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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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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第十六點歡沁



  當聽說餘歡和祁北楊一同歸國的訊息時,祁洛鈴激動的險些從沙發上摔下來:“真的啊?”

  “什麼時候回來?”

  “太好了!”

  得到回答之後,下午還有鋼琴老師授課,她也不顧得了,匆匆忙忙放下平板就往外走。蘇昭華叫也叫不住她,無奈嘆氣:“這孩子。”

  祁良意休息在家,摘下了眼鏡,笑:“看來洛鈴是真的喜歡孟家那小姑娘。”

  幾人都見過餘歡,不過沒怎麼長接觸過——祁北楊把那小姑娘看的比眼珠子還嬌貴,藏著掖著的。

  一想起先前祁北楊那副模樣,祁良意又好笑又好氣:“也算是找到了他的剋星。”

  蘇昭華想的到底比祁良意多:“希望大嫂能夠想清楚。”

  祁北楊的母親,姜珊,前不久還念著要讓祁北楊和孟安再多見見呢。

  祁良意輕笑:“她如果腦子清楚,這麼些年來也不會鬧出這麼多笑話來。”

  雖說背後論人長短不好,但這夫妻兩個,也覺著姜珊女士的做法不好;祁北楊小的時候,姜珊對孩子漠不關心,醉心社交,從未過問過他的一點事情;祁北楊一拖拖到了近三十歲還未成婚,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和她肯定脫不了干係。

  現在姜珊倒是急了,一個接一個的給他介紹女友;祁北楊同餘歡這兩人倒也算的上是門當戶對吧,偏偏在幾次家庭聚會上,姜珊直言討厭餘歡,不喜歡這麼個姑娘。

  一言以蔽之,姜珊就是作啊。

  祁洛鈴才不懂大人世界的這些彎彎繞繞,她歡樂無比地去找了蘇早;蘇早昨晚上睡的遲了,正睡的昏天黑地,一臉懵逼,被祁洛鈴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聽說祁北楊和餘歡下午就要到霞照市之後,蘇早也驚了驚:“怎麼都沒告訴我?”

  祁北楊這次回來,只告訴了祁良意,完全沒想到還有祁洛鈴這麼個行走的小話筒,他人還在飛機上,這些朋友全都知道了他要來的事情。

  餘歡這兩天精神不振,總是犯困,在飛機上就一直在睡覺。

  現在上了車,依舊在睡,眯著眼睛,蜷縮著身體枕著祁北楊的膝蓋,蓋了張薄薄的毛毯,像只貓。

  孟老太爺並沒有跟著回來。

  歸國之前,孟老太爺同祁北楊談了許久,大抵是被他的堅持所打動,最後才鬆了口,同意餘歡暫時住在他那邊。

  車子剛停穩,忠伯便迎了上來——

  當看到祁北楊小心翼翼抱著尚在沉睡的餘歡下車時,忠伯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他險些以為,以前的那個祁北楊又回來了。

  以往祁北楊帶餘歡出去玩,沒少同現在一樣,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來。

  從不假人之手,也不捨得叫醒她。

  忠伯不清楚祁北楊和餘歡之間近期又發生了什麼,但瞧著自家先生這樣愛若珍寶的模樣,猜測事情應該還是在往好的那方面發展。

  祁家給餘歡特意準備了新的臥室,風格也是往清甜少女風那邊走的,床上大大小小的玩偶幾乎擺滿,梳妝檯更是怎麼少女怎麼來。

  原本給餘歡準備的那個衣帽間也重新做了修整,衣服也換了,不再是統一的長裙。有專門的人為餘歡服務,定期會採購衣服、鞋帽以及首飾,每月的一號將東西送過來。

  有些衣服,她可能永遠都不會上身。

  祁北楊輕手輕腳地將餘歡放在床上。

  她睡的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他。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他笑著戳了戳她的臉頰,柔聲哄:“接著睡吧。”

  餘歡哼了一聲,因為睏乏,還帶著尾音,側了側臉,手墊在枕頭下面,閉上了眼睛。

  祁洛鈴和蘇早衝到祁家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餘歡,倒是瞧見了神清氣爽的祁北楊。

  他的襯衫稍稍凌亂了些,蘇早盯著那些褶皺看了半天。

  祁洛鈴咋咋呼呼:“歡歡姐呢?”

