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惡毒男配破產後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5章 第24章

客車開了十幾個小時,衛可頌昏昏沉沉地下車轉了兩次客車,又坐了一次摩托才到達目的地。

衛靜臨說了那句話之後就不再多說,閉目養神,倒是衛可頌坐在前面抓心撓肝,必須得強忍著才不會轉頭回去看衛靜臨。

衛可頌後期被勒令不準喊衛靜臨哥哥,喊衛靜臨也不準,衛可頌就和衛父一樣喊衛靜臨的本名,方靜臨。

衛可頌在車上心煩意亂十幾個小時,睡也睡不好,腦子裡幾乎把衛靜臨說的那個方家村的資訊翻過來倒過去想了幾十遍。

衛靜臨就是有這個本事,一句擾的他茶飯不思。

衛可頌之前就想來方家村,他小時候去過這個地方,但長大之後已經擠不太清楚了。衛父在這個方面對他管束頗嚴格,破產之前衛父還沒有逃離海外的時候,衛可頌是決計不可能在衛父的眼皮子低下鑽到這個地方來的。

而破產之後,衛可頌得到當年事情的真相之後又心灰意冷,沒有去找這個偏僻的小村落的yu望了。現在衛靜臨簡單簡單單一句話,衛可頌又忍不住想起了這個衛靜臨小時候居住的村鎮。

衛可頌又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些報道里瘦小的衛靜臨。

黑黑小小的一個小男生,在無數鎂光燈之下被攝製出膽怯的黑影,枯乾的手指緊張地抓住皺巴巴的_yi擺,連話都說不利落地往沙發背後躲。衛可頌想不到如今呼風喚雨冷峻自持的衛靜臨也有那麼害怕別人目光的時候。

未免讓人覺得好笑又心酸。

按理來說衛可頌小時候和衛靜臨應該見過一面,衛可頌在T查的時候翻到了以前的報導裡有他和小衛靜臨的He影。

但是年代久遠,衛父領著他每天見的小孩子多了去了,穿著一件小西裝在媒體面前作秀拍張照,更是小衛可頌的拿手好戲,短短數十分鐘,他真的不記得了。

衛可頌有些難過自己不記得和衛靜臨He照這件事,隔了不到三秒又罵自己賤,人家衛靜臨過得好著呢,犯不著你這個窮鬼同情。

衛可頌覺得衛靜臨這人實在是有毒。

衛可頌一靠近他,哪怕衛靜臨什麼慘都不賣,衛可頌也忍不住地開始回憶細節裡衛靜臨會覺得委屈的地方。

小時候衛可頌打碎了衛父幾千萬從拍賣會拍回來的花瓶,衛靜臨一言不發替他背鍋捱打。

後來衛靜臨站在當初放花瓶的地方,高高在上的睥睨他,對他說這個房子已經被抵押給他。

七歲的衛可頌死活學不會鋼琴,叫衛靜臨假扮他去上鋼琴課,被衛父發現,兩個人一起在書房外面罰站,衛可頌天不怕地不怕,還對著旁邊罰站的衛靜臨做鬼臉,衛靜臨面無表情盯他一會兒,說好難看,衛可頌嘻嘻哈哈地倒在衛靜臨的肩頭,衛靜臨也憋不住笑了起來。

破產後衛靜臨賣掉了他的鋼琴。

……

衛可頌越想越頭痛,覺得要是在衛靜臨旁邊待滿二十四小時之後,自己很可能就要j神分裂了。

到達方家村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夏日的shen林村落白霧濛濛,衛可頌一下車,撲面而來的*意就掛滿了他的髮梢和睫毛,衛靜臨習慣x地遞給衛可頌一張紙巾,衛可頌下意識伸手去接,然後手僵在半空中,硬是收了回來。

衛可頌悶不吭聲,用袖子隨便擦了擦,衛靜臨頓了頓,反倒是很強硬地拉住了衛可頌cu_bao擦臉的手,衛靜臨專注地凝視著衛可頌,用紙巾仔細地擦乾衛可頌頭髮和睫毛上的水珠。

衛靜臨:“小心著涼,你body嬌氣得很。”

衛可頌又不能回話,掙扎又掙扎不出衛靜臨這個禽獸的手,只好憋屈地吃了這個關心,但在心裡還是很不爽——說誰嬌氣呢!?老子要是真的嬌氣破產就跳樓了!輪得到和你配對談戀愛!

