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仲秋血案,死了數個朝中大臣的子弟,盛京王都也因此足足宵禁了三個月,但兇手卻一直沒有找到。
同樣當晚死的,還不止巷子裡的那三人。
還有個斷了手掌,在家中徹夜呼嚎,怒罵不止的右副都御使家的三公子。
傳聞那鄧三公子也是在三更時分,突然沒了聲音。
更還聽說,那鄧公子和劉公子幾人之所以遇害,似乎是因為一個女人。
至於是哪個女人如此可怖又神通廣大,無人知曉,只從劉大公子後來瘋瘋癲癲的話語中,似乎知道那女人的身旁,有一個妖魔一樣的男人。
不過這些,朱璃芷都無從知曉。
便是許多年之後聽聞此事,也只當做民間傳說,付之一笑。
那一夜仲秋,有妖魔出動,屠戮人命。
也有情意綿綿,訴說衷腸。
快四更天時,天空中飄起了小雪。
寒風挾裹著雪沫從窗稜外吹進閣樓,驚醒了睡夢中的朱璃芷。
她一睜眼,就見身邊空無一人。
抱著暖被驀然坐起,朱璃芷悶了悶,立刻抓起外衫草草穿上,光著腳就跑下了樓梯。
一樓空無一人,朱璃芷慌張尋望後,提起裙襬跟著就跑出了斂光閣。
此時斂光閣外寒風陣陣,天光晦暗,小雪簌簌。
仲秋時節居然天降小雪,此等詭異天象,朱璃芷卻無暇顧及。
她只拼命地尋找著一人身影,待在庭院裡的玉斂池內看見那人時,她怔怔半響,接著狠狠癟嘴,“汪”地一聲哭了出來。
再接著便光腳衝了過去,也不管那玉斂池水如何冰冷刺骨,盯著那人眼看就要跳下去。
沐懷卿一回頭,就看見那衣衫不整的小嬌兒癟著嘴,恨著眼,氣勢洶洶地衝過來,作勢要跳入玉斂池中。
玉斂池本就是一汪冷泉,這樣的夜裡,朱璃芷怎麼受得住?
“公主,不可。”
然而她卻全然不理,一隻腳已經踏入池中。
寒夜小雪,冷泉刺骨,朱璃芷狠狠一顫,但依然提著裙襬準備踏入另一隻腳。
沐懷卿無聲一嘆,下一瞬他從池中一躍而起,凌空幾步掠至池邊,將另一隻腳已經跨在空中的朱璃芷一把撈住。
接著再一轉身,兩人跌入旁側的流光池。
水聲陣陣,熱氣氤氳,那一夜天空下著小雪,周遭竹林沙沙作響,而流光池內,在讓人看不真切的氤氳霧氣中,是兩人相擁的身影。
他周身冷如寒冰,但她卻又暖又軟。
朱璃芷急切地摟住沐懷卿的脖頸,親吻舔舐,如何都不肯撒手。
她的動作親暱又青澀,不顧一切地將自己壓在沐懷卿身上,似乎這樣,他就跑不掉了。
但光壓著他還不行,她還有一肚子的怒氣和委屈,寒夜裡醒來,她成了孤身一人,還以為這一切只是一場黃粱美夢。
但恍惚這不是一場夢後,便是滿腔的怒不可遏,和濃濃委屈。
她怕自己是被丟下的那一個人,她怕他一覺之後心生悔意。
她怕自己已經用盡了全部力氣,卻仍然留不住他。
所以,當她看見沐懷卿坐在玉斂池內時,只想不顧一切衝過去,去用力抓住那個男人。
朱璃芷吻得用力,甚至還用上咬的,但又捨不得咬破他的唇,只敢用她的小牙齒,啃啃吮吮,把沐懷卿的唇、下巴、脖子都納入她發洩的地盤。
而沐懷卿則擁著朱璃芷靠坐在暖池內,當她的人肉墊子,也承她的怒火撒氣。
她什麼話都沒有說,與他一同跌入暖池後,就惡虎撲羊,鼓著臉,瞪著眼,像極了一隻鼓譟著臉頰的土撥鼠,還要強吻於他。
冷硬的身軀漸漸放鬆下來,沐懷卿眯著眼,揚了揚脖子,任由朱璃芷欺凌。
同時他的一雙手還不忘鞠起池中熱水,淋上她的裸肩後背,不讓她在寒夜裡受凍。
不論她如何對他,他都心甘情願地承受。
如此這般又啃又拱,待豪豬朱璃芷終於將那顆翡翠白菜嚼得連渣都不剩時,她意猶未盡地靠回那白菜的胸口,哼哼道:“你休想始亂終棄。”
沐懷卿聞言,垂眼看向朱璃芷,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好,不棄。”
朱璃芷悶了悶,毫無成就感,又伸出兩條胳膊環住沐懷卿的腰,“也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你明明知道,我怕冷。”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那委屈的小眼神去瞅他,模樣又嬌又嗔,看得沐懷卿眼底發熱。
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薄唇輕輕壓上她的,“不會了,芷兒。”
上第六十九章禍國之兆
這“芷兒”二字當如一罐蜜糖,頓時甜得朱璃芷找不到北。
她眉眼彎彎,嘴角忍不住一揚再揚,沉溺在沐懷卿溫柔的眸光下,兩人很快又糾纏在一起。
雪花落在肌膚上,已全然不覺得寒涼。
流光池上漂浮著她和他的衣衫,她所有的羞澀都在他溫柔的動作下,全然放下。
