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悔沒有問要去哪兒，默默的起身跟在了他身後。
一路上司老爺子都沒有說話，直到在一間房門外停下
寧無悔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抬頭看了一眼門上的牌匾，便明白了這裡是哪裡。Ｅ
司家供奉去世親人的小佛堂。
司老爺子推開門，那股檀香瞬間撲面而來，變得濃郁了起來。
兩人走了進去，寧無悔便看到了裡面供奉著的幾尊牌位，桌案上還點著長明燈和香燭。
司老爺子先上了一炷香，然後指了指其中一個牌位，對寧無悔道：“這是司擎夜母親的牌位。”
寧無悔順著看過去，牌位上有照片，女子面容年輕，長得很美，笑容溫婉動人。
她依稀能從女子的五官中，找到一絲熟悉的影子。
司老爺子年輕時也是美男子，父母容貌都是這麼出色，難怪司擎夜會生得如此昳麗如妖。
在司夫人的牌位旁，還有一個小一點的牌位。
上面寫著愛女，可是卻沒有名字，想必是司擎夜那個還未來得及出世的妹妹。
看著牌位，寧無悔心裡突然有些傷感，若是司夫人活著，司擎夜一定會過的很幸福吧。
她恭恭敬敬的給司夫人上了一炷香。
等她上完了香，司老爺子才看著妻子的照片，緩緩開口：“司家和鍾家以前是世交，我和阿情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家有意聯姻，但年少時總是免不了叛逆些，對於家裡人給我安排的這樁婚事很反感，於是為了對抗長輩的安排，我在學校找了個女朋友，也就是家軒的媽媽趙蘭青。”
“這引起了我父母的強烈反對，為了逼我分手，他們把我關在家裡，然後用一筆錢將趙蘭青打發走了，我得知這件事後很生氣，到處去找人，但是因為我父母的阻撓，沒能找到。”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我當時之所以那麼生氣，並不是因為有多喜歡趙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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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不過是厭惡家裡人的掌控而已。”
司老爺子說著自嘲一笑，“後來，在家裡人的施壓下，我還是和阿情結了婚，我因為趙蘭青的事心有怨氣，阿情也以為我對趙蘭青念念不忘，所以兩人經常吵吵鬧鬧的，直到生了司擎夜之後，我們的關係才漸漸好了起來。”
“就這樣過了三年，我遇到了趙蘭青，她跟我哭訴，說當年她是逼不得已才離開，說她因為涉世未深被人騙光了錢，在外漂泊吃盡了苦頭。”
“我跟她終究有過一段，即便沒有多深的感情，但她落到這種境地，我也有責任，所以便私下救濟過兩回，趙蘭青想跟我重歸於好，我拒絕了，我從沒愛過她，我已經有了阿情，有了家庭和孩子。”
“但是我沒料到趙蘭青求而不得，竟然會對我下藥，等醒來後，我勃然大怒恨自己一時心軟被她算計，最後我逼著她吃下避孕藥，然後便強行將她送出了A市。”
“我以為這件事能就這樣過去，可是百密一疏，趙蘭青吃了避孕藥卻還是懷上了孩子，在司擎夜六歲的時候，她偷偷回到A市，找上了懷孕七個月的阿情，騙阿情說我和她兩情相悅，只不過是礙於家族原因不能在一起，說我一直偷偷和她來往，還生了個兒子。”
“阿情看到容貌像我的家軒後，相信了趙蘭青的謊言，她性子烈，驟然得知這件事，當場大怒，導致早產，因為送醫太晚，她和肚裡的孩子……都沒能下手術檯。”.
說到這，司老爺子喉嚨似乎微微哽咽了一下。
寧無悔眼神複雜的看著他，這和司家軒之前和她說的完全不是一個版本。
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司老爺子應該沒跟司家軒說過當年的事，所以司家軒是聽他媽媽趙蘭青說的。
趙蘭青當然不會把錯攬在自己身上，所以髒水全部都潑到了司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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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母親身上，覺得是她奪走了自己的一切。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跟司擎夜好好解釋？為什麼要把司擎夜送去國外？”
司老爺子苦澀的笑了笑，“解釋有什麼用？從他媽媽和妹妹死了之後，他就恨上了我，在他看來，我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更何況，我還把家軒接了回來，他對我的恨意就更深了，但錯的人是我和趙蘭青，家軒是無辜的，他是司家的血脈，我不可能讓他跟著這種心性狠毒的母親長大。”
“那次家軒落水，其實我知道不是司擎夜推的，但是我看到他當時站在泳池邊，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看著家軒在水中掙扎，他是想讓家軒死的。”
“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仇恨扭曲心智，所以我將他送去了國外特訓，在那裡，他拼命的訓練，我知道他想要報仇，我覺得這樣也不錯，與其讓他被仇恨侵蝕，不如讓他懷著對我的仇恨，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所以他從不跟司擎夜解釋當年的事，甚至還會故意表現出對司家軒的偏愛來刺激他，而司擎夜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成長的非常迅速，成為了那批訓練營中的領導者。
還跟幾個夥伴建立了烈影，不過幾年的時間，勢力就已經擴充套件的非常大。
他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司擎夜原不原諒自己都沒關係，至少他給阿情培養出來了一個出色優秀的兒子。.
寧無悔聽完司老爺子的話，心情只能用無語兩個字來形容。
她完全無法理解司老爺子這種奇葩的腦回路，同時忍不住心疼那些年的司擎夜。
“司老，你真的覺得這樣沒錯嗎？你有沒有想過能司擎夜變成今天這麼優秀，是用無數痛苦和煎熬換來的？”
如果換成三小隻，她絕對不願意他們揹負著仇恨活一輩子。
哪怕他們變得再強大又如何，終究是不會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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