衛靜臨擦完之後就若無其事走往前走了,他在前頭帶著路,節目組跟著往裡走。

衛靜臨:“這裡比較偏僻,山路*滑,大家最好找個什麼棍子杵著,現在都還好,之前這裡都沒有路的。”

旁邊有人搭話:“衛先生,這就是您的故鄉嗎?您小時候每天就走這樣的路上下學?”

衛靜臨道:“嗯,那個時候路沒有現在好走,還要打手電。”

有人誇張道:“這個路還好走啊,都在懸崖峭壁上的小單路,也沒有什麼安全防護措施,一腳踩滑了掉下去人都找不到吧,大人走這個路都很危險,衛先生小時候一定很勇敢吧。”

衛靜臨只是笑笑:“也還好,大家都是這麼走的。”

衛可頌扶著旁邊的樹走在坑坑窪窪的小路里警惕地反覆告誡自己,不能心軟啊衛可頌!這都是他的賣慘的把戲!心軟你就輸了!

看著路外繚繞的雲霧,衛可頌抓住山壁上支出來的樹枝試探著往下面看了一下。

完全看不到底的高度讓衛可頌情不自禁都腳軟了一下,下一步差點踩滑,忙不迭拉住山壁上的樹枝。

結果也是衛可頌倒黴,靠樹樹倒,這樹長在山壁裡,下盤_geng*扎得原本就不shen,被衛可頌緊張之下一扯,連_geng帶*夾著土就往外松,衛可頌就跟著往陡峭的山路外面摔去。

衛可頌嚇得腦子一片空白,連叫都叫不出。

走在前面的衛靜臨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側身飛快地拉住往外跌倒的衛可頌,他臉色一瞬間從平靜變成了恐慌和暴怒夾雜,連呼xi都急促了,彷彿跌出山崖外的不是衛靜臨被遺棄的弟弟,而是他夢寐以求視若珍寶的命。

衛靜臨動作快到不可思議,他把還在發抖的衛可頌死死護在身下,壓制在靠近山崖的nei壁,衛靜臨自己反倒是半個身子都懸空在外了,嚇得工作人員紛紛驚叫。

“衛先生!!小心!!!”

“衛先生!!!快回來!!!”

衛靜臨像是_geng本沒有聽到這些人的驚呼,他死死地看著自己懷裡臉色煞白的衛可頌,一路風輕雲淡的語氣難得帶上了火氣:“你是不是不會看路!?嗯?多大了還這麼馬馬虎虎!要是真的掉下去了,你要我,你要我…..”

衛靜臨的話到了這裡突兀地一哽,他有幾分狼狽地別過頭,強制鎮定地繼續淡淡道:“就算是真的不想和我配He談戀愛,也麻煩可頌不要用這種方式退出比賽。”

衛可頌臉色被嚇得蒼白,他被嚇懵了,剛剛一陣耳鳴,_geng本沒有注意衛靜臨在說什麼。衛可頌眼睛裡han_zhao淚看著衛靜臨,下意識地緊緊抱住了看起來馬上就要跌下去的衛靜臨。

衛靜臨的呼xi一停,他看著懷裡對自己滿目都是擔心的衛可頌,一陣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十年前,他幾乎要無法維持心裡的恨意,想要狠狠抱住這個對他虛情假意地*之後,又將他無情拋棄的任x傢伙。

旁邊的工作人員對著衛靜臨伸手,大吼:“衛先生快過來!!!”

衛靜臨猛地回過神來,他的手已經環住衛可頌的yao了,甚至不知道下一步會幹些什麼。

衛靜臨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他又靜了靜,推開衛可頌道:“走我前面,好好走路,別往外看。”

衛可頌被嚇了一下狠的,現在衛靜臨叫他幹什麼也不頂了,倒是老實地走在前面。

衛靜臨一言不發,臉色暗沉,但卻牢牢地伸手隔著一段距離護在衛可頌yao上,防止這個走路東倒西歪的小少爺一個沒留神就在這個大山裡摔得屍骨無存了。

衛可頌乖了,也不敢開啟衛靜臨護住他的手,一聲不吭地往前走。

攝製組也被剛剛的變故嚇了一跳,不敢在多zhui問問題了,一直到等到過了這段陡峭的山路才敢問衛靜臨問題。

跟著衛靜臨的攝製人員問道:“這次我們的行程是衛先生堅持定下來的,您選擇這個地方除了是您的故鄉之外,還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衛靜臨一走出山路就撤回護住衛可頌的手,還往後退了一段距離,好像衛可頌是什麼容易_gan染的病毒一樣站得遠遠的。

他淡淡地道:“稱不上是故鄉,老家而已。特殊的意義,也算有也算沒有吧,主要不是地點而是時間。”

攝製組人員追問道:“今天的日期有什麼特殊呢?”

