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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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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初戀篇(二)



  與餘歡初初交往之時,祁北楊還並未察覺自己內心那不可言喻的獨佔欲。

  他只想著得到她。

  餘歡膽子有點小,臉皮薄,怕被人說閒話;不許他去接,在校園內,也避免和他接觸。

  祁北楊心中有些不悅,但也縱容著她。

  他並不清楚她在害怕些什麼,甚至覺著她這樣的小心謹慎有些可憐可愛——

  雙方都是單身,並無婚嫁,也不存在什麼出軌劈腿,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戀愛關係,她怎麼就這麼不想被人知曉?

  不舒服也只是暫時,更多的是暗搓搓的甜。

  餘歡比他想象中更加的要規矩守禮,祁北楊甚至疑心小姑娘是個兔子變的,膽子怎麼這麼小,可可愛愛的。稍有風吹草動,立刻縮回自己的窩。

  第一次牽手,還是陪著她去超市買日用品。

  餘歡幾乎都不吃零食,只在貨架上認認真真地挑選著自己要用的東西,付款的時候也拒絕祁北楊支付,執意拿自己可憐的兼職錢出來。

  祁北楊十分無奈,哄著她:“就當是我上交的伙食費好不好?”

  餘歡仍舊搖頭拒絕。

  她似乎很介意這段感情和金錢掛鉤,敏感而脆弱的尊嚴,拒絕他提供幫助,哪怕那些東西對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買了許多東西回去,祁北楊順手拎了購物袋出去——他是男人,力氣大,怎麼可能叫一個嬌弱的小姑娘去拿重物。

  那可真的是禽獸不如了。

  餘歡提出想與他分擔一些。

  祁北楊覺著小姑娘的想法天真且好笑:“我左手還空著呢,不介意再加一個你。”

  餘歡停頓兩秒,才覺出他話中的意思,慢慢地紅了臉頰。

  片刻後,她漲紅了臉,小心翼翼、謹慎地拉住他的左手。

  他的手掌寬大,先觸碰到他溫熱的手指,繼而慢慢地握了上去。

  那天日頭毒,天氣炎熱,餘歡臉頰手心都是紅的。

  祁北楊牽著她綿軟無力的一隻小手,謹慎到不敢用力,擔心給她捏壞;天氣這麼熱,她手依舊是涼的。

  兩人沉默著牽了一路,誰都捨不得鬆開。

  餘歡租住的小區老舊,治安也不好。祁北楊不放心,想讓她搬出去住,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小房子也有小房子的好處,至少,在這裡的時候,祁北楊可以完全放鬆下來,可以和她一起下廚做飯,幫她順手做些事情,看著她開心地抱著自己,高興地叫他名字,說他最好了。

  她的快樂其實也簡單。

  這個小女孩幼年時吃了不少苦頭,如今很容易得到滿足。祁北楊憐惜她這樣什麼都不敢索要的性子,卻又不知道該怎麼疼她。

  渴望與她接觸,想要她到自己的羽翼之下,為她遮風避雨,阻擋嚴寒,想叫她再不受外界侵害。

  把她保護在象牙塔中,永遠開開心心。

  都說溫室裡的花朵不堪一擊,可若是能夠選擇,他寧可叫桑桑成為花朵,不要遭受那麼多沒有必要的風風雨雨。

  祁北楊的確也是這麼做的。

  他給了房東一筆錢,叫房東通知餘歡要回收房子;在她迷茫的時候及時出現,伸出援手。

  天真的桑桑並不知這是他設下的局,毫不設防,一腳踏入。

  他終於如願以償得到了她。

  柔軟的她,全心全意

  :



  的依賴。

  那段是兩人最輕鬆的時光,餘歡開始漸漸嘗試接受他的好意,不再像之前那樣排斥。祁北楊耐心地記下了她的喜好,請醫生給她調理身體,叫這麼個柔弱小姑娘能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她喜歡在連綿的細雨天午睡,告訴祁北楊她最喜歡聽雨水落在葉子上的聲音;他便找人把一間房間重新做了規劃,特意開闢出一個玻璃溫房,種滿了鮮花,在落地玻璃窗下襬上貴妃榻,好讓她小憩。

  她說自己有好多地方沒有去過,祁北楊便獨自起來查攻略,搜尋資料,陪她一起出去玩,給她買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兩人分享過同一袋小甜點,最甜的是她舌尖上的那一塊;也曾一粒粒剝著蓮蓬吃,她捂住祁北楊的眼睛,惡作劇一樣,噙著蓮子餵給他吃,滿手滿齒的清香。

