晚上爬sChuang,林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回想這一天發生事情。總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程世,是那麼優秀的一個男生,在遠近都像一個神話一樣。成績好,而且多才多藝,相貌更是無人能比。程世就來他們學校主持了一次,就被議論了一年,林玲始終記得當時學校裡面所有nv生的那種xing_fen的表情。從那個時候起,林玲就把這個人shenshen地埋在了心裡。

她以為這一切都將是一個秘密,永遠藏在她的心底,倘若畢業想和他在一起,那機會真的是太小了。真的沒想到幸福這麼快就降臨了。

搞物件?不,應該說是談戀愛……真的麼?這是愛情麼?林玲想到程世今天拉過她的手,似乎連溫度都留在上面。她不禁有些羞愧自己的想法,整個臉頰都變得紅通通的,整整yi_ye,林玲翻來覆去都沒有睡著。

林玲一個星期都無j打採的,甚至可以說是神思恍惚。鞏志在座位上呆呆地看著她,已經一個星期沒笑了。她家裡出了什麼事情麼?為什麼週日那天還好好的,一回來就鬱鬱寡歡的呢?鞏志看到林玲心情不好,自己也沉悶了一個星期。

中午,程世到校門口等著鞏志。這兩天他心情很好,只要一想到鞏誌喜歡的人現在和他在一起,他就有一種復仇的**。雖然林玲現在長什麼樣子程世都記不清了,但是程世還是決定找個好時機把這等“美事”告訴鞏志。

哼著小T,程世找了一個石墩坐下了。瞥瞥遠處,那個程世討厭的人又在不遠處站著,靠著他的那輛車。程世別過臉不看他,現在他已經把厲中信列為神經病範疇了。每天放學必會看到這個人在校門口守著,不知道在等誰,起初他問路程世還會罵他幾句,到最後程世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了。

鞏志從不遠處走來,程世看著他那張無j打採的臉,心裡一陣煩悶。和鞏志轉過身剛要走,程世聽見後面有人在叫他。

程世轉過頭,愣了一下,與他同時,鞏志也愣了一下。林玲看到程世陌生的眼神,心裡一陣刺痛,眼眶有些發紅。

程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趕緊走了過去,指著林玲對鞏志說:“忘了告訴你,你上次和我說林玲不錯,我已經和林玲處上朋友了。”

鞏志一愣,他什麼時候和程世提過林玲?他還恐怕程世知道這個人呢!鞏志納悶了一會兒,才猛然間反應過來程世後面的話。處朋友?什麼意思?鞏志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程世。

程世微微笑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搭上了林玲的肩膀。林玲雙頰嫣紅,剛才所有的不快全都灰飛煙滅了。鞏志差點沒倒地上,他_gan覺腦袋一陣發懵,結結巴巴地問道:“啥……啥叫處……朋友?”

程世zhui角泛起一抹冷笑,直接說道:“處朋友就是搞物件,以後我可能會娶林玲。”

一句話徹底擊垮了鞏志,鞏志的臉色忽然間變得蒼白無比。程世看著鞏志傷心yu絕的神情,心裡仇恨無比,他看了看林玲,咬著牙使勁擠出一個笑容,問道:“對不,林玲?”

林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看鞏志一眼,從她到這裡來,眼睛就沒從程世身上離開過。程世承認她是他的nv朋友的時候,她_gan覺自己前幾天的委屈全都不見了,從來沒有過的甜蜜的_gan覺湧上心頭。

鞏志什麼都明白了,就是自己喜歡的nv生,喜歡上了自己的好朋友。而且自己的好朋友還強他那麼多,兩個人_geng本沒有可比x。所以鞏志也只能接受,他蒼白著臉點點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提著書包離開了。

程世看到鞏志離開,搭在林玲身上的手立刻放了下來,臉從剛才的得意變成了如今的嫉恨。走了算什麼意思?看不得了?受不了了?

林玲發現了程世的異常,她試探x地問道:“怎麼了?程世……”

程世搖搖頭,黑著臉轉身進了學校。又一次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走掉,林玲無法理解程世為什麼每次都採取這樣的方式告別。而且他的態度*晴不定,林玲_geng本不知道程世到底是怎麼樣一個脾氣。

林玲嘆了一口氣,朝自己的學校走了回去。其實今天也算挺高興的,畢竟見到了程世,只要能見到他,林玲就覺得無比高興。也許兩個人還需要多理解,只是現在不熟悉,所以每次見面都這麼侷促。

厲中信看著不遠處的三個人玩著過家家的遊戲,心裡面暗暗笑了很久。程世的臉色厲中信一眼就能看出來,也能明白他到底是為什麼生氣。只是身邊的這兩個人單純地可笑,不過看這個樣子,程世應該是個容易被_gan情牽絆的人,想到這裡,厲中信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程世回到宿舍,一臉的怒氣。宿舍的男生都自覺地離他遠遠的,每一個星期,程世都最少有兩天都是這樣的。宿舍成員都習慣了,也沒人敢去招惹他,程世的腳使勁踩在床上,發出執拗執拗的響聲,看得宿舍成員膽戰心驚的。

翻開自己的包,程世拿出從家裡帶的烙餅,**似地吃著。習慣了和鞏志一起去食堂打飯,鞏志一走,程世連去打飯的心情都沒有。他隨便坐到一個男生身邊,黑著臉問道:“你說nv生哪好?”

那男生一愣,抓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嘿嘿笑了兩聲說:“我也不知道,我都好久沒和nv生說過話了,我就知道我不喜歡我們那塊的婦nv,天天在那裡議論別人的家的那點事兒……”

程世的餅一下子扔在了那個人的臉上,大吼著說:“我讓你說nv生,你說老孃們兒幹啥?”

就這樣,那男生滿臉委屈還得自己把餅撿起來遞給程世。程世的本質不壞,大家都那麼認為,平時誰要有什麼困難程世都不會袖手旁觀。只是他的這個脾氣,著實傷了不少人。這麼多年,除了鞏志,大概沒有第二個人會再這樣守著他了。

暴風驟雨第十章

程世學校的運動會開了,程世報了兩個專案,一個是跳高,另一個是5000米。觀眾席的坐位就是一些高低錯落的鐵架子,上面坐著老老少少,還有一群小孩子在那裡圍著鐵架子轉來轉去跑著玩。

林玲選了一個靠中間的位置,揹著一個淡灰色的包坐在那裡朝著不遠處的程世看。程世在*場中間走著,看似神情還很悠閒。上午的天氣有點兒冷,程世穿著一個淺藍色的線_yi,在淡淡的陽光照耀下顯得很是耀眼。

程世迎著日光往遠處看,觀眾席上坐滿了人,從頭掃到尾,程世都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身影。他轉過頭,一臉落寞的神情。林玲倒是很高興,坐在觀眾席上使勁攥著書包,一臉xing_fen和緊張,暗暗為程世加油著。

觀眾席上不時傳來一陣喝彩聲,程世輕鬆一躍,穩穩當當地躺在了準備好的海綿墊上,旁邊的竹竿紋絲未動。最後,這個專案的第一名輕輕鬆鬆被程世拿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跑到自來水旁邊去洗手。

下午的五千米相對來說比較激烈,程世這段時間鍛鍊的也不是很多,不過拿前三名應該沒問題。在程世身邊的是比程世高一年級的孫衛晨,他這次賽跑的目的就是牢牢卡住程世,幫自己的哥們兒爭第一名。

程世沒有想那麼多,他的起跑很順利,前幾圈都一直勻速,儘量保持在前幾名的方陣裡。到了第五圈,程世準備加速,甩開後面的隊伍,在他身邊還有一個男生在緊緊跟著他,程世也不著急,就和他一直處於第一第二的位置。

跑到後面,跑道上的人已經很分散了,分不清誰是第一,誰是倒數第一了。程世就知道自己和第二名的一直沒有拉開距離,現在兩個人的狀態都不錯,但是程世不想讓他一直跟下去。他T整了一下呼xi,開始加速,大概是後面的人為了追趕,節奏有些亂了,慢慢地被他拉了下來。

跑到一個轉彎的地方,程世怎麼也提不起速度,他_gan覺前面總是有一個人在擋路一樣。程世跑到哪,那個人便到程世前面攔著跑,程世繞大圈,他便跟著大圈擋。程世忽然間明白,這個人就是存心搗亂的,他壓著心裡的火,趁孫衛晨不注意,終於從一個側位穿了過去。

這一圈著實費了不少體力,後面的人趕上來很多,程世只好T整好呼xi繼續朝前跑。

孫衛晨依舊慢悠悠地跑,等著程世。又跑了兩圈,程世看到自己和孫衛晨又會He了,他不想再和孫衛晨耗費j力,就直接從旁邊衝了過去。誰知孫衛晨竟然使出一個絆腳,程世雖然躲過了,卻正好踩在了旁邊的一塊尖石頭上。

雖然鞋底夠厚,但是跑步落下的腳步重,程世_gan覺自己的腳上傳來一陣陣刺痛。還來不及反應,一陣衝撞讓程世猛地摔倒在旁邊的地上,他一陣憤怒卻_gan覺自己的雙tui發麻,無法正常站立。孫衛晨大概是_gan覺自己表現得有些明顯,趕緊朝遠處跑去。

觀眾席上開始有人站了起來,林玲嚇得哭了起來,趕緊朝這邊走。程世倒在地上一直沒起來,他發狠地咒罵著,使勁兒用胳膊撐著地面。長時間的跑步讓這一跤摔得衝勁很大,程世想站起來很費力。

就在這時,程世卻發現不遠處已經亂成一團,*場的那個角落揚起一層土煙,圍了不少的人。

周圍的人看著中間的孫衛晨被一雙鞋踩在腳底下,沒一個人敢上來阻攔,甚至旁邊站著的孫衛晨的好哥們兒都沒敢吱一聲。

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身邊事情,這個男人就忽然從遠處大步走來,上前拎起孫衛晨的領口就把他踹出去幾米遠,接著又是幾腳,旁邊揚起一層煙土。

_geng本來不及反應,孫衛晨又被厲中信大手抓了起來,拳頭就像雨點一般落在孫衛晨的身上,還有聲聲應響的耳光。一個側踢,孫衛晨便死死地摔在地上,zhui角不知道吐出來什麼東西。他的body劇烈地抽搐著,臉被厲中信的鞋狠狠捻了一分鐘,腫*走形。

這樣打下去孫衛晨_geng本就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一些校領導急忙奔了過來,一看是厲中信馬上變了臉色,在旁邊畏首畏尾地好言相勸,生怕會在學校惹起事端。厲中信對打死或者打殘腳下的這個學生_geng本沒什麼興趣,他冷光掃了校領導一眼,朝不遠處的程世走了過去。

程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自己的身邊就多了兩個不認識的人,看起來也不像學校裡的學生。他們把程世扶起來,大概是剛才跑步跑得太猛了,程世的tui還是有一些軟的。他的目光依舊放在遠處,人群已經散了,都在朝這邊走。

忽然,程世見到一個熟人,這不是那個神經病麼?程世有些納悶他怎麼跑到學校來了。

厲中信看了看帶過來的手下,冷冷地說:“都靠邊!”

兩個人趕緊鬆開手,厲中信大手扶了上去,一把托住程世的yao。程世很不樂意,大吼著說:“我用得著你扶麼?該找你的路找你的路去!”

厲中信冷漠的臉上一下子有了表情,他微微笑了一下,一個蹲下的動作,很利索地就把程世抗在了肩上。一隻手牢牢地按在程世的**上,另一支手掏出一_geng煙,旁邊的人給他點上,厲中信一邊悠然地抽著煙一邊朝外面走。

程世惱羞成怒,在厲中信的身上像泥鰍一樣掙扎不已,大罵著:“你找死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丫的不是好東西,整天在校門口得瑟,不管你丫的圖的什麼心,趕緊放我下來。聽見沒有?”

厲中信_geng本就無視他的話,依舊往前走著。鞏志從不遠處跑過來,追著厲中信問程世怎麼回事。程世更是顏面盡失,朝厲中信的後背狠狠給了他一拳,大聲嘶吼著。

“你要是再敢罵一句,我就拿這煙把你的**燙成蜂窩煤你信不信?”厲中信晃了晃手上的煙,對著程世威脅到。

程世豈是屈_fu於他的人,繼續在厲中信的後背上為非作歹,罵聲連連。厲中信果真拿過菸頭,在鞏志驚恐的眼神下直接放到了程世的ku子上,ku子很快燙了一個小窟窿。厲中信側頭看到裡面露出白neng的r來,他惡作劇地把窟窿旁邊也燙了,一下子露出來一大片。不過厲中信的手很有分寸,裡面的皮膚沒有傷著分毫。

“求求你,大哥,我們都是學生啊!程世就是脾氣大了一點兒,可以犯不上燙他吧!程世,你倒是別罵了,你再罵他真把你燙壞了咋辦啊?”