衛靜臨道:“今天是我**的忌日。”

走在前面的衛可頌呼xi一窒。

衛靜臨的父母跳樓這件事情的確與衛父無關,但是衛靜臨**的死,衛可頌真的沒有辦法坦坦**地說自己的爸爸一點罪過都沒有。

衛可頌還沉浸在關於衛靜臨**的往事裡,就聽到衛靜臨又接著說道:“這個日子還有一個特殊的點。”

工作人員:“嗯?什麼特殊的點?”

“上週有人給我寄了一封婚契書,婚契書籤訂的時間寫得是今天。”衛靜臨神色莫名地道:“婚契的一方上寫的是我,另一方寫的名字是衛可頌,衛可頌的名字已經簽了,而我的還沒有籤。”

“如果我簽了,這個婚契,從今天就會開始生效。”

衛靜臨看向從剛剛開始就呆若木ji的衛可頌,緩緩地道:“也就是說,我們說不定會成為第一對在節目裡結婚的人。”

25、三He一

衛可頌懵了,他轉頭看衛靜臨,差點就neng口而出“婚契?什麼婚契!”

導演組也有點懵B,雖然早在前年就通過了同x已婚法案,但是哥哥突然在節目裡說要娶自己的弟弟,這什麼*作?!!?他們節目不會被禁吧!!!

而且婚契又是什麼鬼東西!?

衛可頌知道婚契是什麼。

他們那個階層的人互相商業聯姻,訂婚的時候就像是籤He同一樣會籤個婚契,代表這個事情已經成了,雖然結婚證還沒有扯,但已經是彼此法律意義上的妻子或者丈夫了。

他當年和秦玥聯姻的時候,衛父就和老秦董事籤的就是這個。

這東西是有法律意義的,但問題是兩方的人都要簽字才有法律意義,衛靜臨那方自己簽字,但是衛可頌這方能簽字的除了他就是隻有衛父,他沒簽,總不可能是現在都逃到海外的衛父籤的吧?!?

衛可頌狐疑地看著衛靜臨,他總覺得這裡面有詐,衛靜臨是不是在誆他。

衛靜臨不動神色地放出了這麼大一個爆料,又神色自若地說道:“這個是我和可頌的私事,等到下節目我和他說,今天先錄節目吧。”

衛可頌和導演的臉都裂了,恨不得掐死這個爆料之後又不解釋的小婊砸!

你有本事說要娶他你有本事在節目裡說啊!!!

衛可頌則是一點都不想私下和衛靜臨商量自己和他結婚的事情,他想一想就ji皮疙瘩都起一身,他直勾勾地看著衛靜臨,恨不得把這個人倒過來抖抖抖,把衛靜臨知道的事情都抖出來。

但是小矮子衛可頌抖是抖不出來的,衛靜臨比他高一個多腦袋,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衛靜臨從自己面前走過,還側頭對他露出一個笑。

呔!無恥!

衛可頌在心裡怒吼,但他有沒有辦法,他不能和衛靜臨對話,就只能自己憋著。

衛靜臨對工作人員交代了一下上山事宜,又轉頭來找衛可頌。

衛靜臨:“可頌,等下上山祭拜我**,你小心一點,注意不要滑腳,走我前面。”

衛可頌一聽到衛靜臨**的事情就焉了,他乖乖地點了點頭。

衛靜臨反而笑道:“怎麼在我**面前就這麼乖,是做好嫁給我叫她**的準備了?”