躺在池邊,朱璃芷半身浸在水裡,星眸半眯。
一對微顫的雪乳上,覆著一雙修長好看的手,那手或揉或握,或輕攏慢捻,再復挑弄。
“嗚嗚……”朱璃芷眯著眼,咬著指節,甜膩的喘息一聲勝過一聲。
不多時,水聲響起,沐懷卿俯身而上,吻住她的唇。
泉水之中,她張開的腿間覆著他的手,她嗚嗚低鳴,腿心被放肆作弄,嫩蕊被剝開,蜜豆被揉出。
他勾出從花縫中溢位的粘液,塗上那粒蜜豆後狠狠揉弄。
酸澀的快意一陣勝過一陣,忽然,她的喉間發出一抹急促嘶啞的哼聲,接著腰肢反拱一陣嬌顫,情潮如浪層層湧來,朱璃芷兩腿發抖,已然受不住。
可沐懷卿卻不容她嬌氣閃躲,另一手滑過腰肢,捧住她兩瓣蜜桃小臀,微微用力,將她抬出水面。
他的唇一路向下,她的兩條腿已搭上了他的肩頭。
朱璃芷垂眼便能看見他埋首在她的腿間,這不同於昏暗的閣樓中,目不視物的暖被裡。
她看著他親吻她腿間最羞恥的部位,朱璃芷只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燃燒起來。
依然算得上陌生的感觸,她連自己都不曾探索過的私密深處,在他的唇下、掌下璀然綻放。
“懷卿、懷卿……嗚嗚……不要了……”
……
那一夜仲秋,月圓之後,黑雲掩密,雪花紛飛,天降異象。
第二天欽天監上書,此乃妖孽出世,禍國之兆,又兼之一堆聳人聽聞的說辭,令德帝頻頻皺眉,大感心神不寧。
再問國師卜測兇吉,禍在何方,祭灑三日後,國師開紫薇大命盤,卻得來禍起於後宮的結論。
一時間前朝後殿人心惶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集中在了萬貴妃的身上。
這朝野上下,誰人不知,後宮之中,唯一人獨大。
禍起於後宮,指的不就是萬貴妃?
就連皇后都深居簡出,避其鋒芒。
就在所有人等著德帝如何發落萬貴妃時,德帝再次彈壓眾議,斥責意指萬貴妃的流言蜚語。
此時藍家亦上書建言,禍起於後宮,卻未指何人,與其胡亂猜測不如一查後宮各殿,是否有悖逆天道人倫之事。
德帝欣然採納,命東廠暗中搜查。
果不其然,在安嬪、趙婕妤和楚昭儀的屋內,皆搜到了巫蠱之物。
而被實施巫蠱的物件,竟是萬貴妃。
德帝大怒,將這幾個面都沒怎麼見過的妃嬪一律扁為庶人,打入掖庭。
若不是萬貴妃攔著,德帝本意處斬。
於是乎,這場天降異象帶來的朝野震動,就這般處置了三個不受寵的宮妃,重拿輕放。
事後,朱璃芷在給萬貴妃請安時,亦提及此事。
朱璃芷心覺有異,國師開紫薇大命盤,卜測一朝氣運,一國兇吉,事畢還需閉關三年,承怒天意。
怎麼會只指幾個不輕不重的巫蠱之術?
然而萬貴妃卻輕撥茶盞,頗有深意道:“能影響王朝氣運之人,乃大能者,豈會招招搖搖,將狼尾露於人前?”
“國師神通,引降天意,也許真有那人,但也許只是一場子虛烏有。”
話到此處,萬貴妃又輕輕一笑。
“而你母妃我,也正好需要這場子虛烏有。”
那三名受罰的宮妃都是不安於沒有皇恩的日子,或躍躍爭寵,或是暗中結黨,靠向皇后。
而暗行巫蠱之術,到底是構陷還是確有其事,怕是隻有東廠才知道。
被貶掖庭,幹上了最低賤辛苦的活路。
半個月後,安嬪自盡。
一個月後,趙婕妤淹死於淨池。
又沒過幾日,楚昭儀欲圖偷逃出宮,被捉回後,送司禮監問罪。
捱了一百板子,當晚人就沒了。
而這三人的消失,在偌大的皇宮裡,如同一縷青煙,一吹既散,再無人提及。
萬貴妃依然是昭陽殿的主人,皇帝最寵愛的妃子。
朱璃芷依然是冰泉宮的公主,皇帝最寵愛的女兒,一切都沒有變。
但也有什麼,在悄無聲息間變了。
那一夜開始,朱璃芷便如同泡進了蜜罐,眼裡心裡,全是甜蜜。
甜到冰泉宮裡人人皆知,三公主這段時日心情大好。
不僅給宮人們的封賞越來越多,還一改往日冷淡的性子,舉手投足間盡是小女兒的嬌態。
其實她已十分克制自己,知道若和沐懷卿的事情曝光,不光是自己名譽掃地,更會累他丟掉性命。
但身處愛情的女人,哪怕再是剋制,也隱藏不了眼中的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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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盲:淨池=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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