鞏志在旁邊不停地哀求著,臉上急出來好多汗。程世使勁抬起腦袋,看到鞏志分不清淚水和汗水的臉,一下子不做聲了。

林玲早哭成了一個淚人,卻只能在不遠處跟著。她無法真的就這樣靠近程世關心她,在學校裡面,這些都是不被接受的。

厲中信把用手拉開車門,把程世扔了Jin_qu,自己也坐到後面的位置。車子緩緩開動,鞏志在後面追著,程世回過頭,給了他一個口型,告訴他自己不會有事的。後面車子開得越來越快,鞏志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程世的視野裡。

暴風驟雨第十一章

等到程世回過頭,正好對上厲中信的臉。厲中信英俊的面容清晰地展示在程世的面前,程世翻了一個白眼,像是厭惡他一樣地把臉別到一邊。

厲中信笑了一聲,這一聲徹底激怒了程世。程世又把頭轉了過來,咬著牙說道:“甭以為你綁架了我,就可以為所yu為!我們家沒錢,你打死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厲中信有些不明所以,看著程世問道:“誰說我要綁架你?”

“你**不綁架我把我拉車上幹什麼?”

“呵……我要是綁架你還會讓你坐車麼?就算不給你五花大綁也得把你這張能說的zhui堵上不?”

前面開車的人都笑了,程世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看著無比憤怒。厲中信咳嗽了一聲,前面的人立刻安靜下來。程世知道自己再問什麼都會是自取其辱,也只好跟著厲中信去他想去的地方。

汽車開了很遠,厲中信帶著程世來到了他的另外一個住處。這裡是高階住宅區,一般都是一些政府要員或者很有錢的人才能住。所以當厲中信的車開進小區的時候,程世明白他自己猜的沒錯,這個人還真是一個官員的兒子,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囂張。

厲中信的手下把程世扶上了樓,程世立刻_gan嘆這個社會就是不公平的。當官的家和平民老百姓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很多東西程世都沒有見過,畢竟是個孩子,見到很多新奇的東西還是抵擋不住**,露出驚歎的眼神。

手下離開,就剩下厲中信和程世兩個人。程世才從運動場回來,渾身都是土,腳踩在白色的地板磚上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腳印。厲中信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往程世的腳下踢過去一雙鞋子。他有潔癖,見不得一點兒髒東西。

程世會意了厲中信的意思,但是他絲毫沒有客人的自覺,像是解恨一樣地坐在了厲中信家的沙發上。還在上面側躺了一下,對著厲中信挑了挑眉,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

那笑容在厲中信的眼裡是幼稚可笑的,更是xi引人的。厲中信不但沒生氣,還回了程世一個笑容。程世大概覺得沒有收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百無聊賴地站了起來,到處走走看看。

“當官的家就是有錢啊!”程世滿臉諷刺,拿著一個玉雕的菸灰缸猜想是幹什麼用的。

厲中信神情一滯,隨後淡淡地說道:“我不是當官的。”

“沒說你,說你老子呢!”

“我沒老子!”

程世猛然抬起頭,先是驚訝,然後嘿嘿笑了兩聲。“你沒老子你從哪來的?你以為你自己是孫悟空啊!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我爸在文革那會兒因為進了人家的院子,就被打成了右派,沒幾天就讓人家給整死了,自打我生出來就沒瞧見過我媽。”

程世愣了,回頭死死盯住厲中信。但是看厲中信又不像說謊的樣子,而且誰沒事咒自己的父母啊!看到程世的目光,厲中信知道他來了興致,便坐到了他的對面和他說起以前的事。這些事厲中信從來沒和別人說過,就算是最信任的手下,厲中信都是隻字未提。但是程世坐在這,他就有一種想讓程世去了解自己的**。

整整一個小時,厲中信把自己怎麼來的北京,怎麼受排擠,怎麼掙錢,怎麼搶地盤,最後又怎麼混到這個地步一五一十地和程世講了。比向領導作報告還要詳實,最後程世嚥了一口吐沫,對厲中信豎起了大拇指。

“黑道大哥,我_fu你!你真夠能編的,你應該改行去寫小說。”

厲中信也不生氣,揚了揚下巴說:“反正想說的我都說了,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是神經病。

“你咋知道我把你當成神經病的?”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

程世這次是徹底放心了,不管厲中信說的是真是假,是好玩還是什麼,最起碼他沒有綁架他的意思。只要人身安全能保障,其餘的都無所謂了。

“對了,瞧你也挺有錢的,把我這ku子賠了。本來是五塊錢買的,但是我也不是坑人的主兒。穿了這麼久就給打個半價,你就給兩塊五吧!“

厲中信低頭看了看程世那粗布肥ku子,心裡明白這連兩塊錢都不值。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對程世說:“我這沒有現錢,但我有新ku子,可以麼?”

程世仔細想了想,又看了看厲中信一身的打扮。他的_yi_fu最少也得十幾塊錢,而且那樣式_geng本在市場上就見不到。程世心癢癢了,這要是穿出去,得多瀟灑啊!

等到程世回過神來,厲中信早把ku子拿了過來。ku子裝在一個盒子裡,上面都是英文字母,程世不知道這代表什麼,但是他知道自己這次賺到了。他買的_yi_fu連個袋子都沒送過,更別提包裝這麼好的盒子了。

程世neng了鞋,直接在客廳換ku子。忽的程世一聲慘叫,厲中信心裡發緊,走上前去。這才看到程世裡面的襪子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剛才說的起勁,竟忘了他還有傷。

程世一邊呲牙咧zhui一邊小心翼翼地neng襪子。厲中信拿過一瓶消毒藥水,準備了幾_geng棉籤,就走過去直接把程世的腳拉了過來。這一次皮膚接觸本來沒啥,卻讓厲中信有一種飢渴_gan。他強烈_gan覺到程世的皮膚光看是不會看出他的好的,只有摸了才知道是怎麼樣的細膩柔滑。

抬高程世的tui,厲中信看了看他腳心上的傷口。傷口已經發炎了,上面泛著白。厲中信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他覺得自己今天打得那個男生實在是打輕了。

厲中信用棉籤沾了一點消毒水,朝程世的腳伸了過去,叮囑道:“忍著點!”

程世點了點頭,厲中信毫不猶豫,直接抹了上去。程世嗷地一聲叫了出來,使勁往後撤著tui,偏偏厲中信攥得死死地,動作還是不緊不慢,很細緻地把傷口周圍都抹了兩遍。程世一邊叫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靠……大哥……大哥……求求您了,您能輕點麼?你這是存心折騰我啊……”

大概兩分鐘,厲中信終於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程世呼呼喘著粗氣,厲中信不知想到了什麼,zhui角浮起一抹笑。

程世注意到了厲中信的笑容,他以為厲中信是嘲笑他。連忙大聲解釋道:“不是我矯情,是真**的疼,我從小到大都沒咋受過傷!”

厲中信輕笑了一聲,算是迎He地點了點頭。

暴風驟雨第十二章

程世抬起腳,把藥水風乾了一陣,**的tui肆意地伸展著,臉上的表情很是享受。厲中信在旁邊站著,恨不得就把他下身唯一穿著的短ku直接扯下來,正在幻想著,後面一個人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厲中信的思路。

“厲哥哥!”

一聲甜甜的叫,緊接著就是一聲長長的“啊――”。當事人還是一臉迷茫,厲中信趕緊找件_yi_fu把程世蓋上了,程世還是一臉不在乎的樣子,不是穿了一件短ku麼?程世疑惑的目光對上厲中信微怒的眼神,一下子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是大款的nv朋友,程世zhui角泛起一抹笑,這個看著老是覺得不痛不癢的男人也怕媳婦兒啊!

“你來我這幹什麼?”厲中信冷冷地說。

門口站著一個模樣非常可愛的nv孩子,看起來也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扎著歪辮,看著像個洋娃娃,打扮也很入時。她對上厲中信冷漠的表情,小zhui一噘,一**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嘟著一個臉。

“我就想找你玩玩,最近沒人和我玩!”

“眭鑫,以後不要進我的屋不敲門!”

眭鑫一聽就跳了起來,跑到門口反覆晃*了幾下門說道:“你看看啊,門是開著的,我幹嘛要敲啊!”眭鑫說完,閃著大眼睛盯著程世看了好久。程世也沒覺得有啥不好意思,直接看了回去,一臉的坦然。

“哇!我剛看見,你們在這個屋子裡幹啥呢?”眭鑫揚著手指,對著厲中信質問。

厲中信懶得搭理他,自己到旁邊去喝茶。程世淡淡一笑,懶懶地說道:“兩個老爺們兒還能幹出啥來?”

眭鑫嘻嘻地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程世穿上ku子,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厲中信看見,馬上放下了茶碗說道:“你去哪?”

“回學校啊,在這添什麼亂啊!”程世給了厲中信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等會兒,我送你吧!”厲中信穿上外tao,追了出去,眭鑫在後面跺腳,見厲中信不理她也使勁跑著跟了上去。

“嘿嘿……”眭鑫做了一個鬼臉,像一條泥鰍一樣地鑽進了厲中信的車。厲中信皺著眉,沒有說什麼,程世在後面悠然地坐著,絲毫沒對多一個人有什麼意見。

眭鑫看了看程世,然後程世發現她她就趕緊把頭扭到一旁。等到程世繼續把臉對著窗外,眭鑫又把頭扭過去接著看,程世有些不解,側頭看了她一眼,她又馬上把臉扭了過去。如此反覆幾次,厲中信在前面看得一清二楚,臉上又少了一些溫度。

“哎?這ku子不是厲哥哥的麼?咋跑你tui上來了?”

程世掃了她一眼,坦然地說道:“他賠我的,他把我ku子燙壞了。”

“不是吧?那幹嘛不賠錢,那樣還He算一些啊!”眭鑫見厲中信沒反應,往前探著頭,使勁兒推了厲中信的肩膀一下,焦急地說:“哎呀,你咋這麼傻啊?你賠了啊,你是不是沒瞧好啊?現在換也來不及了,總不能讓人家neng了穿小ku頭吧?哎呀,你真笨啊……”

“那ku子我有兩條!”厲中信趕緊打斷了她的話,本來他是不想告訴程世他們兩個同時都有一條一樣的ku子。

眭鑫依舊嘰嘰喳喳地說著,嗓門雖小,但是聲音很尖利,而且中間不喘氣。厲中信太陽*突突地跳,心裡早罵了她千百回。沒辦法,陳先生的老來子,金貴得很,雖然鬧了一點兒,但是人還是單純的,所以厲中信討厭不起她來。

到了學校,程世下了車,都沒和厲中信打聲招呼就急著往校門口走。厲中信在後面說了一句,“我叫厲中信,就住在你們學校對面,有事可以來找我。”

程世揮了揮手,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他想趕緊去見鞏志,告訴他自己沒事,程世還在回味鞏志看到他被抬走的時候的那副傷心的表情,臉上露出xing_fen的表情。

才走幾步,一陣說話聲就讓程世停住了腳步。

“沒事的,程世不會有事的,別哭了,你看,小臉都哭花了。”

“嗚嗚……那人好狠的,我怕啊……”

“我知道,哎……”

程世握緊拳頭,衝了出來,直接拉過鞏志就朝著他的臉打去,一拳打在臉頰上,鞏志驀地瞪大了眼睛。程世依舊不依不饒,雖然tui上有傷,但是絲毫沒影響他去教訓鞏志。林玲在旁邊哭聲更大了,上前去拉程世的胳膊,哀求道:“別打了,鞏志真的沒有欺負我,我們沒有啥啊!”

程世恨恨地甩開林玲,林玲搓倒在旁邊的地上。

鞏志愣了,接著一拳打了過去,程世沒有想到他會反擊,這一拳正中門面。程世的鼻子發酸,整個人像是瘋了。鞏志從來沒有打過他,從來沒有,不管他怎麼樣,最後,鞏志總會站在他的這一邊,這次就因為他推倒了林玲,鞏志竟然出手打他。

不!程世雙眼通紅,大聲怒罵了出來:“他是我的,誰**也別和我搶,說句話都不成!”