衛可頌無語地瞪了衛靜臨一眼,有病嗎你,按照衛靜臨是他哥的道理,他也該叫衛靜臨的**叫**。

但一想到衛靜臨的**,衛可頌就止不住地難受。

衛靜臨的**的死,其實是和衛父有關係的。

衛父在商場上縱橫那麼久,手段心機不要臉都是一等一,當初他為了收養衛靜臨把衛靜臨父母跳樓的事情壓下去,除了找小衛靜臨談,還找過衛靜臨的**。

但衛靜臨的**死活都不同意,而且反應非常激烈,直接罵衛父是個黑心腸的,不得好死,她絕對不會同意衛靜臨認賊作父,喊殺死自己爸爸媽媽的人爸爸。

衛靜臨名義上的監護人不同意轉接撫養權,那麼衛父這個作秀做到一半就全部報廢了。

衛父也被衛靜臨的**罵出了火氣,他給衛靜臨的**吃穿住還有找了最好的醫院,這人就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

衛父想了一個辦法,他找了一大群記者去採訪小衛靜臨,拍攝了很多小衛靜臨對他笑啊,誘導小衛靜臨說出自己想去衛家住,想要認衛父做爸爸的一系列影片。

然後在重病的衛靜臨的**面前,迴圈播放。

衛**徹底崩潰了,她從醫院的二樓上像她的兒子和媳婦一樣神志恍惚地跳了下去,雖然沒有出什麼大事,但已經完全動不得了。

衛父還特意在她面前告訴她,她的醫藥費都是自己在管,叫她注意對自己說話的態度。衛**之前一直以為是事情曝光了有好人送她來的醫院,她在知道送自己來醫院的人是衛父之後,發瘋一樣要出院,還打了來醫院看望她的小衛靜臨,罵小衛靜臨是個不要父母的白眼狼。

出院回家之後,衛**沒有熬過一個月就死了,衛靜臨失去了唯一的血緣關係上的監護人,衛父終於順利收養了他,並且成為了口碑不錯的大善人。

衛可頌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全身都涼透了。

也就是正因為這件事,衛可頌中間隔著衛父,縱然他對衛靜臨再怎麼好,衛靜臨現在報復他,他也是怨得斷斷續續,恨又恨得不徹底,老是心軟。

衛靜臨一家都因為衛父*差陽錯而死,衛可頌對衛靜臨掏心掏肺地好,他覺得自己足夠對得起衛靜臨,但他們之間隔著一個衛父。

衛可頌怨不得衛父,又怨不了衛靜臨,思來想去只能怪自己活該,這樣*陽怪氣地活著。

衛靜臨側頭看衛可頌,忽然伸手握住衛可頌的手腕,貼在他耳邊低語道:“可頌,我記得你還沒見過我**,我帶你來祭拜祭拜。”他輕笑垂眸,看臉色蒼白的衛可頌道:“手怎麼這麼涼,要哥哥給你捂捂嗎?”

衛靜臨的手掌滾燙,烙在衛可頌的手腕上,熨得衛可頌下意識想要抽回來,結果抽了兩下反而被衛靜臨越鎖越緊,衛靜臨語氣隱隱帶著黯啞:“你怕嗎,可頌?哥哥當年一個人和去世的**在小屋子裡待了半個月,哥哥不怕,你怕嗎?”

衛可頌脊背發涼,拼了命地抽手,衛靜臨低笑著突然鬆手,衛可頌抽手抽得太狠差點一個踉蹌坐在地上。

衛靜臨攬住他的yao攔住了快要摔倒的衛可頌,他半闔著眼看在他懷裡呼xi急促顫抖的衛可頌。衛靜臨語T溫柔彷彿在對自己手裡一隻垂死的金絲雀低語:“你怕什麼,我捨不得你怕成這個樣子的,可頌。”

“你的父親當初為了收養我,隔離了我的**把她弄瘋了,”衛靜臨道:“那我也可以做出同樣的事情。”

衛靜臨低語:“我也可以為了得到你,對你使壞,可頌,這都是你爸爸做了的東西,你不準怨我。”

衛可頌神志恍惚,一陣一陣出冷汗,他總算明白衛靜臨想要幹什麼了,他在模仿衛父當初做的事情。

他在報復他。

衛靜臨突然正常,後退半步放開他,側身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對著攝製組道:“到了,今天我們的目的地。”

衛可頌下意識跟著衛靜臨的指引看去,在薄紗般朦朧的白霧裡,山間的墓碑層層疊疊,彷彿十八層地獄堆壘,樹枝上掛著啞炮——一些沒有爆炸的肥厚紅色炮仗的軟皮,林間是無比的寂靜,只有似有若無的鳥鳴見證這群跋山涉水前來祭拜的客人。

衛靜臨道:“我**就埋在這裡。”

衛可頌在衛靜臨平靜的目光下,打了個寒顫。

衛靜臨這組和其他組不一樣,完全沒有任何臺本,行程路線都是衛靜臨這個大老闆自己定下來的。

《七日熱戀》的攝製組也沒有想過一個戀愛綜藝裡會拍到這種*氣森森的場景,抬著攝像機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一時無言,而衛靜臨神色自若地拂開掛在墓碑上的樹枝,小山丘一樣的殉葬地前面一塊方方正正的石板墓碑。

隔了一會兒,工作人員問道:“衛先生,要去村子裡買一些用來祭奠的紙元寶之類的嗎?”