  “正睡著呢。”

  祁洛鈴十分失望

  :



  :“哦。”

  天大地大,餘歡最大。

  要是她打擾了餘歡的睡眠,指不定現在就會被祁北楊立刻給提溜出去。

  她問:“你和歡歡姐這算是和好了嗎?”

  祁北楊反問:“你覺著呢?”

  蘇早笑了:“恭喜你啊二哥,終於得償所願。”

  祁洛鈴想的更多,眼巴巴地看著他:“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不等蘇早回答,她自顧自地說開了:“不過你這麼老了,結婚的話肯定會催你們生孩子的吧?歡歡姐跳舞跳得這麼好,生孩子很影響她發展的。”

  “那就別在你歡歡姐面前提這些,”祁北楊說,“她的腿受傷了。”

  祁洛鈴在國內,這幾天一直被壓著學習,還不知道這麼一回事,短促地“啊”了一聲。

  她傷過腿,對此感同身受,慎重地點頭。

  而蘇早想到了什麼,笑容微斂,看著祁北楊。

  手指握緊。

  祁北楊平靜無比:“不是我。”

  蘇早這才放下心來。

  祁北楊淡淡說:“我還沒有那麼喪盡天良。”

  蘇早乾笑兩聲。

  她是陷入牛角尖了,總擔心這又是二哥從中作梗——其實祁北楊從未做過傷害她身體的事情。

  餘歡崴個腳他都緊張半天,怎麼可能在這時候又使這些個小手段?

  祈洛鈴茫然不知:“你們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蘇早笑:“沒什麼。”

  或許是太累了,一直到了祁洛鈴幾人離開,餘歡都還在睡覺。

  祁北楊心裡面不踏實,隔上個幾分鐘就過去看看小姑娘,每次都發現她還在睡。

  安靜極了。

  他心裡面有個近乎荒謬的念頭,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鼻息下,直到感受到她的呼吸,這才略微放了心。

  餘歡一直睡到了晚上九點。

  睡的時間太長,混混沌沌,她睜開眼睛,口乾舌燥的,視線逐漸聚焦,看清了這粉粉嫩嫩的房間。

  燈光溫潤,視線所及,全是陌生。

  她沙啞地叫:“祁北楊?”

  祁北楊聞聲走了過來,扶她坐起來,往她身下墊了一個軟墊子,自然而然地端了杯甜牛奶給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你這一覺睡的可真長啊。”

  話音剛落,餘歡肚子咕嚕嚕叫了兩聲。

  她雙手捧著杯子,剛喝了兩口,聽到這響聲,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他:“現在幾點了啊?”

  沒有等到祁北楊回答,她騰出一隻手去拉他胳膊,努力想要看清他手腕上的錶盤。

  九點四十七。

  餘歡並不知自己唇邊沾上了牛奶,剛剛看清時間,祁北楊俯身過去,親了她幾口,誇讚:“真甜。”

  不知道是說牛奶,還是在說其他的。

  餘歡漲紅了臉:“流氓。”

  輕輕巧巧的兩聲斥責,對於皮糙肉厚的祁北楊而言,不痛不癢。

  他問:“想吃什麼?”

  餘歡想了好久:“西紅柿雞蛋麵吧。”

  她嘴裡面發乾,想吃點酸酸的東西開胃。

  剛開始生長發育的那段時間,個子抽條,長的快,晚上更是容易餓。高中下了課之後,都會去吃一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麵。

  有時候是在校園門口小攤子買,後來覺著五塊錢一碗有些貴,就買回西紅柿自己做了。

  祁北楊輕聲說:“我現在就叫人去給你做。”

  餘歡卻在這時候扯住了他的袖子,眼巴巴看著他:“我想吃你做的。”

  祁北楊愕然:“我沒做過。”

  頓了頓,伸手摸摸她的腦袋:“我試試,做的不好吃你可別怪我。”

  餘歡仍拉著他:“我可以指導你啊。”

  餘歡的腿也能走路了,不過以防萬一,祁北楊依舊把她抱到了輪椅上。

  自打斷腿之後,祁北楊意外地發現他的桑桑變得比以前黏人了。

  從心裡面來講,他喜歡桑桑黏著他,可另一方面,這樣的性情改變,並不是件好事。

  極度缺乏安全感。就算醫生告訴她腿傷無礙,她仍擔心那微小的、不能愈

  :