這話一說出來,程世將鞏志摔在地上,使勁朝鞏志的tui上踹了過去。一腳跟著一腳,連踢再踩,鞏志已經完全沒了任何反抗能力。程世怒了,大腦一片空白,他恨腳底下這個人,不是說好了什麼都和他說麼?不是說好了什麼都會一起分享的麼?不是說自己對他最重要麼……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程世的舅舅已經趕來,大聲怒吼讓程世停止,程世視而不見,最後,兩三個人才把程世給拉住。

暴風驟雨第十三章

程世遭了嚴重的處分,被停課一個月,回家進行教育。程世剛到家就被他爸爸用棍子狠狠揍了一頓,不過他依舊死不悔改。無論程世的媽媽在旁邊怎麼抹眼淚,程世都是堅持自己沒有任何錯誤。

程世的媽媽提著東西去看了鞏志好幾次,給鞏志的家長賠不是。還好兩家的交情還算不錯,鞏志的媽媽並不是很計較,只是很心疼鞏志。程世的這一頓打真不是鬧著玩的,鞏志回到家養了一個星期才能下床走,tui上幾大團青紫,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一瞬間學校裡少了三個人,而且流言傳的滿校都是,程世在暗地裡被傳的像是一個神話一樣。什麼與流氓頭子幹架,最後和黑道大哥交好,整天車接車送,連nv人都有了。

林玲也提前退學了,本來她的家裡人對她的這筆上學的支出就不是很樂意,而且林玲的成績並不是很突出,這次鞏志的事情一發生,她在學校就沒法再待下去了。事情總有被捅破的那一天,但是林玲是滿足的,因為程世說了“她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那句話。有了那句話,林玲的心裡就踏實了,只是苦了鞏志,讓他白白捱了一頓打。

最慘的還是孫衛晨,差點沒落下一個殘疾。孫衛晨的父親是一個鎮裡的小幹部,平時專幹些跑tui的事,也結識了一些人。本想著為自己的兒子出口氣,結果還沒開始動手,就被一夥人找到家裡來,差點兒沒把家給拆了。孫衛晨的父親又是送禮又是賠罪的,才把這件事給隔過去。所以孫衛晨在家也沒收到什麼好臉色,他本來對程世沒有什麼意見,這件事倒讓他和程世結了個大仇。

程世一個人在家每天就是幹活,無聊地很。晚上睡覺的時候程世會在床上禁不住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想起他和鞏志小的時候一起度過的快樂的日子。想起那天夜晚他和鞏志在一張床上抱著睡。鞏志給他暖著身子,他們兩個人還做了男孩子之間最羞於啟齒的事情。每次一想到這些,程世心裡就酸澀無比。

本來是那麼好的一份_gan情,如果不是林玲的介入,可能他和鞏志會永遠這麼開心地生活下去。將來一起結婚,一起養活孩子。為什麼要中途轉開視線去看別的人?程世無法忍受,他雖然優秀,可是真正的朋友就只有這麼一個。只有鞏志理解他,包容他,他對鞏志有著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佔有yu。

早上很早就起床了,程世趁著家裡人都沒有醒的時候溜了出去。他受不了了,他要去找鞏志,他要鞏志親口告訴自己他到底是選擇林玲還是選擇自己。

鞏志的家程世再熟悉不過了,才到門口,他就撞上了鞏志的爸爸。程世叫了一聲叔,鞏志的爸爸表情凝重地答應了一聲,便騎著腳踏車出去了。程世躡手躡腳地來到鞏志的窗戶門口,靜靜地往裡面瞧。

鞏志很安靜地睡在那裡,身子*成一團,臉上還帶著沒有消退的青紫。程世看著鞏志的樣子,心裡難受不已。他是真的心疼了,他沒想到自己那天出手竟然將鞏志打得這麼重。等到平靜下來,程世才發現到頭來最難受的還是自己。

“鞏志……小志……”程世用手摩挲著鞏志的臉頰,臉上露出溫柔的神情。

鞏志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看到程世先是一驚。程世發現了他的閃躲,連忙伸出雙臂抱住了他,鞏志慢慢地平靜了下來,輕輕地叫了一聲程世。

程世心裡一酸,說了很多句對不起,每一句都是無比真實,發自nei心shen處的愧疚。鞏志又怎麼會生程世的氣,他知道自己也有錯,林玲是程世的nv朋友,他不應該抱非分之想。

程世慢慢放開了鞏志,盯著他的眼睛問道:“鞏志,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林玲?”

鞏志神情一滯,看了程世許久,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程世才高興起來的心情一下子沉落到谷底,他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但是他還是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平和地問道:“那如果讓你在我和林玲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

鞏志的臉變色了,他有些不明白程世的意思。難道說他喜歡林玲,他就會永遠失去程世麼?原來程世對林玲的情已經如此之shen,不允許身邊有任何一個人還喜歡著林玲,哪怕是自己的朋友。

這樣也好,林玲便不會受欺負了,他也就放心了。鞏志嘆了口氣,在程世B問的眼神中,認真地說道:“我不會ca進你們兩個人中間的,林玲是你的,我絕不會對她有啥非分之想。”

“那假如有一天她不是我的了呢?”

鞏志愣了,看著程世問道:“你會對她好麼?一直好下去?不讓她受委屈?”

“不會!”

鞏志的臉色變了,他有些顫抖地說道:“如果你讓她受委屈,我可能真的會去照顧她。我會一直喜歡著她,就算她喜歡的是你。要是有一天她不是你的了……”

“好了!”程世打斷了鞏志的話,鞏志顫抖著手,等待著一場暴風雨的來臨。然而程世沒有再看他一眼,慢慢地朝門口走過去。鞏志從來沒見過那樣的程世,一臉的傷心yu絕,早沒了平時的霸道和賴皮。

程世流眼淚了,這是他自記事以來的第一次流淚,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眼淚代表著什麼。他明白,從這一刻起,自己和鞏志就要相逢陌路了……

暴風驟雨第十四章

天下起了雪,北方的第一場雪,程世的頭上落滿了白花花的雪花。天黑了,在離家很遠的一個小房子裡,林玲一臉忐忑地坐在那裡,程世推開門走了Jin_qu,靜靜地撫著林玲的頭髮,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林玲抬起頭,今天的程世和她瞭解到的程世一點兒都不一樣。柔情似水的眼神,憐惜的動作,林玲_gan覺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完全被程世奪去了魂魄,程世做什麼,她沒有任何拒絕的動作。

程世壓在林玲的身上,林玲疼得哭了出來,卻依舊是緊緊抓著程世的胳膊。沒有任何前戲,沒有親吻,沒有交流,有的只是程世閉著眼睛的悶哼和林玲留著眼淚的眼睛。

“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不讓他有任何的機會……”程世呢喃著,林玲緊緊地抱住了程世的脖子。在這一刻,她想起了很多的事情。想起了自己這兩年來對弟弟的思念,家裡人的冷嘲熱諷,生活的孤單,無助……

林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如此地害怕身上的這個男人會離他而去。這yi_ye過去,或許她將什麼都沒有了。外面響起了悶雷聲,初冬的雷聲很少有這麼響的,程世的眼中閃過一絲白光,軟到在林玲的身上,那一刻他覺得滿世界都是黑暗的,他找不到方向。

“如果你讓她受委屈,我可能真的會去照顧她。我會一直喜歡著她,就算她喜歡的是你。要是有一天她不是你的了……”

但是家裡必須要錢,程世shen刻地認識到這一點,就算他再怎麼不愛林玲,也必須要承擔起養活這個家庭的重任。17歲,本應該是**不羈的年齡,本應該是無事一身輕,過著瀟灑自由的生活的日子。然而程世卻過早地_gan覺到了家庭責任給他帶來的壓力。而今,生活條件就是擺在他面前的最大問題。

程世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社會上,如果沒有錢,屁都不是。有錢的就是爺爺,沒錢的就是孫子。有錢的人就算是個癱瘓,他也能開汽車,想把誰家抄了就抄了;沒錢的人,就算再怎麼強硬,最後還是得給有錢人磕頭。

程世最近才知道,自己認識的那個厲中信竟真是黑道勢力上的人,表面上做的是He法的生意,暗地裡卻橫行霸道,做了不少讓人聞風喪膽的事情。這種人的生活真是舒坦,程世步入社會,才真正懂得什麼叫差距。

程世在厲中信新接手的房地產公司外面轉了好幾個圈,坐在門口的一個長凳上_gan慨了許久。這個人竟是如此地年輕有為,自己卻錯過了和他成為朋友的機會。想起前段時間自己對他的冷嘲熱諷,程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一輛汽車開過來,程世抬起頭,看到厲中信從裡面走出來。他沒有上前去打招呼,他不相信厲中信在事別這麼久還記得他,與其去他面前自討其辱,還不如就這麼幹脆地從他身邊走開。

“程世!”厲中信從很遠就站定了,直直地盯著不遠處的程世。

程世抬起頭,愣了一下。厲中信的身後又停住了幾輛車,車都像是一個型號的,裡面走出來的人也都像是一個型號的。身高几乎都是一樣高,身材也差不多,而且全穿著黑色的制_fu,場面有些嚇人。

程世決定打個招呼就走,厲中信卻攔住了他,很平和的語氣問道:“不上去坐坐麼?”

和厲中信站在一起的陸悠憫微微震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今天厲中信待人的態度很不對勁,這個看起來很窮酸的男孩應該不是一個小人物,可能只是不修邊幅罷了。

程世有些猶豫,厲中信又趁這個機會好好看了看程世。幾個月沒見變化還真是大啊!自從程世離開學校,厲中信便不在那個地方睡了,聽不到平時的校園廣播聲,他反而覺得有些不舒_fu。這段時間事情比較多,最近才閒下來,本來他是打算去找程世好好逗逗他,沒想到程世自己找上門來了。

“算了,給你個面子。”程世一句話說出來,厲中信就笑了。旁邊的人都和陸悠憫一樣很詫異,但是沒人敢多說一句話。就這樣,一群人浩浩**地進了公司。

穿制_fu的人在一樓就停下了,程世和厲中信一起去了6樓,這裡是厲中信的辦公室,旁邊還有一個臥室。厲中信給了陸悠憫一個眼神,陸悠憫就快速地走了出去。

“這可真不錯,來你這裡上班的都是什麼人啊?”程世還是像以前一樣,見到沙發就往上面躺,最開始叮囑自己的話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你出了事?”厲中信遞給程世一杯飲料,程世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以前都沒喝過。於是他便無視厲中信的話,繼續有滋有味地喝了起來。

“別裝了,一看你那張臉我就知道你心裡不痛快!”

程世愣住了,zhui裡含的一口飲料使勁嚥了下去。他有些不耐煩地問道:“我和你很熟麼?”

厲中信坐在他的對面,依舊是不依不饒,“該不是_gan情出了什麼問題吧,上次我看見你好像還是幾個月以前,那會兒你還一副樂呵呵的表情呢!”

“我現在不樂和麼?”程世故作雲淡風輕地問道。

厲中信搖了搖手指,嘆了口氣說:“現在整張臉都是灰色的,你要是不說話,我還真認不出來是你,什麼東西把你打擊成這樣啊?”

程世徹底惱了,舉起手裡的杯子就朝厲中信扔了過去。杯子撞在旁邊的櫃子上發出砰地一聲響,推門進來三個人,厲中信轉頭讓他們出去,然後繼續看著程世。

程世最恨別人揭開他的傷疤,這是他的禁忌,任何人都不能觸碰。幾個月以來,他一直努力忘著這個人,想擺neng自己一頭熱的處境。然而就在他已經將自己的自我安慰發揮到極致的時候,厲中信卻恰如其分地看出來了程世的心病。程世覺得被人這樣看是一種羞辱,畢竟在他眼裡_gan情應該不是能束縛一個男人的東西。

shenxi了一口氣,程世看到厲中信朝自己走來。無所謂了,反正惹是惹了,大不了就是一條命。他自己已經覺得自己現在過得就像是行屍走r的生活,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我喜歡你這種絕望的表情。”厲中信淺笑一下,沒有任何動作。

程世忽然覺得這個人很神,也很危險,不過符He他的生活狀態,現在的他,就想交這樣的朋友。

“我想跟著你!”程世看著厲中信。

厲中信沒有一絲訝然的表情,只是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看得程世心裡發毛。厲中信在程世耳邊說:“要想跟著我,就把我臉上的飲料tian乾淨。”

“哈哈哈……”程世顫抖著肩膀笑了出來,他看到厲中信的臉上有自己剛才扔過去的飲料濺上去的星星點點。他伸出手,隨便擦了幾下就給應付了,擦完之後還嘿嘿笑個不停,邊笑邊說:“你咋這麼幽默啊?你就直接說讓我道歉不就得了!還整得這麼煽情。”

厲中信眉頭皺了起來,他扳過程世的頭,有些惱怒地說:“我說的是tian,不是擦,你要想跟著我,就得一個字不錯地照做。”

“哦!”程世眨了一下眼睛,“那我還是不跟著你了……”

“沒門!”厲中信露出*冷的表情,“你以為我和你過家家呢!話到我這裡說了就不能收回。”

程世僵住了,他_gan覺自己最初_geng本就沒有看清這個人,他的一切好臉色的背後隱藏的都是很危險的東西。他不是平時自己交的那些朋友,他沒有_gan情,所以的喜怒哀樂都只是隨著情緒在變動。

暴風驟雨第十六章

“那咋辦?我不想tian。”程世想了一陣,然後說道:“要不這樣吧,你把你的飲料再倒出來一點兒。我坐你對面,你再朝我扔過來,砸在我旁邊的牆上,把果zhi濺在我臉上。但是有一點,你不能砸著我,那樣我就吃虧了……”

程世呵呵笑起來,一副得意的樣子。厲中信看到程世的笑臉,有一種想虐待他的心情,想讓他的臉上露出來的都是痛苦的表情。

程世看到厲中信的表情,還不怕死地說道:“別打我主意,我又不是狗,憑什麼要我tian。”

“我讓你tian臉已經是很仁慈了,哪天我應該讓你tian我**,讓你試試滋味,看看哪個更好受。”

“*你媽!”程世破口大罵出來,“你丫損人也不帶這麼損的,我怎麼著也是一個老爺們兒,我瞎了眼了往你這跑,拜拜了您吶!”