站在旁邊發呆的衛可頌一聽這個話簡直像是被紮了一下,跳起來就跑:“我去買!”

有個攝製人員跟著衛可頌一起去了,而衛靜臨安靜地看著在霧氣裡漸漸消失的衛可頌的背景,旁邊有人遲疑道:“衛先生,還要叫其他人跟著衛可頌嗎?”

衛靜臨搖了搖頭:“讓他去吧。”

不到一個小時,衛可頌灰頭土臉地提著七八個紅藍交錯的塑膠口袋回來了,後面跟著的攝製人員跑得氣喘吁吁,哭笑不得地喊衛可頌:“你買太多了!”

衛可頌一言不發地把口袋放在了衛**的墓碑前。

旁邊那個還在喘氣的工作人員控訴衛可頌不人道的行徑:“小衛先生跑得飛快,現在還太早了,村裡很多店子都沒有開門,他就跑去問了村子裡什麼地方賣紙錢和水果,大早上的跑去把人家賣喪葬用品的人敲起來,說自己要急著要用紙錢,那家做生意地嚇得夠嗆,還以為是哪裡的孤魂野鬼跑來買東西!”

衛可頌就站在邊上幽幽地看著喋喋不休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一邊笑一邊向其他人吐槽衛可頌的神經病行為。

衛可頌抿了下zhui,硬道:“那是他膽子太小了,我有說是買給山上的人的。”

工作人員笑的眼淚都要下來了:“對對對,你說了之後人家嚇得連卷簾門都不敢開了!”

衛靜臨也側頭看不好意思*在邊上的衛可頌,眼裡帶著笑意道:“怎麼還是這個莽撞樣子。”

衛可頌在他開口之後就不再說話,衛靜臨也不煩他,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轉頭繼續祭祀了。

衛可頌鬆了一口氣,頓時_gan覺百_gan交集,覺得這二十四小時他已經被衛靜臨折磨了個夠嗆,要真的配對成功要一起度過一週,七個二十四小時,衛可頌心想那還不如讓衛靜臨直接把他剮了來得痛快。

現在這傢伙鈍刀子割r,一下一下對著他最難受的地方來回卡著mo_cha,衛可頌真的受不住。

衛靜臨低頭撥開那堆塑膠袋,衛可頌還是和他記憶裡一樣,慌里慌張的時候買東西就胡亂瞎買一氣。

黃色的紙錢就買了兩大口袋,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水果買了兩個口袋,還有一個口袋裡是白生生的餈粑,提起來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這小傢伙怎麼提著跑得飛快的。

衛靜臨看到一個口袋裡十多個扎得五彩斑斕的nv紙人,他沒忍住低笑了一下,拿出來對著衛可頌饒有趣味地說道:“你還給我**買了紙紮的美人,你知道這是用來做什麼的嗎?”

旁邊的和衛可頌一起採買的工作人員看到這個立馬就笑噴了:“我叫了他別拿這個,他還是買了嗎?我天我看看,還拿了十幾個?!”

衛可頌一臉懵,還是有個看不下去的小哥,貼在他耳邊邊笑邊說:“這些紙人都是燒了送下去做小老婆的,你給買這麼多?”

