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章依舊是回憶
永淳一年,萬物俱新,正待明主。他矜矜業業上朝,除去節日、休假,只要天晴的日子,他都看見過日出東方的景象。
永淳二年,梁束執行富國強兵的政策,給餘承焱於北面的軍隊配發充裕的軍餉。他幼時見過餘承焱幾面,並對那救過他一命的恩人頗有好_gan,因此他大筆一揮,在那奏疏上批了個瀟灑橫溢的“準”。
永淳三年,江州發大水,堤壩良田盡數被毀,百姓流離失所。梁束讓他前往太廟燒香禱告,彰顯給百姓他作為一名帝王的心懷天下。不過他還小,面對著先祖的靈位,心中不免生畏,他想讓梁束陪著自己,卻被那人狠狠批評了一頓,後來他對靈位的害怕全數轉嫁到了梁束身上。
永淳四年,梁束大興土木,yu將皇宮大肆改建一番。他提議先修葺太后的寢宮,梁束對此頗為稱讚,誇他“千古之純孝”。
永淳五年,他終於被梁束應允在生辰之日可收下眾大臣獻上的賀禮。筆墨紙硯、翡翠瑪瑙,他以為會有一些新奇的玩意兒,但卻千篇一律。只有梁束,那人送了他一隻活物——翠藍色的小鳥,可鳥籠不知何時破了一個洞,那鳥兒頭也不回地飛走了,宮nei各處都尋不見。
永淳六年,這年九月,正適科舉放榜,他特意微_fu出宮了一趟,在那皇榜前,縱觀有人得意,有人失意。
永淳七年,那年天象詭異,季節更替急劇,他發了危及x命的高熱,宮中太醫如何診治都不見好轉。太后坐在床邊一直喚他“意兒”,梁束站在床側一言不發。他留下遺詔,若他死了,就把皇位傳給楚州的藩王安勤。就在眾人以為他熬不過這一關時,他身上的高熱卻如有仙人庇佑似的,莫名其妙地退了下去。他的情況逐漸好轉,但大病一場後,體力再不如前。
永淳八年,這年梁束免了他的書法課,他有了更多自由分配的時間。他yu前往草原騎馬,但梁束為他的身子擔憂,故未準他去。後來餘承焱回京後,他悄悄去找了餘承焱,那人順從地帶他去策馬揚鞭了一次。此事被梁束知道後,他被罰抄了三遍《尚書》。
永淳九年,他讓太監們瞞著梁束在宮nei給他舉辦了一次夜宴。因他見過有些太監會私下打扮為nv子,覺得新奇不已,那些如雲霧般飄逸的nv子薄紗裙,他也想穿一回。後來不知被誰走漏了訊息,當他換好_yi裳從屏風後走出來的時候,梁束面色鐵青地站在他面前,那些給他出主意的太監宮nv們全都在那人身後低垂著頭,他被嚇得心臟緊*,空空**的雙手不知道該放在何處。最後梁束說了一句“今夜的事都不準說出去”,就把那些人遣散了,而他則被那人“請”到太廟裡關了yi_ye,好好反省。
永淳十年,他十八歲,太后給他納了皇后。皇后孫氏,出身名門,他在十八歲時與那十六歲的小姑娘渾渾噩噩地舉行了大典,然後就是洞房花燭。可悲的是皇后的肚皮一點兒也不爭氣,沒有懷孕的跡象。自那以後安意再沒寵幸過任何一個人,因為他發覺出自己對雲雨之事的抗拒。
永淳十一年,這一年的大事在於他的身後之事。梁束命人為他今後下葬的陵墓算好了風水,確定了方位。他懷著敬畏之心在梁束的陪同下,去往京郊察看他以後長眠的地方,但那個地方他不喜歡。因那四周都是高大的松柏,壓抑的氣氛讓他如同到了另一處皇宮,可他沒有將心中所想對任何人說。
永淳十二年,他滿了二十,禮部為他舉行冠禮。典禮上,梁束把所有人從他身邊撤走,那時他正準備換禮_fu,以為梁束有什麼要事相告,結果那人卻將他的禮_funeng下,緊緊抱住了他顫抖的身軀。他已二十歲了,也是行過房事之人,自然知道那人的手於他Xiong前、身下的撫撩是什麼意思。
在那個時候,他應當把梁束當作瘟疫一般推開,然後下令把那亂臣賊子問斬。可當一個常人被壓抑久了,都會妄圖做一些離經叛道的事,一個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的皇帝被壓抑久了,他的行為則顯得更加偏執、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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