程世一甩袖子就往門口走,門口的兩個人一把攔住了他。程世大喊著要出去,而且對著厲中信又是一頓狂罵。程世的火越來越大,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_geng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只知道自己被羞辱了,然後羞辱他的人還不放他走。

厲中信對程世再怎麼縱容,也不可能這麼容忍他。厲中信的表情變得很難看,陸悠憫一甩手,程世就被帶了下去。陸悠憫看了看厲中信,小聲問道:“沒事吧?厲總……”

“別動他,給他關幾天就好了。”

陸悠憫點點頭,接著有些疑惑地問道:“這人……”

“沒什麼來頭,就是一個學生,我看著挺好玩兒就給帶回來了。”

陸悠憫看了看厲中信,眼神有些複雜,厲中信臉色*沉地離開了辦公室,去外面的一塊空地上練槍。厲中信很喜歡槍,也很喜歡玩槍法,練j擊。他練槍的地方正對著空地上的一間小屋子,那個小屋子裡面正關著程世,厲中信瞄了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在前方的目標上。

砰地一聲響,遠處傳來什麼東西炸裂的聲音。厲中信皺了皺眉,拿起手上的短柄手槍看了看,又吹了吹槍口,繼續揚著胳膊指著遠處。

程世在小屋子裡面待了兩個小時就意識到自己惹事了,而且還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他站在視窗愣愣地瞧著外面,看著不管是啤酒瓶還是立起來的牌子下場都是一樣,他也不禁_gan慨會不會過不了幾天站在這裡的就是他了。

晚上,陸悠憫來到厲中信的辦公室,見到沒有人,又聽見裡面的臥室傳來一陣嬉笑聲,立刻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他剛要掩上門走出去,厲中信卻忽然把門打開了。而且下半身只穿了一件寬鬆的短ku,上面則是光著的,臉上有些許汗珠,整個人有一種張狂的美_gan。

“那活驢咋樣了?”厲中信問道。

陸悠憫心領神會,自從程世被關起來,厲中信就一直以“活驢”稱呼他,來形容程世的臭脾氣。想到這,陸悠憫笑了一下,說道:“他把飯一點不剩都給吃了,還吃得挺高興。”

“嗯?”厲中信有些詫異,“不符He他的脾氣啊!照他那個德行,應該是直到餓死也不會碰那碗飯的人啊!”

“哦,他和你想得有點兒不一樣,這兩天我一給他送飯,他就問我他還有幾頓飯可吃。我估計他是認為你要把他滅了,不過要真是這樣他心理素質還挺好啊!”

厲中信哼笑了一聲,“他不是心理素質好,他是忒神經,在一棵樹上吊死,本來就不稀罕自己的那條命。這種人活著也是讓旁邊人遭罪的,我不和你說了,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陸悠憫點點頭,厲中信輕輕把門關上,對著床上的nv人丟擲一個意味不明的笑。nv人不明白為啥厲中信就說了幾句話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接下來的厲中信的動作很是暴虐,床上的nv人一直在顛簸,迎He著厲中信發出一陣一陣的媚叫聲。

基本上和厲中信**的nv人都知道,他其實什麼技術也沒有,_geng本不懂得**。每次一sChuang,沒有任何前戲,neng了ku子就是一陣穿刺,動作生硬而且花樣極少。很多nv人在他身上_geng本體驗不到什麼**,反而更多的是疼痛。不過臉上還是要裝作很享受的樣子,因為畢竟厲中信找人陪睡的時候不多,一般情況下在他這裡能拿到不少好處。

**完畢,厲中信便去浴室洗澡,等洗完澡出來nv人一般都很識趣地離開了。下次碰上,厲中信照樣會微笑著打招呼,絕不會裝作不認識或是惡言相向,所以他在圈子裡很招nv人喜歡。

幾分鐘之後,厲中信的床上又換了一床新床單,屋子裡面的每一個角落都被徹底打掃了一下,而且要開窗通風,徹底把屋子裡面的味道全部去了,然後再進行消毒。步驟很繁瑣,但是一步都不能落,厲中信的潔癖很嚴重,有一點兒沒做到的他都能查出來。

三天之後,厲中信進了那間小屋子,程世正在一張單人床上悠閒地躺著,手裡拿著一個本子,zhui裡叼著筆,看起來狀態很不錯。

“哎,你進來了,過來過來,瞧瞧我這首詩寫的怎麼樣?”

厲中信走了過去,拿過程世的本子看了幾眼,詩裡很明顯透露出程世的那種悲傷的心情。厲中信忽然間_gan覺很煩躁,他把本子握在手裡,看了看程世,然後說道:“以後不要再寫任何東西。”

“為啥?”

“因為這東西和你無緣了。”

“哦!”程世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你今天就要把我滅了麼?”

厲中信看了看程世波瀾不驚的表情,zhui角浮起一抹笑容,他點了點頭,說道:“是要把你滅了,不過之前得蒙上你的眼睛。”

程世咬牙切齒地說:“你可真夠狠的,讓我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

厲中信沒有說話,程世又問道:“那我能提最後一個要求麼?”

“你說!”

“我想臨死前看我兒子一眼……”

厲中信臉色猛地就變了,他直直地看著程世問道:“你都有兒子了?”

程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還沒生下來呢!”

厲中信徹底無語了,他有些譏諷地問道:“不會也還沒懷上呢吧?”

“不,懷上了,哎……我和你說這些幹啥,反正就一句話,你是讓我看還是不讓我看,不讓看就直接把我拉出去斃了。”

厲中信走上前去,用手一把攥住程世的兩頰,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讓看,而且我還不讓你死,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待著吧!從今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你在這吃,在這住,不許再碰筆,也不許和你家人聯絡。我給你一個排行,從此你是老四,你要叫我厲哥,這裡面的人你隨便用,就是一點,沒有人身自由。”

暴風驟雨第十七章

程世徹底明白了,此時此刻,他連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都沒有了。不過對於他來說,什麼樣的生活都是一樣的,有錢或者沒錢,不過是物質上的一些東西。至於j神上的需求,程世早在幾個月前就拋棄了。

程世和厲中信住到了一起,這對於厲中信的一些朋友來說,是震驚不已的。厲中信向來不把外人帶進自己的家裡,更別說同居了。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在他們眼裡除了外貌一無是處的人,卻受到了如此殊榮。

程世絲毫不覺的這有什麼,他和厲中信住在一起,所有的東西都是厲中信去收拾,去考慮。甚至厲中信還能偶爾做做飯,熨熨_yi_fu,程世就像一個大爺一樣什麼都不做,而且還會把家裡弄得一團糟,什麼東西都到處扔。

兩個人住在各自的屋子裡,程世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厲中信早沒了人影;等到晚上他打著哈欠睡著了,厲中信依舊沒有回來。所以程世和誰住在一起,怎麼住,他是一點兒都不在意的。厲中信形同虛設,在程世的眼裡,他充其量就是一個房東。

厲中信給了程世一個浴場讓他經營,最初他還會在那裡轉來轉去,後來發現自己不過是一個擺設,什麼東西都不需要他費心,底下的人都會做得很好。於是他每天除了在那裡泡泡澡,然後到處欺負欺負人,就沒有什麼真正的事情可做了。

厲中信給程世的家人買了一tao大房子,程世的一家人都搬了Jin_qu,只是程世從來沒有回去住過。厲中信對程世的妻子和家人也都是默許的態度,只要程世不過多的被他們牽絆,厲中信倒很樂意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這樣程世可以消除顧慮,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這裡。

厲中信見程世已經慢慢地開始習慣這種生活,便不再過多妨礙他。只是有一點,程世絕對不能把nv人往家裡帶。他在外面如何**厲中信都可以不管,但是在他自己的眼皮底下,厲中信是決不允許程世惹一身髒的。

程世這幾天一直喜歡在窗戶口發呆,拿著一瓶酒在那裡倒滿又喝掉。現在的他穿的_yi_fu和以前一點兒都不一樣了,他倒是很快適應了這種生活,就連買_yi_fu的品味都能迅速提高。現在的他如果不經意地坐在某個角落裡,那個角落就立刻成為一個亮點。

所以這幾天厲中信的目光就一直在窗戶口徘徊,程世憂鬱的樣子和得意的樣子一點兒都不一樣。不過厲中信更喜歡看他憂鬱,那種神情帶著一絲慘淡的美麗,像是一朵罌粟花,渾身劇毒卻讓很多人抵擋不了**,厲中信更是如此。

“想家了吧?”厲中信靠上前去,一把摟住程世的yao,在他的耳邊蠱惑似地說著。

程世的zhui裡慢慢吐出一個字――“滾!”

厲中信也不生氣,他慢慢放開手,坐在程世的旁邊,晃了晃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說道:“你媳婦兒應該已經生了吧!真不知道你的兒子長成什麼樣,不過你也算挺不錯的,才一炮就給種上了。”

“你以為都像你一樣麼?要是都照你這樣不孕不育,中國就別發展了……”程世哼笑一聲。

厲中信的眉毛動了動,勾了一下zhui唇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不孕不育?”

程世哈哈大笑起來,憂鬱神情一掃而光。“我怎麼不知道,你隔三差五就去泡一宿,從沒見哪個nv的找上門來過。這還看不出來麼?不過這樣也挺好,沒啥負擔,哈哈哈……”

程世自認為的j明在厲中信的眼裡簡直可笑不已,他差點兒沒把zhui裡的那口酒給噴出來。程世笑了一會兒大概因為沒有看到厲中信生氣,便覺得沒意思,又換上了那副清冷的表情。

厲中信趁程世愣神的功夫,大步上前握住了程世的命_geng子。程世一震,他壓_geng沒有想到厲中信會來這一tao。兩個人一起相處幾個月了,程世發現厲中信總是喜歡開這種玩笑,也許他天生就是**吧,yu求不滿便拿他出氣。

程世被握得body緊繃,他怒罵了一聲:“你丫的給我滾,別碰我!”

厲中信手上加了力道,T笑著說:“我這不是想比較比較麼?你不是說你比我強麼?我倒想見識見識一炮就能種上的**是什麼樣子的……”

程世知道厲中信是在譏諷他,他毫不客氣,一肘後撤,一下子擊在厲中信的肋骨上。力道還不小,厲中信心裡想著。程世見厲中信沒事人一樣,便抬起tui,往他的小tui上狠踹了一腳,只是厲中信反應迅捷,程世並沒有佔到便宜,*還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程世惱了,一手捂住小腹,另一隻手騰出來朝著厲中信的臉上出拳。程世這段時間沒少去健身,練身手,從最初的亂打一氣已經變得有些招式。厲中信本來只是想和他鬧著玩,結果程世給厲中信的回擊都是致命部位,讓厲中信心裡很不知味,難道他就這麼想讓自己死麼?