衛可頌臉紅,用腳尖磨地,小聲狡辯道:“.…..我哪知道還有這種封建糟泊在裡面啊,我以為都改革開放四十年了,這些紙人都是燒下去做跳廣場舞的姐妹的。”

剛剛給他解釋的小哥笑得攝像機都扛不住:“.……我謝謝你,這地方你看是能跳廣場舞的地兒嗎?還姐妹?燒下去這些美人還真的要互相喊姐姐妹妹。”

衛靜臨拿出這袋紙人放在一邊,其他口袋裡的東西都有條理地在墓碑面前擺成一排,又燒了不少紙錢,他很尊敬地跪下了叩頭,認認真真地道:“**,靜臨回來看你了。”

墓碑上黑白照片裡的老人慈眉善目,衛可頌很難想象這是當年能那樣瘋魔地做出那樣行為的老人,衛可頌看了之後心裡不發毛,但一股無法遏制的悲哀隱隱壓過了心裡的不適。

衛可頌知道衛靜臨就是把他家搞破產的人,但是他真的沒法看見這一幕不難受。

衛可頌怔怔地看著墓碑上衛靜臨**的黑白照片,這就是當初衛靜臨僅存的家人了,原來是長這樣的,眼睛和衛靜臨有點像。

衛可頌現在是最慘的時候了,家道中落,仇人環伺,求助無門,但衛父好歹活著,他的幾個死對頭也沒有對他趕盡殺絕,他至少能吃飽餓不死。

但當年被衛父孤立警惕的衛靜臨,到底是靠什麼捱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時間呢?

靠這一座遠在天邊的墓碑嗎?

衛可頌心裡一陣痠痛一陣麻,他看著衛靜臨恭敬地彎下去的脊樑在白t上撐出一個沉甸甸的弧度,周圍零亂的祭奠物將他低下去的頭埋沒,紅燭的光在晨曦裡明明暗暗,在他平靜的側臉上打出*影。

拍攝的人在衛靜臨的背後包圍成一個半圓型的圈,拍下他獨自祭奠的場景。

這麼多人彷彿都被他隔絕開,衛靜臨一下又一下地叩,叩到第三下的時候,清脆的聲響震在衛可頌的心頭,他聽到衛靜臨緩緩地道:“靜臨犯了很多大逆不道不容於倫理的大錯,靜臨也知道**不原諒,等到靜臨死了,**再罰靜臨吧。”

衛靜臨跪在一個死人面前,跪在一堆死物中間,毫無忌諱輕描淡寫地說起“死”字時,好像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死了,而這個死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可頌,要是有一天我死了,哥哥還是……希望你來哥哥墓前看看我的】

衛可頌心頭劇震,他心慌意亂猛地一大步走上前,衛靜臨抬頭看這個突然走上來的人,他還沒開口叫衛可頌出去,就看到衛可頌“噗通”一聲跪在墓碑前。

這聲音太響了,一聽就知道跪的人跪了個紮紮實實,不光拍攝的人看呆了,連衛靜臨都愣住了。

衛可頌面紅耳*,手足無措地頓了一下。

衛家不興這些叩頭的風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衛可頌只覺得夠痛夠響就是誠心,於是惡狠狠地往地上砸了三下,叩頭做得不倫不類還把自己砸得頭暈眼花。

衛可頌的頭抵在地上,五體投地的姿勢,他甕聲甕氣地道:“**,衛靜臨犯的錯不干他的事,這件事情是我爸爸的錯,但是我爸爸現在跑了,跑到國外了,我希望您也不要罰他,我估計您也罰不到他,他可能不會回來了。”

衛靜臨看著衛可頌滑稽的動作,聽到衛可頌的“跑了罰不了”的論T,他覺得實在是好笑,衛靜臨沒忍住輕笑一聲,他剛準備站起來把衛可頌也拉起來,就聽到衛可頌大聲地道:“您別罰他們了,您乾脆罰我吧!我也不是什麼好人,罰我不會遭天譴的!”

衛靜臨靜了一下,他定了定神看還沒有抬頭的衛可頌,一字一句道:“衛可頌,你知道,我剛剛求**罰的是什麼錯嗎?”

衛可頌不搭理衛靜臨,他才不接這個陷阱,和衛靜臨對話就要配對,他就算叩到頭暈了,也不會忘記這一茬。

衛可頌直接著忽略旁邊的衛靜臨,接著對衛**道:“您隨便怎麼罰都行,我都能受著,現在開始罰都行,您別怪他們了,我爸爸真的是有錯的,他的錯我一力承擔,”衛可頌頓了頓,有些不自在地接著道:“雖然我說這個話有些臉大,但您孫子衛靜臨真的是沒有錯的,還望您海涵。”

