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早上好，哥哥。”傻子站在我門邊跟我打招呼，順便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操！開門暴擊，傻子的早安問候和早安吻。
我一拳錘他肩膀上，“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他一臉無辜的樣子，“哥哥，我接受的是西式教育，早安吻很正常。”
我招呼他，“來來來，低頭。”
他順從地把腦袋低下來，得到了我一個愛的腦瓜崩。
“我接受的是中式教育，早安腦瓜崩也很正常。”
2.
“方十三，你會和別人談戀愛嗎？”
我在衛生間刷牙，他走到我身後，從鏡子裡看著我，他眼下有一圈淡淡的烏青。
我吐掉口中的泡沫，跟他對視了一會，“跟你有關係嗎？”
“有關係，你要跟我談戀愛。”
我笑了，“我答應了嗎？”
他把頭擱在我發頂上，捏了捏我的耳垂，“那我單方面跟你談戀愛，現在方十三是我的男朋友了。”
我用手肘向後一擊，“方十三是你爹。”
3.
有錢人家的少爺都這麼閒嗎？
我不知道傻子從哪弄過來一輛小電動車，非要跟著我一起送餐。
他也不接單，就是跟著我瞎跑，我去哪他去哪。
媽的，跟屁蟲，甩都甩不掉。
4.
我把餐遞給他，“11樓go！go！go！快去！快去！”。
“早下班一會好不好？看在我都幫你跑了那麼多高層的份上。”
他定定地看著我，眼裡含笑，額頭還有將落未落的汗珠。
這我不答應屬實有點說不過去，今天是我送餐生涯中最輕鬆的一天，只需要告訴告訴傻子在哪，他就蹭蹭蹭地替我送上去了。
“你離我遠點，”我把他往外推了幾分，“就……就這一次，明天你不許跟著我了，聽見沒有！”
他突然問，“方十三，這裡沒人吧？”
我四下看了看，“沒人啊，怎麼了？”
他抬起我的下巴，在我嘴上輕印了一下，“11樓，我討個吻，不算過分吧？”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
老天爺我詛咒他上樓的時候摔個狗吃屎，即使我知道有電梯。
5.
在傻子的軟磨硬泡下，我提前兩個小時下班。
“說吧，你想幹嘛？”
他走過來，牽起我的手，“我想申請跟我的男朋友約會，請問方十三先生你同意嗎？”
我下意識要掙脫，這是白天，還是大街上，更別提這邊我熟人扎堆。
“你快鬆開我！讓別人看見了怎麼辦！”
他低下頭，附在我耳邊，“媽媽，你忘了……我是傻子嗎？”
啊，也對。
每次傻子跟我出門不是拉著我就是抱著我，反而現在不拉了才不正常吧。
他緊緊地牽著我的手，我們以愛人的方式食指相握，走在陽光下。
6.
我確信這傢伙要帶我吃飯，逛街，看電影。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因為我他媽看見這貨用手機搜尋：約會的步驟。
我到要看看，他能給我約出個什麼花來。
7.
“方十三，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辣條，衛龍大面筋加上肥宅快樂水。”
他明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猶豫了一下，隨便把我拉進一個火鍋店，“咱們先吃火鍋吧，辣條一會回家的時候再給你買。”
他在幫我調醬汁，我的思緒又不知怎地開始飄遠，他對所有人都這麼好嗎？
結果我嘴上沒把門的，直接說出來了。
火鍋的沸騰了，霧氣升上來擋在我們之間，他透過這霧似笑非笑地凝視著我，“如果我理解沒錯的話，你是吃醋了嗎，哥哥？”
我急於掩飾自己的失態，往蘸料里加了一大勺辣椒，“吃你大爺醋，看清楚，老子從不吃醋。”
他給我倒了一杯冰水，聲音誠摯而認真，“方十三，你是唯一一個。”
媽的，這火鍋店好熱！
8.
最近不是什麼電影黃金檔，附近場次只有一部親情片放映。
沒得選，只能看。
我是打死也想不到，傻子扯著我的袖子哭得稀里嘩啦的。
人家小女孩丟了，他哭。
找著了，他哭。
一家子團聚，他還哭。
結束了他還抽抽搭搭的，我憋著笑，拍拍他的背，“差不多得了啊，大男人哭什麼哭？”
他停住，朝我張開雙臂，“你抱抱我，我就不哭了。”
“別跟我來勁啊！11點了，趕快回家！”
“我不是傻子了，你連抱我都不願意了嗎？媽媽？”
他哭得眼眶通紅，聲音囔囔的，說不出的可憐，我認命地走過去，抱著這個比我高了一頭的傢伙。
他在我耳邊低笑了一聲，“方十三，我故意的，我就是想抱你。”
我被他的雙臂圈得死死的，我咬牙切齒地說道，“祁令揚，你最好不要放開我。”
“求之不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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