程世突然給厲中信臉上的一巴掌,讓厲中信徹底暴怒了。他曲起膝蓋給程世肚腹猛地一起,程世弓著yao差點兒沒吐出來。厲中信將他的頭髮向後扯,往程世的肚子上又結結實實給了兩拳。

程世被這樣的厲中信駭住了,平時看他總是一副樂呵呵的表情,一直以為他的臉皮很厚,隨便欺辱也沒事。沒想到今天來真格的了。程世霎時間_gan覺血ye升上腦際,他拿起旁邊的一個瓷花瓶,直接朝厲中信的頭上砸去。

厲中信雖然躲過,但是花瓶濺出的碎片衝力很大,厲中信_gan覺自己的皮膚已經有了劃傷。他一下子發了狠,抽出皮帶走上前去,程世是真的需要好好教訓一下了,要不然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厲中信將程世的雙手反壓在背後,程世奮力向前掰,厲中信發了狠就像是一頭野獸,力氣大得無法想象,程世幾乎沒有一點兒返還的餘地。厲中信抬起一隻腳,把程世踹倒在牆角。然後揪起他的頭髮,狠狠地朝著牆上撞著。程世的鼻子一下子就撞出了鼻血,眼淚嘩啦嘩啦往下掉。

額頭也撞出了血,程世的意識有些渙散,但是他還是死死抓住厲中信的_yi_fu,一有機會就斷斷續續地罵著。罵厲中信**,罵他敗類,罵他人渣,總之什麼東西能惹火厲中信,程世就撿什麼罵。

厲中信拿起皮帶將程世的胳膊死死綁住,程世的雙手一下子變得青紫。厲中信直接拉起他的脖領,在地上拖著拖進了自己的臥室。然後一隻手就將程世扔在了床上,白色的床單一下子就沾上了無數灰塵,還有程世蹭上去的血。

暴風驟雨第十八章

厲中信二話沒說,直接把手伸到程世的ku子上,一個下拽的動作,程世立刻_gan覺下面涼颼颼的。他意識到了什麼,而這種意識讓他猛然間爆發了。程世用自己靈活的右tui直接朝著厲中信的脆弱踹了上去。厲中信猛地後退了幾步,一下子撞上後面的桃木櫃,發出“砰”地一聲巨響,門口立刻有了聲音。厲中信咬著牙說了一句沒事,門口的人就撤了回去。

厲中信本來沒有可能會讓程世偷襲成功,只是他一時望著程世的body失了神。而程世動作又快,又踹在那樣一個地方,厲中信_gan覺自己的神經炸開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上了他,讓他明白什麼叫屈_fu,讓他懂得自己到底是以一個怎樣的身份待在這裡。

程世的不安和掙扎刺激了厲中信的*神經,他扶住程世的yao,在沒有任何潤滑的作用下一下衝了Jin_qu。程世嗷地叫了一聲,奮力掙扎著,厲中信死死扳住他的tui,像是一個瘋狂的獸類,**著自己最原始的**。程世血紅的眼睛盯著厲中信,整個人劇烈地掙扎著,這是怎麼樣的一種侮辱!一個男人,什麼都不缺的男人,竟讓被另外一個男人壓在底下幹……

程世的掙扎和反擊讓厲中信發了狠,他藉著血ye的潤滑作用將自己的動作力度做到最大。他現在腦子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思考能力,實在是太令人沉醉的body了,從來沒有體會過的緊緻,溫暖,厲中信絲毫不在意身子底下的人已經呼xi不暢,甚至臉色變得越來越差。

程世體會不到任何的**,在他的意識裡,就只剩下了厲中信的一進一出的動作。疼痛已經超出了程世的承受能力,他甚至好幾次已經_gan覺自己的下面已經沒了知覺,整個人像是被劈成了兩半,五臟六腑都在不停地翻攪著。程世在昏厥前的最後一秒鐘想過,假如自己日後還能好好活著,一定要殺了眼前的這個人。

直到厲中信最後長出一口氣,趴在程世的身上,他才發現程世的body已經開始變得冰涼。厲中信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去,幾步就衝到門口,大叫著:“來人,快給我來人。”

聽到厲中信的話,幾乎是同時,一個樓層的人都衝了過來,厲中信大吼道:“兩分鐘之nei給我找來醫生,陸悠憫,你進來一下。”

陸悠憫倒是神色平靜,緊跟著厲中信走了Jin_qu。屋子裡一片狼藉,碎花瓶,零零散散的血跡,還有厲中信凌亂的_yi_fu。陸悠憫很明顯就看出了厲中信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當他看到床上躺著的人是程世的時候,他還是震了一下。沒想到,厲中信竟已經做到這一步。

陸悠憫走了過去,小心地翻過了程世的身,這才發現程世的手已經變成了黑紫色,他趕忙將程世手上的皮帶解了下來。長時間如此緊緻的捆綁,程世的手久久沒有恢復血色,陸悠憫小聲地說道:“快,和我一起搓他的手,讓手恢復正常的血ye迴圈。”

厲中信此刻無比聽話,和陸悠憫一起揉動著程世的手。陸悠憫略懂一點兒醫術,厲中信不想*費醫生沒來的這兩分鐘的時間,而且陸悠憫是厲中信一個很信得過的助手,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厲中信在他的面前什麼事情都不避諱。

兩分鐘不到,一大批醫生帶著一大堆的器械已經站在了外面,厲中信給了一個眼神,陸悠憫便將那些醫生請了進來。厲中信在旁邊站著,看著氧氣yinJyinJ在了程世的臉上,心裡說不出的_gan覺。旁邊的心電圖一下一下地跳著,厲中信死死盯著那個線路,如果不是能看到起伏,他甚至_gan覺不到程世是活著的。

大概忙了兩個小時,其中一個主治醫生終於停了下來,面露喜色地對厲中信說:“情況還好,現在已經neng離了危險期。”

危險期?厲中信一聽這話確實被震到了,自己真的有這麼cu_bao麼?竟然把程世折騰到了這種程度。

“我們剛進來的時候,病人的心率已經不到20,而且頭部有嚴重的創傷,傷口沒有及時消毒造成化膿,再加上腦震*,病人可能一時半會無法醒過來……”

看著厲中信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主治醫生也只能儘量往情況好的一方面說。他見到程世下半身那慘不忍睹的傷口,大概明白了到底是怎麼樣造成的,不想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殘暴到如此的程度,要是再晚一點兒,這個人就算不死也會致殘。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出了屋子,裡面就剩下三個人,厲中信緩緩地說道:“你先出去吧,這裡有我守著就行了。”

陸悠憫點點頭,輕輕掩門走了出去,厲中信慢慢地走到程世的面前。程世滿臉傷痕地躺在那裡,整個人都沒有血色,像是一個死人一樣。厲中信從來沒有過這種_gan覺,像是該了這個人多少人情債一樣,愧疚不已。以前在他手裡死了人他都不帶皺一下眉頭的,現在看到這人臉上的傷便不能控制地心疼起來。厲中信將手放在程世的臉上輕輕的**著,一遍又一遍,怎麼也不夠。這會兒他已經徹底明白,眼前的這個人,必將成為自己一生的一個軟肋。

暴風驟雨第十九章

“怎麼去了這麼久?”厲中信眉眼間滿是笑意。

程世很正式地答道:“因為在家吃了一頓飯。”

程世的態度還是讓厲中信有些黯然,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是面帶微笑地說:“快Jin_qu吧,外面有點兒涼。”

程世這才發現厲中信的手裡拿著自己的一件_yi_fu,他實在不想讓厲中信為他披上這件_yi_fu,就順手拿了過來。沒有一聲道謝,甚至連一個_gan謝的眼神都沒有,厲中信早就料到結果會是這樣,所以也沒有什麼意見,直接和程世一起走了Jin_qu。

剛到屋子開了燈,程世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弄得一愣。屋子顯然是剛被裝飾過,甚至牆中間還掛著一張很大的He影。程世不記得自己和厲中信照過He影,顯然這張照片也是**的,不過顯得很自然。上面的厲中信一臉神秘地站在程世的身後望著他,程世正對著什麼東西發火,一臉惱怒的神情。

程世冷哼了一聲,總有一天,這個東西會被他摘下來。他又環視四周,最後眼睛定在桌子上的生日蛋糕上。程世不得不承認,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蛋糕,上面還寫著自己的名字,原來今天是程世的生日,程世自己早就忘了,他的家人也沒有一個人記得。甚至在那時沒有人把生日當回事,頂多想起來會煮兩個ji蛋意思一下。

程世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這算什麼,又是厲中信無聊的時候想出來的什麼把戲?程世shenxi了一口氣,卻聽到厲中信在後面說:“程世,生日快樂。”

程世猛地轉過頭,像是嘲諷也像是發恨地說了一句:“我沒有生日,我只有祭日。”

厲中信被當場破了冷水也一點兒都不生氣,他知道程世說的祭日是哪一天,也明白程世的意思。但是他反而開始高興起來,因為程世開始把自己真正的情緒表現出來。

程世的一個有力的關門聲將外界的一切與自己隔斷。他緊握著拳頭,努力平緩著自己的呼xi。他恨,恨外面的這個人,每見到他一眼就會想起那yi_ye的事情。一次次他都想直接殺了他,但是程世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能力,他只能看著這個人一次次地*自己與股掌之間,自己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抗。

程世將自己紮在被子裡,心亂如麻。他忽然間意識到自己這樣活著一點兒意義也沒有,自己每天擺出來的臉色不過是讓身邊的人更加得意於他自己的成果。他不能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應該從這一刻起,一步一步地將那個傷害他的人消滅在自己的視野裡。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受到我所受到的一切,要親手讓你這個禍害在人家蒸發。

厲中信的腳剛踏進屋子,程世就大喊了一聲:“接招!”接著一個鋼製的飛鏢就牢牢地被厲中信的兩個手指夾住,程世又對準厲中信的眼睛掃了過去,結果厲中信反應速度超快,飛鏢就牢牢地定在厲中信身後的牆上。

“真**!沒勁!”大概是沒有得逞,程世哼了一句,繼續無視厲中信的反應,在屋子裡面跳起舞來。

厲中信在旁邊悠閒地站著,看著程世在那裡耍寶。這時他才發現短短一個上午,程世就搞了個大變樣。頭髮剪短了,偏偏劉海搭在眼角,一出汗前面的頭髮全*;底下穿著一條長長的牛仔ku,厲中信都懷疑這是不是兩條ku子接起來的,程世的tui已經夠長了,卻還有一大截的ku子堆在腳踝處,上面是一件超短的T恤,一跳起舞來整個yao身都露在外面。

厲中信眼光炙熱,心想程世簡直是不要命了,竟敢這樣去**他。大概是意識到厲中信的目光,程世的動作有些僵硬,但是還是保持著視若無睹的姿態。

厲中信往前剛走一步,程世就伸出一_geng手指,直指厲中信的腦門。“告訴你,離我遠一點。”

厲中信不但沒被駭住,反而忍不住笑了。程世的這句話再配上這個造型,簡直可以算是不倫不類。這種打扮雖然不能登大雅之堂,不過偶爾在家裡穿穿也不錯。程世猜不透他心裡想得是什麼,不過他也不在乎,他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樣,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現在怎麼舒坦怎麼活著,旁邊的人一概無視。

“從明天開始,我要跟著你,你去哪我去哪。”

程世的一句話讓厲中信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程世的臉上一點兒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厲中信還是半信半疑地問道:“你早上起得來麼?”

“你丫的能起來我怎麼就起不來?說好了,明天早上要是見不到你的人我就去你們總公司那裡鬧事。”

厲中信勾起zhui角,有些T笑著問道:“你這麼快就離不開我啦?”

程世zhui裡的飯差點沒噴出來,他使勁嚥了下去,然後一臉作嘔的表情說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作多情?我是因為想幹點正事……”就勢哪天干了你,這句話程世沒敢說,不過他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就是這個。

厲中信一臉會意的表情,然後低下頭靜靜地吃飯。程世皺著眉頭看了他幾眼,然後問道:“你就沒啥意見?”

“我有啥意見,這麼大的便宜誰不撿,白白送了一個副手,而且我上哪找這麼帥的去。”

“算你還有點兒眼光……”程世的一句話讓厲中信也差點把zhui裡的飯噴出來,不過他不敢說和程世一樣的話,現在正是敏_gan時期,收攏人心最重要。等到火候到了,最後求饒的還不一定是誰呢。懷著各自的心事,兩個人吃了一頓詭異的中飯。表現上看和諧無比,T侃連連,實則明爭暗鬥,心懷鬼胎。

“說什麼爺也不動彈了,你這一天怎麼這麼多事啊?不會是因為我今天跟著你你就存心找這麼多事整我吧?”