衛可頌說完,又“哐哐哐”叩了三下,墓碑前都有血了,他頭抵在地上把氣喘勻稱了,眼前不一陣白一陣花了,才哆哆嗦嗦地扶著旁邊的樹爬起來。

衛可頌是個暈車的,在車上水米未盡十幾個小時,又跟著走了一段幾公里的山路,早就站不太穩了,在路上才會手軟腳軟踩滑。

現在衛可頌叩完頭跪在地上還不覺得,直起身子來之後簡直眼冒金星,衛可頌一邊罵自己身嬌體軟簡直不像個男人,封荼那個牲口每天早上空腹跑幾公里都沒事,輪到自己就叩一下站都站不穩了。

衛可頌眼看就要坐在地上,被人拉住胳膊扶了一下撐了起來,衛靜臨環住衛可頌直直地看著衛可頌,又問了一遍那個話:“衛可頌,我問你,你知道我剛剛求罰的是什麼錯嗎?”

衛可頌牙關緊閉,一天yi_ye的時間就要到了,馬上就能解neng離開這個狗B綜藝了,他是死也不會開這個口接衛靜臨的話的。

衛靜臨死死地盯著不發一言的衛可頌,收緊臂彎,最後啞聲道:“衛可頌,我有時候真的恨不得——”他低頭shenxi一口氣,又恢復了平時穩重得當的樣子,轉頭問旁邊的拍攝人員:“……他頭上有傷,你們有帶藥嗎?”

節目組帶了急救箱,衛靜臨從急救箱裡面找出外傷的噴霧,控制住往後*的衛可頌的肩膀,叫人把衛可頌摁在原地,一隻手捂住衛可頌的眼睛防止噴霧噴進他眼睛裡,冷聲道:“怕痛就不要磕那麼用力。”

衛可頌被衛靜臨像是報復一樣滋了好幾下噴霧,痛得齜牙咧zhui的,很想還zhui說要不是你說什麼大逆不道不容於倫理的大錯這種一聽就很恐怖的錯,我至於那麼傻BDuangDuang往下砸嗎?!

衛可頌不光是額頭上一大塊傷疤,走了兩步這人就像是過大年,忍不住地膝蓋一彎就往下跪。衛可頌自己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衛靜臨一把把他抱起冷著臉壓住他坐在自己膝蓋上,強行掀開他ku子一看,兩邊的膝蓋腫得跟個紫饅頭似的。

衛靜臨難得臉色那麼難看,他也不罵人,就靜靜地盯著衛可頌這兩個腫上天的膝蓋看了一會兒,驀地伸手揉按了幾下狠的。

衛可頌叫得慘烈無比,哭爹喊娘眼淚直飆,看起來比剛剛下跪還要悽慘,捂著膝蓋痛得恨不得滿地打滾。

而衛靜臨言簡意賅道:“該。”

他說完把衛可頌拉扯起來,單膝下跪背過身面對衛可頌。

衛可頌對這個姿勢倒是熟悉。

衛可頌小時候犯懶不願意從樓梯下面走上去,雖然只有一層樓,衛可頌這個嬌氣包也仗著自己有哥哥,硬是要衛靜臨揹他上去,那個時候衛靜臨就略帶無語地看他一眼,又被他纏得沒辦法,就會這樣蹲在他面前,叫他上來。

衛可頌小時候最喜歡在別的來做客的小朋友面前炫耀自己上樓有哥哥背,現在想想炫耀這些也是無聊到腦殼有屎才能幹得出來的事情,這他媽有什麼好值得炫耀的,看起來跟個沒長手腳的軟腳蝦似的。

衛可頌倒過來回想這些,都在心裡自嘲當年的衛靜臨指不定在心裡怎麼罵他傻B呢。

但又覺得心酸。

後來兩人漸漸疏遠,靠得近的時候都少,衛可頌就再也沒有看見過衛靜臨做過這個親密的動作了,現在看到了一愣,衛可頌不知道該做何表情,呆在了原地。

衛靜臨道:“衛可頌,上來吧,難不成你自己走得動?”

