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死得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 對比於先前他撩起凳子打人的動作與那股囂張的氣焰，此刻，冰冷的面色以及那張被恐懼與震驚扭曲，毫無聲息的嘴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世間多有心善者。 莫覺欺之可不償！ 償？ 償命的償！ 你欺我妻。 害我子。 用你的命來還。 呼吸沒了，場面瞬間寂靜，伴隨著巖九倒在地上，淪為一具冰冷的屍體後，被於楓一個個打倒在地的小混混，都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 一種恐懼。 名為死亡的恐懼，迅速湧上後腦勺，後背的脊樑骨都在瞬間……散發出無限的寒意。 雖說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善茬，跟著老大狼爺這些個時間，沒少拿過砍刀鐵棍幹過架。 但—— 小混混也只是個小混混，又不是什麼亡命之徒。 他們每個人手上是沾著血，可他們最多也只是把對方打倒終生殘疾，缺胳膊少腿的，哪裡見過這種活生生把人掐死的場面。 現在，他們見到了 原有的囂張，立刻煙消雲散。 有人嘴角都顫抖起來…… “死……死人了？” 那人呢喃一句，下一秒，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如條廢狗一般從地上爬起來。 “是……魔鬼嗎？ 他……他……他殺人了？” “巖九……死了？ 怎麼辦，怎麼辦，他會不會也把我們給殺了？” “跑！跑！這兩個是魔鬼……快跑……我還不想死！” “……” 所有倒下的小混混此刻的內心都產生出同樣一種想法。 跑！ 對他們而言，命，當然是最重要的。 就在議論聲湧來時，由第一個人開始，幾乎所有人都起身，快速逃離。 因為巖九的死亡。 因為一個人的死！ 也因為，於楓那不可戰勝的速度，讓他們感覺到深深的無力感。 同時，擁有同一種感受的，還有狼爺。 他也看到了。 自己最信任的小弟，死去的畫面。 從一開始的呼吸，到現在，連呼吸都沒有，活生生被一隻手掐死的過程。 “這……這……這怎麼可能？” “啪！” 他話音一落，只覺得身體一陣晃動，低下頭，居然發現自己的雙腳又一次被高高抬起。 他——又被提起來。 於楓抓住他的後脖頸，輕鬆而憤怒地將高懸在半空中，快步朝李大能走去，最後停在滿是鮮血，即將昏迷過去的趙麗麗面前。 “跪下！” 一聲叱喝。 鬆手，隨即單腿抬起，如驚雷般踢在他的膝蓋。 “咔嚓！” 只是一腳。 根本沒把力收回的於楓，又將他的膝蓋——踢碎！ 沒有慘叫。 因為痛苦太極致，短暫得痛了那麼一下後，完全麻然，說不出話來。 狼爺的整張臉，都扭曲在一塊。 這是他自代替王寧位置以來，第一次落入這樣的下場。 看著趙麗麗，一股內疚的情緒，也從於楓心中湧起，他握緊拳頭，手骨咔咔作響。 他轉身，來到李大能身邊，目光從巖九的身體上掃過，抬手輕輕拍在李大能的肩膀上：“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於爺……我……我殺人了……”李大能聲音有些沙啞。 “我知道。” 於楓點點頭：“我說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這些人都是該死之人，你殺了，是為了世間除害。” “可我還是殺了……”李大能低下頭：“我會坐牢……” “我說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不用管，快送麗麗去醫院。” 於楓吼道。 “於爺……” “去啊！” 李大能不再猶豫。 殺了！ 就殺了！ 大不了，一人做事一人當。 他轉身，立即抱起渾身被鮮血染紅的趙麗麗。 楊黎如趕緊說道：“救護車馬上就到了，就在路口，我們直接去路口。” “好。” 話音剛落，李大能轉身，飛快地朝路口而去。 看著趙麗麗，他的心，如被錐子戳了一般疼痛：“麗麗，沒事的，你會沒事的，撐住，一定要撐住。” 他加快腳步。 楊黎如看向於楓：“大叔，我……我……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不怪你！” 於楓安慰一聲，說道：“你也跟著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我……”聽到這話，楊黎如臉上的愧疚，更加濃郁。 “事情已經發生，我們要做的不是去追究誰的錯，而是解決這個問題，現在，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黎如，你幫我去陪著大能和趙麗麗，然後，告訴他們的情況，好嗎？” 看出楊黎如內心的愧疚，於楓換了一種方式，安慰道。 “好。” “那大叔，到了醫院，有訊息我給你電話。” “恩。” 說完，楊黎如也急忙跟上去。 等到他們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黑夜當中吼。 於楓轉身，走到狼爺身前，眼角深處的殺意，濃郁！ “誰，派你來的？” 狼爺嚥了咽口水，抬起頭，膝蓋的疼痛隨著恐懼，一起化作看起來極為猙獰的血絲，猶如蜘蛛網般，緊緊貼在他的眼珠子上。 “你……你……你完了……” “哼哼哈哈哈哈哈……”突然，他像是失心瘋般，狂笑起來。 “姓於的……你完了……你完了……你殺了巖九……殺了我的人……你們殺人了……哈哈哈哈……”他嘴裡大聲唸叨著，唯恐所有人都不知道似的。 殺了人，就該償命。 於楓五指攥緊，眼睛深深眯起：“殺了一個該殺之人。” “是……是該殺……可你還是完了……” “你就算能打能怎麼樣？ 沒有權，沒有勢，你能掀起多大的海浪……只要那位少爺一個電話，縱使你有天大本事，也要為我小弟的死，償命……哈哈哈……你完了……你完了……” “你根本不知道要我殺你的那位少爺，究竟有著怎樣的能量……哈哈哈……你完了！” “是嗎？” 於楓神色一緊。 接著，手如蝶影，從腰間抽出隨身攜帶的七根銀針。 那速度，遠比剛才出手的速度，快幾倍不止，朝狼爺身上扎去。 “你要幹嘛？” 狼爺目光一驚。 不等他說完話，只覺身上七個穴位，宛如岩漿般的灼燒感，立刻從神經經脈各處湧來。 他渾身一僵。 彷彿猜到什麼，笑聲，消失。 “你……” 於楓，將最後一根針，直接扎進他的天靈蓋上： “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種，死，不過是最低端的那一種！” “看你這樣子，不像是歐恩叫你來的，他在國內沒這種能量，所以，顯然，喊你來的是另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現在，我很想知道，你口中那位少爺——是誰！” “想來，教唆他人殺人這種罪名！” “他——也不希望聽見吧！” “說——” 他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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