“呵……今天的事還算少的呢!”厲中信也坐到後面,輕輕地朝程世的**上拍了一下,頓時_gan覺彈x挺好。

程世臉都紅了,使勁兒推開厲中信的手說:“去你大爺的,別碰我。”

“你這張zhui還真是不饒人,你要是再這麼和我說話,我就用zhui把你zhui堵上。”

程世一聽這話,就再也不出聲了。他懶得回應厲中信這種低階的玩笑,於是乾脆閉著眼睛,就在車上先補一覺。

“今天晚上有空,我們出去玩玩吧!”厲中信提議道。

程世瞥了他一眼說道:“我們兩個有什麼可好玩的,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我不和你一起。”

“你不是說要一天都跟著我麼?”厲中信挑眉說道。

程世自認理虧,便胡亂說道:“隨你的便,你要是找到好玩的地方了就叫上我,我怎麼樣都成。”

晚上,程世和厲中信在外面吃了飯,便開車四處遊*。在一個暗黑的角落裡,厲中信停了車,這裡有一個很小的門面,沒有任何的裝飾,在路邊見得很多。厲中信難道說玩的地方就是這裡?一個小的百貨商店。

厲中信也沒有解釋什麼,徑直的往裡面走。走了有20米,程世算是明白了,這個店面就是一個擺設,裡面肯定有一個大的窩點。果然,長長的通道里面一下子敞亮無比,耀眼的燈光,巨大的舞池,一個接一個的賭桌,光鮮亮麗的男nv。程世被晃得都有些睜不開眼睛,想必這裡就是像厲中信這種缺德的人一起匯He的窩點吧。

“信子,好長時間沒來了,哥幾個想你著呢!”一個帶著圍著紅色方巾的男子走了過來,臉上紋了一個豹子的印記。看了厲中信一眼,就把目光放到了旁邊的程世身上。

“這誰啊?沒聽你提過啊!”

“豹子,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程世,新認的一個弟弟。”

豹子點了點頭,嘿嘿笑了兩聲,拍著程世的肩膀說:“小子長得不錯啊,以後有空就來這玩兒,不用打招呼,這裡面的所有東西都隨便拿。”

程世朝豹子笑了笑,那笑容很專業,就像是和這種人早就打交道打了幾十年。豹子喜歡程世這麼放得開的,就搭著他的肩膀要走,臨走前還和厲中信說了一句:“挺好玩的一個人嗎,借我玩玩。”

“我又不是東西,玩什麼玩!你會說人話不?”

程世絲毫沒有一點兒客氣,豹子的話惹得他很不高興,他就直接罵了出來。旁邊好多目光朝這裡看了過來,豹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厲中信蹙了一下眉,把豹子拉到一邊說:“這人zhui就是這麼損,記住了,一會帶他玩,不許讓他碰粉子,也不能給他睡那些小姐。”

豹子看了厲中信一眼,立刻明白了程世這個人在厲中信心裡的位置。他當做剛才的事沒發生一樣,勾著程世的肩膀就大搖大擺地走了。

程世要了一杯酒,喝了兩口之後到處逛。很多東西不會玩他也只能在旁邊看著,本來就是一個天資聰慧的人,沒過一會兒,等厲中信微微抬起頭,程世已經在賭桌上和人家大拼起來。那架勢非常老練,厲中信不禁_gan慨程世學壞還真的挺有天資,可憐了那一副好腦子不用在正地方。

大概是酒喝多了,程世打了聲招呼就往衛生間走。解決完了,程世覺得無比暢快,就在他經過一排房間的時候,那裡面的動靜一下子xi引了程世的注意。

“爺……爺您爽麼?”

“給我再往裡面戳,戳到嗓子眼那!”

程世呆了,這太明顯的口澆(諧音)了,如果他沒聽錯,剛才說話的那兩個人都是男人。這種地方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程世_gan嘆了一聲。他試著輕輕一推門,竟發現門都沒關,透過門縫往裡面瞧。一個男的正跪在地上,旁邊站著一個很臃腫的中年人,底下的男人正xi著中年人的昂揚不停地吞吐著。不時傳來一陣乾嘔聲,那中年人似乎更xing_fen了,不停地按住底下的人的頭往他的身上撞擊著。

“啊!!”一陣粗重的吼聲,中年人的白濁直接噴到了底下人的臉上,zhui裡,到處都是。程世站在外面忽然間_gan覺口乾*燥,好久沒有活躍過的kua下神經又j神起來。

“我也想玩,多少錢一位?”

程世絲毫沒有一點兒好不意思,直接闖了Jin_qu。中年男人看都沒看程世一眼,甩了兩張票子就走了出去。程世這才看到,底下的人年齡和他差不多,或者比他還大一點兒。他看了看程世說道:“我今天累了,zhui酸,明天再來成麼?”

“可是都撐起來了,我受不了了,我給你500,你讓我嚐個鮮。”

500?男孩子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平時再有錢的人也沒有給過100啊!在那個時候,500塊錢意味著什麼啊!男孩子什麼話都沒有說,直接爬了過來,neng下程世的ku子就開始一吞一吐,動作嫻熟,而且看起來很賣力。

程世閉著眼睛,情景虛化了。他想象著身下的人是鞏志,他正tian舐著自己的命_geng,像是一個寶貝一樣地愛不釋手。一陣一陣的**讓程世忍不住哼了出來,抓著男孩子的頭大聲催促要快一些,而且還一聲一聲地喊著鞏志的名字。

臨到最後,程世噴在了男孩子的zhui裡,男孩子為了程世高興一下子嚥下了所有的白濁,還用*頭將周圍的tian光,顯得萎靡不堪。程世shen呼了一口氣,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已經出汗了。

暴風驟雨第二十三章

“給你錢!”程世把5張印著四個人頭的票子扔到男孩子的身上,你男孩子趕緊接住。

就在程世往外走的那一刻,他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這個人表情極度難看,程世似乎能聽到周圍的空氣中傳來骨頭咔咔作響的聲音。緊接著,一群人衝了進來,程世親眼目睹著那個男孩子最後像是一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程世提上ku子,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想從厲中信的身邊穿過。然而厲中信卻一把拽住了程世的胳膊,程世知道自己再怎麼掙扎也是自討苦吃,便停下來轉過頭問道:“什麼事?你不會連這點兒自由都不給我吧?”

“鞏志是誰?”厲中信冷冷的聲音傳來。

程世的臉色猛然就變了,厲中信_gan覺到他body的顫抖,便咬著牙問道:“我問你話呢!鞏志是誰?”

“我告訴你,厲中信,我有我自己的朋友,有我自己的生活,你別以為你給了我錢我就把自己賣了。你要是敢碰他一_geng毫毛,我就算是死也要先把你的命要過來。”

厲中信渾身顫抖起來,他抓住程世的領子,一把把他拉了出去。門從背後關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前面立刻讓出一個道,厲中信直奔門口,只給了豹子一個眼神便走了出去。程世咬著牙不說一句話,也不像先前那樣反抗,只是任由厲中信拽著往前走。

程世知道自己最後肯定會面臨一場暴風雨,但是他一點兒不怕,連被一個男人上的事都經歷過了,還有什麼事情是比這個更恥辱的?沒過十分鐘,車就開到了家,剛一進門,厲中信就站在了客廳中央沒有動彈。

“跪下!”

一句話說愣了程世,他想著厲中信不過把他再壓在底下強一次或者一頓毒打,沒想到厲中信卻直接讓他跪下。

“男兒膝下有黃金,我憑什麼給你跪,而且我有什麼錯?”

厲中信猛地轉過頭,一把揪住程世的_yi_fu說道:“沒錯?你知道那都是些什麼人啊你就往zhui邊送?要是我去的晚了你還不找個人把自己睡了?”

“草!”程世大罵出口,“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畜生麼?你以為誰都對幹男人_gan興趣麼?”

厲中信鐵青了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對幹男人不敢興趣你叫鞏志的名字幹什麼?”

聽到這兩個字,程世又衝動了起來,他朝著厲中信的肚子就想出拳,結果被厲中信的手一把攥住。“我告訴你,他是我同學,我真的哥們兒,你要是……”

“哼……就是那個人啊!那個盯著你媳婦兒不放的人。”

厲中信ca進來的一句話讓程世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呼xi也急促了起來,他死死瞪著厲中信的眼睛。厲中信卻_gan覺到程世的body有些發軟,他騰出一隻手,去摸了摸程世的額頭,竟然滾燙滾燙的。

程世雙眼發紅,呼xi已經開始不正常了,厲中信頓時有些慌,本來一肚子的怒氣因為程世的一個反常全部變成了擔心。程世的body並沒有完全好,難道是因為剛才的心理打擊讓他一下子承受不了?厲中信又想起了前些日子程世的不正常,好不容易才生龍活虎起來,哪怕是混蛋了一點兒,也不想讓他再變成那個樣子。想到這裡,厲中信一把抱起程世,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你**要上就上,要幹啥都成……別動我朋友……”

程世滿臉汗水,從zhui裡虛弱地說出這幾個字。厲中信沒有說什麼,很輕柔地將程世放在床上,把他的_yi_fu都neng了下來。又找了一塊毛巾,將他的body擦乾淨。程世閉著眼睛等著接下來的狂風暴雨,然而什麼都沒有,等到他睜開眼睛,屋子裡面已經沒了人。

又過了一會兒,程世實在是覺得眼睛睜不開,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朦朧中他_gan覺有人喂他吃藥,_gan覺有人往他身上加了被子。等到第二天早上程世醒過來,他發現厲中信就睡在他的旁邊,沒有平時的不正經或者是暴怒,有的只是一張安靜的睡臉。

原來他也是一個美男子,程世不禁_gan慨道。他微微動了一下,厲中信並沒有什麼反應。程世忽然間發覺,這個時候,是一個殺掉他的最好時機,而且還能神不知鬼不覺。他要是死了,程世就報了仇,而且鞏志還不會出什麼危險。程世掃了床頭的槍一眼,那把槍是厲中信最喜歡的槍,要是拿下來用不過是幾秒鐘的事。

程世反覆把手伸到外面,但是最後又放了Jin_qu。這樣殺了他算什麼?佔便宜麼?程世心裡想著想著便洩了氣。算了,就算是這樣一槍結束了他,程世也不會覺得痛快的,而且,沒有任何痛苦的死豈不是太便宜了他。

厲中信從程世動的時候就醒了,只是沒有睜開眼睛。他也在和程世玩這個遊戲,還好,程世還算是一個聰明人。

吃早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程世始終在等著厲中信的懲罰,他知道,昨天的事情一定不會就這麼過去。果然,飯剛吃到一半,厲中信就放下了手裡的筷子,淡淡地說道:“你說說吧,昨天的事,有什麼想法?”

程世嚥下了zhui裡的一口粥,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沒啥想法,我還是那句話,我沒什麼錯。”

“你非要像他們一樣,自己給自己剁下一個手指頭才樂意是吧?”

程世沒因為厲中信的這句話有任何的畏懼表情,反而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廚房,然後從廚房裡拿出了一把菜刀,在厲中信的面前舉起來。挑了一下眉毛說道:“你看著啊,我砍了,記住,砍了之後別再說我有錯,也別再拿我朋友作要挾。”

菜刀往下一揮,厲中信一驚,趕緊出手攥住程世的手腕,菜刀掉到了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厲中信接著二話沒說,朝著程世的**上狠狠踢了兩腳。大罵了一句:“你丫的就是一個混蛋!”

“我混蛋你把我帶家來,有本事你把我轟出去!”程世捂著**大吼道,整個人像是一個無法管教的叛逆的孩子。

厲中信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他走上前去,一彎yao就將程世抗在了肩上。程世在他的肩上大吼著:“你**少碰我!”

不知從哪弄來了一條繩子,厲中信不顧程世的掙扎,直接把程世身上的_yi_funeng得一乾二淨綁了起來。既然不捨得打,罵了也是讓自己窩心,還不如干脆這樣晾著他。程世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的,自尊心卻是極強。這樣被人**了展示,簡直要了他的命。

“放開我。”果然,程世滿臉通紅,咬牙切齒地喊著。

厲中信在旁邊一臉悠閒地站著,肆意觀看眼前的副軀體,真是養眼啊!身材一等一的好,皮膚還光滑,更別說臉上那惹人犯罪的表情了。這次找到了整治你的方法,小兔崽子,看你還猖狂不?厲中信zhui角勾起一抹笑。程世無比痛恨自己剛才為什麼沒有直接把他殺了,現在這樣簡直是自作孽。

暴風驟雨第二十四章

午夜三點,林玲準時醒了,程寒瀧已經開始踢被子,不停地哼著叫“媽”。每到這個時候,林玲就要起來給他喂一次*。其實程寒瀧早就到了斷*的階段,可是林玲看他那難受的樣子實在捨不得給他斷,所以程寒瀧都已經會走了還捧著林玲的*頭不停地吮來吮去。

該斷*了,程世的媽媽也這麼說。林玲嘆了口氣,眼看著程寒瀧又一扭一扭地走了過來,林玲只好把求救的眼神給婆婆。程世的媽媽無奈地說:“你就往上面抹一點兒牙膏或者辣椒油吧,他吃一次就應該不會再吃了。”

“這樣也太狠了吧,小孩子的zhui那麼脆弱,萬一辣壞了怎麼辦啊?”