  合的機率。

  桑桑情緒失控的次數很少,只有那麼兩次,控制不住抱著他痛哭。大多數時間,她仍舊是安靜的。

  像是做了一個假的溫柔殼子,把自己所有的難過都藏了起來。

  祁北楊諮詢過心理醫生,得到的建議卻是暫時不要刺激她,不要強行逼迫她宣洩情緒。

  把她推到廚房中,將毛毯的邊緣掖好,祁北楊挽起了袖子,開始處理西紅柿。

  拳頭大小的西紅柿燙掉皮,切成小塊,雞蛋炒的金黃乾淨,煮熟後澆到面上,撒上一層碧綠的小蔥花。

  他做的西紅柿雞蛋麵和餘歡慣常吃的那種不太一樣,味道倒是不錯,他剛端上去的時候還有些忐忑,但餘歡依舊很給面子地吃掉了一整碗。

  一加熱,西紅柿的酸要遠遠大於甜,餘歡吃的開胃,祁北楊默不作聲,去切了西瓜過來,擺在她右手旁。

  如今他對餘歡的日常生活習性瞭如指掌。

  餘歡咬著西瓜,突然就笑了:“祁北楊。”

  “嗯?”

  餘歡無比認真:“你對我太好了,會把我慣壞的。”

  “慣壞了也好,”祁北楊笑,“我就不怕你被欺負了。”

  餘歡認真想了下,發現祁北楊這脾氣和孟老太爺還真的有點相像耶。

  寧可叫她變壞去欺負別人,也不能受別人的一點點欺負。

  以後有了孩子,這樣教導是不是不太好啊?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餘歡就晃晃腦袋,暗暗地罵一句自己。

  想什麼呢?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考慮起孩子的問題了。

  現在她洗漱基本不需要再依靠祁北楊幫助了,祁北楊給她準備的睡衣充滿了少女心,其中有一件白色的裙子,大大的娃娃領,裙襬卷著花邊,穿上去剛剛遮住膝蓋,餘歡的臉被水蒸氣吹的發紅,對著鏡子照了照。

  嗯,看上去健康多了。

  晚上她糾纏了祁北楊一陣,想要他抱,無奈祁北楊突然變得十分堅決,就像是轉了性一樣,說什麼都不同意做些不好的事情。

  他認真地同餘歡講道理:“你的腿還沒好,身體也不行,以前我那樣的做法不太對,今後我會注意。更何況,我們這周剛剛做過一次……”

  長篇大論。

  餘歡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他,有些難以置信:“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祁北楊嗎?”

  祁北楊無可奈何地笑,輕輕地把她的手放下來,拍了拍:“乖,咱們睡覺,有什麼事情,等過兩天再說。”

  餘歡飛快地鑽進被窩中。

  片刻,她小聲說:“你今晚能陪我睡嗎?”

  祁北楊今晚原本是打算回主臥休息的。

  孟老太爺特意告訴過他,一定要給餘歡額外準備一個房間;也隱晦地告訴他,雖說兩人現在基本上已經定了下來,但是做事情還是要注意分寸。如果她還未領證就先孕了小包子,他會立刻過來打斷祁北楊的腿。

  他說:“乖,我答應過你外公。”

  餘歡才不信他這樣的歪理呢,振振有詞:“外公只說讓我不睡在主臥,可沒說不讓你睡在我房間啊。”

  這樣的邏輯,好像也有點道理。

  對桑桑抵抗力為零的祁北楊瞬間被小姑娘給說服了。

  他輕手輕腳上床,躺在餘歡身側;餘歡自動蹭啊蹭地蹭過來,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抱著他的胳膊,乖乖閉上眼睛。

  慣常的姿勢。

  祁北楊親親她的頭髮:“晚安。”

  “晚安。”

  她很快就睡著,白天睡了那麼長時間,壓根沒有影響到她。

  往常她不會這樣。

  待餘歡熟睡之後,祁北楊才輕輕地把她的胳膊移下來;她眉頭皺了皺,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祁北楊抿著唇,靜默三秒,確認餘歡尚在熟睡,這才下床離開。

  他離開了臥室,在露臺上抽了會煙。

  嗜睡,也是潛意識中逃避現實的一種表現。

  不能再拖下去了。

  祁北楊將煙碾滅,決定明日請醫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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