衛可頌一動不動,衛靜臨又道:“出去你就能走了,別耽擱了。”

衛可頌終於動了,他心裡頭han_zhao恨,又像是han_zhao別的什麼東西,咬牙切齒地往衛靜臨背上一跳,但衛靜臨就一如既往地接住了他。衛可頌上百斤的重量,衛靜臨連晃都沒有晃一下,就穩穩地把他背了起來。

霧氣散去,來時的山路在天光漸亮裡露出了全貌,這條盤山小路佈滿碎石和落葉,山壁上的枝木旁逸斜出,另一邊是一層一層陡峭直上的崎嶇shen林,沒有霧氣遮擋住看著高度反而比來時更加讓人害怕。

攝製組前後包夾揹著衛可頌的衛靜臨,衛靜臨要是沒有力氣背了,還能和前後的人打個輪換。畢竟衛可頌雖說看著比衛靜臨矮了一個頭,但也是個貨真價實的成年男人,這種*滑又全是小石子的山路最費體力,攝製組都做好了十分鐘換一個人背的打算。

而衛靜臨揹著衛可頌,一步一個腳印走在山路上,汗ye不斷順著他下頜滴落,但衛靜臨呼xi都沒有亂一下,依舊背得牢牢的。

衛可頌在他背上都不覺得這可怕的山路有什麼顛簸的。

衛靜臨揹著揹著,忽然道:“你知道當年我走這條山路多少遍嗎?”他似乎也知道衛可頌不會和他搭話,自顧自地說下去:“幾千遍吧,當時**病重,我要比其他同學每天多跑很多趟,回去給她煎藥,做飯洗_yi整理家裡的nei務,有時候我太累了,看她奄奄一息躺在床上,都希望她死,但又害怕她死,怕她死了自己就是一個人了。”

衛可頌放在衛靜臨肩膀上的手捏得更緊了,衛靜臨接著道:“我第一次看見你,我就在想,原來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有人是這樣活著的,你和我穿一樣的_yi_fu拍照,我說我很餓,你當時一臉驚訝地看著我,說餓為什麼不吃東西。”

衛靜臨_gan到了自己肩膀上的暈染開的溫熱和有人壓抑的抽噎聲,他頓了一下,輕笑道:“.……你呀,沒長大。”

衛靜臨低聲重複:“.…..長不大也挺好的。”

衛可頌淚眼朦朧,他一邊哭得一抽一抽,一邊還記著不能和衛靜臨搭話的事情呢。衛可頌著急忙慌地想回話,於是就在衛靜臨的背上,便伸出食指一筆一劃很用力地在衛靜臨的背上寫到:“對不起,哥哥。”

衛靜臨靜了一下,則道:“你沒有對不起我的事情。”隔了一會又說:“也別叫我哥哥了。”

衛可頌哭了一會兒,慢慢地止了,他尷尬地看著衛靜臨背上被自己染*一塊的布料,心虛地用_yi袖擦了擦。

衛可頌心道自己也是有病,不知道為什麼一見衛靜臨他就有那麼多馬尿要流,多大一個男的還哭哭啼啼,丟臉丟大發了。

走出山路沒多久,就是馬路了,衛可頌一個大男人,不好意思讓人在公路上都這樣揹著走,他想下來走,但他又不能和衛靜臨說話,就用手指在衛靜臨背上寫寫畫畫了幾次,叫衛靜臨放他下來走。

衛靜臨像沒_gan受到一樣,反倒是背得更緊了一些。

衛靜臨一直背到最近的汽車客運站,才把臉都因為路人驚奇的注視羞得通紅的衛可頌放下。

導演看了一眼時間說還有一個多小時,問衛靜臨還有什麼安排沒有。

衛靜臨四處掃了一眼這個貧瘠的汽車客運站,轉頭shenshen地看了看低著頭望著自己腳尖的衛可頌,道:“還有最後一件,但是這一件不能拍。”

導演痛苦地捂著臉,點了點頭,表示你是金主爸爸你想做什麼都行,揮了揮手叫衛靜臨快走,不要讓他看到有意思的素材但是卻不能拍下來了。

衛靜臨拉著一臉懵B的衛可頌走了,衛可頌走到一半看到一個跟上的攝製組人員都沒有,也慌了,他扯了衛靜臨幾下想要回去。

衛靜臨卻執意拉著他手腕往前大步走,快到衛可頌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衛可頌以為衛靜臨要趁著這最後一個小時把他拖到沒有人看到的角落裡毒打一頓呢,結果衛靜臨沒有跑幾步,就在一個客運站不遠處的小賣部停下了。

衛靜臨把衛可頌拉倒這個小賣部之後就不再管了,衛靜臨一放手衛可頌就跟個被撒手的兔子一樣猛地往回跑。

衛可頌沒跑幾步,又有點奇怪地回頭看,他想看看衛靜臨到底要搞個什麼花樣。

本章未完...

=== 華麗的分割線 ===

如果您覺得《惡毒男配破產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6217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