“不會的……”程世的媽媽笑了一下說道:“你們年輕人就是捨不得,一個孩子像心肝一樣。沒事,你就聽我的,當年程世就是那麼斷的*。”

林玲點了一下頭,他看著遠處程寒瀧朝他露出的大大的笑臉,禁不住想起了程世。這個孩子像程世的地方多一些,尤其是那雙眼睛。程世,你該回來看看了,孩子都會走了,都會叫媽了,你也得在孩子記事之前讓他叫你一聲爸爸吧。林玲把眼睛望向外面,不一會兒便將睫毛打*了。

晚上,林玲看著程寒瀧又往這裡爬,心裡一緊。果然,程寒瀧爬過來之後便一個勁兒地把林玲的_yi_fu往上拉,然後看著*的小山露出口水。林玲假裝發怒,把_yi_fu又拉了回去,程寒瀧便揮舞著小手,使勁朝林玲的臉上打去,林玲瞪著他,大聲說道:“你要是再打媽媽,媽媽就真不給你*吃了。”

“破,破……”

林玲知道程寒瀧是在罵自己破,便輕輕地朝他的小臉上捏去,又不敢用力。程寒瀧以為林玲是在逗他玩,便一個人咯咯笑了起來。林玲一把把他抱到了懷裡,親了親他的小臉說:“瀧瀧,我們以後不吃*了,吃*就不是男子漢了。好不?告訴媽媽,好不?”

“嗯!”程寒瀧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就去掀林玲_yi_fu。

林玲哭笑不得,便輕輕打了他的小手一下。“你不是說不吃了麼?怎麼還去掀_yi_fu啊!羞不羞啊?”

林玲拿手在程寒瀧的臉上一下一下地划著,說著“羞……”程寒瀧似乎聽懂了這句話不是誇他的,小眉頭開始皺了起來。然後便在林玲的懷裡發著脾氣,踢來踢去,掙扎著,很不安分的樣子。林玲笑了出來,還真是像程世,連脾氣都像。

結果第一天林玲沒成功,第二天早上程世的媽媽一看程寒瀧又在那裡吃*,明白林玲肯定是沒有照她的方法去做。這麼想著,程世的媽媽就自己拿了一盒牙膏出來遞給林玲。林玲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去,抹了一塊在手上,然後就抹到Xiong上。

“呸……呸……哇哇……”

程寒瀧小臉憋得通紅,撕心裂肺地叫喚,但是沒流一滴眼淚。程世的媽媽一下子把他抱了起來,拍著他的後背說道:“乖,**的乖孫子,不哭啊,媽媽不給你香香吃,**去給你拿糊糊。”

說著,程世的媽媽朝著林玲給了一個眼色,林玲就會意了。程寒瀧一臉委屈地靠在**的懷裡,朝著林玲乾瞪眼。那樣子讓林玲哭笑不得,她把_yi_fu拉了下來,像是完成一件任務一樣鬆了一口氣。還好程寒瀧沒有太大的反應,否則她都會跟著哭的。

林玲正想著,門口傳來程秀(程世的姐姐)的聲音。

“嫂子,鞏志來了。”

這一年來程世不在家,一般要是有什麼麻煩,林玲都會找鞏志幫忙。後面慢慢熟悉了,鞏志就成了家裡的常客。因為先前的交情,誰也沒有懷疑鞏志會有什麼想法。而且這一年多過去了,鞏志的確沒少幫程世家裡做事,一般家裡沒人,力氣活就是鞏志來幫著做。

林玲整理了一下_yi_fu,笑著朝門口走去。大老遠她就看到鞏志站在門口探著頭往裡面看,她揚了一下手,邊笑著邊說:“這兩天怎麼都沒來啊?我聽我婆婆說你要結婚了是麼?”

鞏志很費力地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要搬家了,我們全家要搬去杭州了,我媽家是那裡的,現在想回去住。”

林玲的臉一下子由非常高興變成了沮喪。“為什麼這麼快就走啊?先前也沒聽你說,你結婚我都看不到了,哎……”

“沒關係,回頭我給你寄兩塊糖。以後我有時間了就過來看看你,家裡要是有什麼事你也可以寫信告訴我。你好好照顧自己……”

眼看著林玲的眼裡就要溢位淚水,鞏志趕忙勸哄道:“又不是生離死別,別弄得這麼悲傷,要不然我做火車上都不會安心的。”

“你可真是一個好人,程世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氣。只可惜他現在忙成這樣,連送都不能送你。”林玲一想到程世,眼淚又多了起來,一邊擦一邊不好意思地把臉轉過去。

“沒事,日子還這麼長呢,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

林玲點點頭,鞏志又簡單地說了幾句就走了,這樣最好,簡簡單單,沒有任何掛念。鞏志走在路上,心裡還是隱隱作痛的。他還能抱什麼幻想呢?人家的孩子都在裡面開始跑來跑去了,他除了隨父母走,開始自己的新生活還能怎麼樣呢!

一年的時間,程世像是銷聲匿跡了一樣,鞏志沒有見到他曾經預想到的恩愛和幸福。原本他以為程世這次是真的醒悟了,真的學會愛了,沒想到這一切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匆匆上演又匆匆離場。最後,他還是想見程世一眼,他覺得自己有什麼一定要對程世說,他覺得十多年的_gan情讓他做不到走得如此乾脆。

暴風驟雨第二十五章

在厲中信的總公司站了一個上午,鞏志都沒有見到程世的面孔。這裡工作的,住著的,都是一些上層社會的人,鞏志站在這裡一下子覺得自己和程世離得很遙遠。望著少見的高樓,下面停駐的汽車,鞏志甚至覺得後背冒出涼意,對這個地方開始有了些許的恐懼。

到了快黑的時候,一輛汽車直接開到門口,裡面傳來了程世的大吼聲:“快讓我下去,快點兒,別開了。”

厲中信隱隱看到了外面的人影,他立刻明白程世為何忽然變得如此心急。像是故意氣他一樣,厲中信暗暗鎖上了汽車的門子,車子停下來之後程世開不開車門。他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猛地轉過身,大吼道:“你丫的幹嘛鎖門?”

“不想讓你下去!”厲中信也是一臉堅持的表情。

眼看著鞏志朝這邊走過來,程世的心裡更著急了。他幾乎就要在車裡跳起來了,拽著厲中信的_yi_fu破口大罵。“我**就出去一會兒礙你什麼事了?你不要老是這麼招人不待見好麼?”

見厲中信還是無動於衷,程世一個拳頭掃向車窗,緊接著就聽見一陣炸裂聲。厲中信確實震到了,他沒有想到程世竟然想出去到了這種程度,眼看著程世一塊一塊地拆著玻璃,厲中信心頭一緊便開了車門。

一陣奔跑,程世幾步就到了鞏志的面前,一年未見,程世看著鞏志的面孔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鞏志也是同樣激動的神情,過了很久,鞏志在顫抖著zhui說道:“明天,明天我就要走了。”

程世滿心的歡喜竟然換來了鞏志這樣的一句話,他瞪大眼睛,強迫自己鎮定地問道:“為什麼?”

“要結婚了,去杭州,我們全家都要搬過去……”鞏志迫不得已用同樣的話去欺騙程世。

程世後面的話一句都沒有聽到,他只聽到一句要結婚了,是和另外一個nv人麼?程世握緊拳頭,說不出一句話來。原本以為已經死掉了的心一下子有活了起來,而且還是滿載著痛苦和不甘。為什麼,為什麼不論選擇誰,最後你都要這樣離我而去。

“以後你和林玲好好過日子,也不用擔心我會介入到你們兩個之見,不過也真是說笑,你們都結婚了……”

鞏志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都沒有看程世的臉色。他又低頭看了看包,從裡面緩緩拿出一個手錶,遞給程世說道:“這麼多年我也沒有送過你什麼,這表是我前些天干活掙得,雖然可能你現在看不上這種東西了,可是我還是希望你拿著留給念想……”

“滾!你給我滾!”程世一聲怒吼,一手打飛鞏志手裡的那塊表。

鞏志一驚,心裡也開始慢慢涼了起來,他知道,他和程世的這段隔膜是無法消失了。只是希望能在臨走前說一些自己想說的,於是鞏志在離程世很遠的地方靜靜地說著自己準備了很久的話。

“程世,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這一年,林玲真的非常難。你兒子那麼小,她要一個人帶,而且還要照顧一家人一日三餐。我原本以為你會好好照顧她,可是我沒有想到你就這樣撒手不管……”

這句話還沒說完,程世的拳頭就到了鞏志的臉上,鞏志捂著臉,態度卻依舊堅定。“就算你日後會恨我我也要說,人不能活得這麼自私,程世,雖然你給家裡寄了錢,讓他們過上了好日子,可是我知道,林玲需要的絕對不是這個……”

“你給我滾,你有什麼權利說她需要什麼,你為什麼不問問我需要什麼?”程世嘶吼出來。

鞏志歐紅著眼睛說道:“你需要什麼,難道你需要的就是這些好車,住的好房子,然後需要一群漂亮的小姐來伺候你麼?”

這句話引爆了程世身上最後一顆炸彈。他走上前去,一把拽起鞏志就朝地上摔去,接著就是一陣暴打,鞏志絲毫沒有任何放鬆,在地上滾動著還再不停地說著:“我…曾經說……說過,要是有一天你……你…對她…她不好,我可能會把她搶……回來,可是最後我……我沒有,我知道,她只…愛你一個人,我臨走前也只是想求你多去照顧照顧她……多去照顧照顧她們娘倆,你不是連…孩子都不要了……吧……”

最後,程世像是打累了一樣一**坐在地上,眼神絕望而空洞。鞏志在旁邊慢慢地爬起來,程世隱隱聽到了鞏志壓低嗓子的哭聲,但是他卻無法動彈,為什麼要離我而去,程世的心在一片一片碎落。他想到處找丟失的碎片,卻發現如今就剩下他一個人孤單地坐在這裡,離別的表在不遠處閃著微弱的光,程世慢慢地走了過去,彎yao緩緩撿起了他。

“起來!”頭頂上傳出不容違抗的聲音。

程世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呆呆地坐在地上。厲中信朝程世的身上踢了一腳,沒有用力,但是聲音已經顯得很沒有耐心了。

“我讓你起來你聽到沒有?我和你說過什麼,你又答應我什麼?”

“像你這種人不懂_gan情,所以才能說得那麼不痛不癢。”

程世的話幽冷無情,厲中信聽著卻是難受至極。他少見地大吼了出來,一邊吼一邊踢著程世,他現在發現自己是如此痛恨程世的沉溺,恨他的沒出息,恨他傻乎乎地為人家付出那麼多都沒有讓人家理解他。

踢著踢著,厲中信聽到一聲執拗的“滾”,然後就是像孩子一樣的大哭。程世坐在地上,將臉埋在膝蓋處,手抱著頭,哭得委屈無比,一邊哭一邊不安分地到處挪動地方,最後直接抱住了厲中信的tui。

厲中信徹底傻眼了,程世的哭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甚至那天程世被強都沒有掉一滴眼淚。他知道程世是因為什麼而哭,但是他卻無法再罵出一句話,一種心疼湧上心頭,厲中信慢慢蹲下,抱著程世說道:“乖,別哭了,我們回家好麼?”

暴風驟雨第二十六章

程世不搭理厲中信,但是卻沒有做什麼反抗,厲中信給他擦了擦臉,才發現他的臉已經哭紅了,絕美的臉上帶著淚痕,第一次見到脆弱時的程世竟也是這樣美得攝人心魂。厲中信愣了一會兒,才發現程世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伸出胳膊,一把抱起程世,往車上走去。

“不哭,沒事的,寶貝兒,咱喝酒去。”

厲中信把程世抱上車,程世就坐在後面的座椅上啜泣著,厲中信前面的反光鏡看著後面稚氣未neng的程世,心裡面十分想不通,這個鞏志到底哪好,怎麼把程世折騰成這個樣子。

“喝!”程世和厲中信碰著杯,眼神已經開始迷離了,桌子上擺了一大堆的酒瓶,程世還一個勁兒地吆喝著,手舞足蹈,好不xing_fen。

厲中信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好脾氣地說:“少喝點兒,回頭不舒_fu。”

“滾,你憑啥管我,老是覺得自己多高人一等,我看見你就煩。”

程世瞪了厲中信一眼,厲中信的肺差點沒給氣炸了,都說酒後吐真言,難道他就是這麼想自己的麼?厲中信又看了看程世,然後問道:“你這麼煩我幹嘛還跟著我?”

“哇”地一聲,程世吐了一地,厲中信有些慌張,趕緊走上前去把程世從桌子旁邊拽了過來,程世吐得滿臉都是眼淚,看到厲中信的臉又激動了起來。

“你滾啊!去結婚啊!趕緊走,你以為我多愛看你呢,走還假惺惺地來找我幹啥?”

說完這話,厲中信是徹底拿程世沒轍了,他算是看清楚了,程世一天到晚把事情憋在心裡,看著總是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其實骨子裡比誰都敏_gan脆弱。而且還很鑽牛角尖,一旦認清了一件事或者一個人,就一個步T追到死,撞了南牆都不回頭。

“嗚嗚……”程世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引來了周圍很多人的目光。厲中信要把他從地上扶起來,程世使勁甩開他的胳膊大聲罵道:“走開,都說了無論什麼時候都和我在一起,就算有了媳婦也只是_yi_fu,我是你的手足啊!你就不要不要我了啊!你怎麼就……哇……”

又吐了,而且都吐在了厲中信的ku子和鞋上,這對於潔癖的厲中信是多麼大的視覺衝擊,他努力使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別處,拿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掉了,還幫程世把zhui邊的都擦乾淨。

“你不走啦?”程世呵呵笑著,拉著厲中信的袖子不停地搖,在厲中信的眼裡整個就是一個二楞子。厲中信無奈地回應他,“不走了,不走了,我和你回家……”

程世很乖巧地點點頭,才站起來又朝後面倒去,厲中信趕緊拉住了程世的胳膊。程世給厲中信一個熊抱,死死地抱住了厲中信地yao,並用臉蹭了蹭他的Xiong口。

厲中信有兩分鐘是處於痴呆狀態的,程世死死地黏著他,滿臉都是無賴的表情。“不許走啊,看見沒?咱倆穿的是一條ku子,一條ku子!!嘿嘿……”

厲中信無視周圍人的目光,直接把程世抗在了身上,程世一路上還在張牙舞爪地叫喚著:“反了你了,快放我下來,是不是找揍呢?”

回到家裡,厲中信先把程世扛到了浴室裡,neng了他的_yi_fu,把水溫T好,便抱著程世躺了Jin_qu。程世靠在厲中信的身上,整個人像是一個吃飽了的貓咪,臉上露出無比滿足的神情。霧氣燻得程世的臉上泛起了紅,他揚起臉,看了看厲中信,眼睛笑成了月牙形。

厲中信一把轉過他,直接對著他的zhui親了上去,現在厲中信只有一個想法,親他,吻他,不管他想的是誰,他把這個笑容給了誰,此刻只想好好地疼愛他。任誰坐在這裡,都不可能對著如此絕世的一張笑臉無動於衷。

程世熱烈地回應著,而且似乎不滿厲中信總是佔據著主動權,兩個*頭瘋狂地纏繞著,xi吮著,直到程世喃喃地說道:“別離開我……”

厲中信看著程世眼角滑下的淚,輕捧著他的臉說道:“這才是真的你麼?程世,你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麼辦?我太迷戀了你怎麼辦?”

程世扎進厲中信的懷裡,似醒非醒地說著。“不怎麼辦,你就該這麼地喜歡我……你離開我我怎麼辦?從小到大,就只有你讓著我,只有你理解我,他們都在背後說我壞話,呵呵……可你總站在我這一邊……”

厲中信靜靜地聽著這一切,他把手放在程世的臉上,程世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為什麼啊?你不是永遠都向著我麼?我就推了她一下,你就打我,你憑啥打我?”

程世一邊哭一邊把拳頭往厲中信的臉上招呼,厲中信任他胡鬧,只是緊緊地抱著他說:“是我錯了,是我錯了,以後不打你了。”

心,在這一刻像是被奪去了呼xi,厲中信和程世在床上纏綿著,擁吻著,外面的月亮看到了這一切都羞澀地躲到了柳樹枝的後面,卻還露出一隻眼睛偷看著。厲中信jin_ru的那一刻,程世皺著眉頭不樂意,大喊著他才是該在上面的那一個,厲中信輕輕吻著他的額頭,用溫柔得不能再溫柔的話說道:“乖,我的就是你的……”

程世想想也對,我們是穿一條ku子的。厲中信得意一笑,便在程世地體nei肆意地宣洩著,程世發出一聲又一聲滿足的吟語。厲中信與他十指相握,程世眼角一直是*的,直到最後釋放的那一刻,程世依舊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厲中信明白,這才是真正幸福的表情。

這yi_ye,儘管我只是一個配角,我也會為了你的一個好夢和你演好這一場戲。也許明天醒來一切都會恢復它本來的面貌,我只求這yi_ye你給我的真實。程世,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的口中不再喊別人的名字。

暴風驟雨第二十七章

“我咋在你的床上?”

厲中信已經穿D整齊,站在床邊輕笑了一聲。“我怎麼知道你咋在我的床上。”

程世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猛地站了起來,後面似乎真的有那麼一點兒不舒_fu,又像是那天的那種痛又不像是,似乎沒有那麼明顯了。厲中信看程世在那裡換了好幾種臉色,心裡明白他在想著什麼。

“不關我的事,昨天你自己躺到我的床上的,我說不樂意你死活要黏在這,你知道,我這人睡不了別人的床。”

程世惱羞成怒,“你給我滾,別在這無中生有……”

厲中信啞然失笑,“我無中生有?你是不是還想說我趁著你喝酒佔你便宜啊!”

程世迅速跳下床衝了出去,厲中信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也跟了出去。程世在外面轉來轉去,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厲中信心裡一沉,手裡舉著那塊手錶說:“是不是這個?”

程世一把奪了過來,朝著厲中信瞪眼,大吼道:“以後少碰我的東西,碰壞了你還得起麼?”

厲中信沒有說話,他知道,在當前這個傻子的心裡,那個負心漢給的東西還是無價之寶,誰都給不起的。程世拿著那個表看來看去,心裡經歷了幾番滋味。多希望它_geng本就沒有送過來,或者,它送過來了,人還沒走。

“怎麼?傷_gan了?”

厲中信站在不遠處,一臉看熱鬧的表情。程世把zhui撇到了最大的弧度,輕哼了一聲。“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傷_gan,我告訴你,他愛怎麼著怎麼著,老爺們兒遍地有,弟兄也隨交一大堆,我不缺他一個。”

厲中信心裡泛起一抹苦笑,還弟兄弟兄地掛在zhui邊呢,都到了那個程度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他也不準備繼續嘲笑他什麼,在厲中信的心裡,程世越少想起這個人越好。

“厲總,陳先生叫你過去一趟,說是有點事。”

厲中信的眉頭皺了一下小聲盤算道:“他找我有事?我從來沒和他打過交道啊……”想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問陸悠憫,“你確定不是眭鑫在存心搗亂麼?”

陸悠憫笑了一下,“她應該不至於吧,她雖然任x了一點兒,可也不至於開這麼大的玩笑啊。”

厲中信想了一陣說道:“那我還是去一趟吧。你不用跟著我了,看好程世,別讓他到處跑。”

陸悠憫沒有點頭,似乎在想什麼,厲中信敲了他的腦袋一下,滿臉興趣地問道:“你在想什麼啊?看你最近總是心神*漾的,你說說,我給你牽牽線。”

陸悠憫趕緊擺手,“算了吧,你這麼忙,自己的事情還顧不過來呢,你就別擔心我了。”

厲中信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緩緩放下時說道:“我有啥忙的,再忙你的事我也得記在心裡啊!”

陸悠憫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他在屋子裡面轉了轉,朝著厲中信說:“要不要帶什麼東西去啊,畢竟是長輩,我幫你想想。”

厲中信知道陸悠憫是在轉移話題,不過他也沒有拆穿他。既然他現在不想說,總有一天是會說出來的,而且最近他確實沒有太多的j力管別人的事,程世一個人就夠他受的,再加上三天一個小傷,五天一次住院的,厲中信的那顆心都無數次蹦出來了。

車開在路上,厲中信難得身邊沒有跟著程世,從未有過的輕鬆,不過也確實有些無聊。聽不到程世那幾句罵人的話,厲中信忽然覺得周圍一下子安靜那麼多,渾身都_gan覺冷颼颼的,難不成我就是賤命?厲中信不禁_gan慨。

陳先生的住著很老式的四He院,厲中信剛開始Jin_qu的時候以為自己進錯門了,實在是太普通的一個院子了,院子裡種著花花草草,都是那種看起來很俗氣的花,怪不得眭鑫不喜歡在家裡待著,一直都往外面跑。像是這種環境,怎麼能留出她那麼好玩的心呢。

“信子,我在這……”花叢中央站著一個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老人,正在朝厲中信揮手,厲中信猜想這大概就是陳老頭子吧,果真是一副猥瑣的面孔,明明是和善的表情,可是看在厲中信的眼裡就變成了*猾。

田地裡應該沒有地雷吧,厲中信笑著逗自己。陳先生還在彎著yao做著什麼,似乎像是除草。

坐在很具有老北京古文化的屋子,厲中信一下子覺得自己也變得像個文化人,舉手投足之前都開始注意了。陳先生和厲中信聊了一會兒家常,多半也是說眭鑫從小到大地一些事情。聽得厲中信想睡覺,陳先生卻一個人說得有滋有味。

“轉眼間都這麼大了,孩子大了就是留不住。”陳先生_gan慨。

厲中信在旁邊點頭,都來了這麼長時間了,除了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陳先生似乎一直都沒有說叫厲中信來這的目的,眼看著古鐘發出叮噹叮噹地響聲,厲中信有些不耐煩了,這個點兒要是不回去,恐怕關不住程世了,他一定得出去惹點事心裡才舒_fu。

心裡這麼想,厲中信臉上卻還是一副很又興趣聽下去的樣子。陳先生又說了大概半個小時,才開始和厲中信進行交流。

“你最近不忙吧?”

一句話等於給我厲中信一個答案,不忙吧?那不就是隻能說不忙。厲中信在心裡罵了一句老油條,然後點點頭恭敬地說:“不忙,您有什麼事可以讓我做的我一定盡力。”

“我能有什麼事,家裡的那點兒事也不能叫事,呵呵……”陳先生笑了出來,捧著熱茶喝了一口,然後慢慢說道:“我要回美國一年,這一年,就讓眭鑫跟著你吧!”

什麼?厲中信心中大喊不妙,但是zhui裡沒直接說,他面露難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您看,眭鑫畢竟是個nv孩,而且您對我又不瞭解,萬一要是把她放到了一個不該放的人手裡,實在是……”

“不,我瞭解你。”陳先生篤定地說,臉上依舊是和藹的神情。

完了,厲中信徹底明白陳老頭子這麼多年的口碑是怎麼出來的了,這一句我瞭解你就等於給他下了一道符,先前那一大堆的鋪墊真是夠豐實的。厲中信明白了兩件事,一件就是他必須照顧眭鑫,第二件就是他必須照顧好眭鑫。

眭鑫一下子跳了起來,指著厲中信地Xiong口大聲說:“你,你,你要是這樣說,你還讓我跟著你幹啥?”

“不是我要你跟著我的,是你爸。”

眭鑫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一隻癟了氣的氣球。厲中信在旁邊照樣熟視無睹,眭鑫很用力地吃著手裡的零食,過了一會兒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捂著小zhui嘻嘻笑著說道:“要不這樣吧,我來你公司上班,你給我個部門小經理噹噹,就是那種很小的,很小很小的。”說完眭鑫又用手比劃了一下,來表明有多小。

厲中信簡直要把zhui裡喝的那口水噴了,心裡暗忖道:“這個陳先生處世這麼圓滑,竟然生出這麼沒腦子的nv兒,真是一大敗筆啊!”

眭鑫見厲中信還是沒有表情,走過去拉著厲中信的_yi_fu下襬說道:“答應我吧,你就答應我吧,我說啥我爸都答應我,你不會連我爸都比不上吧!”眭鑫一臉嘲笑的表情,希望自己給的這個激將法能讓厲中信暴跳如雷,然後大吼著要去證明給眭鑫看。

然而厲中信除了打了一個哈欠,依舊沒什麼反映。門被推開了,程世那條長tui邁了進來,緊跟著一句抱怨。“真**的**一個,想著不幹事白拿錢,哪……”看到屋裡的景象,程世類似歡呼了一聲,然後*陽怪氣地說道:“這來人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呢,那個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你們慢慢玩,嘿嘿……”

程世扭頭就往外走,厲中信一聲悶吼傳來。“你給我回來,哪去?”

眭鑫在旁邊尖利著嗓子大聲說道:“讓他走吧!我們先說我們倆的事啊!”

程世冷哼了一聲,用一個手指敲了敲門說道:“就說也是啊,嫂子這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我在這待著也太不會來事了,拜拜了您那!”

“等會兒,等會兒,你別走,你過來,我還想問你一個事呢……”眭鑫一邊說著,一邊跑到門口把程世拉了進來,用手掐著yao,一臉質問的表情。“說,為啥叫我嫂子?”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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