  情到濃時,她的耳垂臉頰都是紅的,不自覺地顫慄,軟軟的一聲聲叫他名字。

  祁北楊人生中最明亮輕鬆的那段時光,都和桑桑有關。

  這是命運所給予他無限的恩賜與溫柔。

  祁北楊甘願把整個世界都擺在她的腳下,只要她想要。

  可是祁北楊還是把那個全心全意依賴他的桑桑,不小心給弄丟了。

  時間漸長,祁北楊越來越不想叫其他人看見桑桑的美,每次去看她同男舞伴跳舞,都會嫉妒到發瘋。

  不想叫別的男人觸碰她,哪怕是舞伴也不行。

  跳不成雙人舞,她也可以跳單人舞啊。

  他的掌控欲隨著愛意逐日增長,漸漸演變到令他自己都驚異的地步。

  還有裙子。

  桑桑的一雙腿又細又長,皮膚白如玉,若是穿短褲短裙,總會惹來不少男人的注意;不一定全是壞心思,但祁北楊就是不爽別的男人看她失神的模樣。

  男人最瞭解男人,他知道那些傢伙都是怎麼想的,腦子裡不外乎是些齷齪下流的東西。

  他不想叫那些人看著桑桑來想那麼多噁心的東西。

  只想保護桑桑。

  導火索是桑桑身邊那個叫餘希的傢伙。

  他看向桑桑的目光,兇狠貪婪,常常令祁北楊想起陰暗角落裡的蟲子,那些小蟲子看向糕點時,想必也是這種眼神。

  令人生厭。

  可偏偏這人,同他的桑桑相依為命,一起長大。

  他如果真的動了這人,那桑桑勢必會難過的吧。

  誰知餘希竟然主動惹事,就連找人偷拍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

  他有意阻攔桑桑與餘希見面,可惜成效甚微——餘希仍會以其他朋友的名義把她約出去,同她私下見面。

  祁北楊忍無可忍,嚴肅地告訴桑桑,不許她再同餘希相見。

  可桑桑卻不能夠理解他,或者只是表面上的忍讓。

  ……

  事情究竟是怎樣發展到覆水難收這一步,祁北楊已經記不清了。

  他亦不想對此過多回憶。

  離心是一日日累積起來的,餘歡看他的眼神中,那種單純的欣喜愈來愈少,日漸沉寂。

  當她提出要離開的時候,祁北楊並沒有過多阻攔。

  慈濟院那塊土地需要動遷,這件事他知道,也重新選了址,預備等事情辦下來之後再告訴她,給她一個驚喜。M.Ι.

  可他又改主意了。

  桑桑果真如他所想,為了慈濟院的事情重新回來;

  :



  她歸來的那天,祁北楊身體力行地告訴她,自己有多麼想念她。

  可回應他的是桑桑的眼淚。

  祁北楊費盡心機想要討她的歡心,新的慈濟院建設需要一大筆錢,他毫不猶豫地從自己的私人賬戶上打過去,給那些孩子們添置東西,設立專門的錢款用於孩子們的教育和醫療。

  為了她偶爾的一句話,翻遍全城,去尋找她想吃的東西;想方設法擠出時間來陪她散心,努力地修復著裂痕。

  俱以失敗告終。

  祁北楊因專案出國,其實早早就把專案談妥,轉到瑞士多逗留幾日,是想親自選一處農莊,種滿薰衣草送給她。

  他想要對桑桑求婚。

  等他回國,就向她道歉,坦誠自己內心想法,再不掩飾。

  只希望桑桑能夠原諒他。

  只可惜,回去的車子出了意外。

  甚至沒有給他絲毫反應時間,兩車相撞,胸口劇痛,耳旁是巨大的轟鳴聲。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彷彿看到桑桑正站在不遠處,穿了件白色的裙子,怔怔地看著他。

  祁北楊朝著她伸出手,鮮血從額頭上流了下來,落入眼睛中,刺刺的痛。

  他閉上了眼睛,心想。

  如果桑桑看見他這幅模樣,一定會心疼的不得了吧?

  他不想看她難過的模樣。

  ……

  祁北楊自這段陳年的夢中驚醒,臂彎中的餘歡睡的正沉。

  她迷迷糊糊抬眼,下意識的手和腿就搭了上來,往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帶著濃濃的睏倦:“你怎麼啦?怎麼一驚一乍的啊……”

  說到後來,聲音低下去,都快沒有聲了。

  祁北楊輕輕地親了下她的額頭:“乖,睡吧。”

  睡夢中的餘歡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被他親過的地方,覺著這個姿勢不舒服,又得寸進尺了。大半個身體都快壓到他身上,一臉滿足地睡了過去。

  其實,祁北楊還有不少東西瞞著眼前的小姑娘。

  譬如和林朗風——她名義上的父親談條件。

  林家從始至終,沒有放棄過想要接她回去認祖歸宗的想法,皆被他一一或強硬或委婉地拒絕。

  林家人當初想去聖彼得堡找她,也都被祁北楊給攔了回來。

  林朗風自己的家事亂糟糟的一大團子,處理不清楚,祁北楊才不想叫桑桑再去淌那攤混水。

  桑桑夢囈地叫了一聲“祁北楊”,不知夢到了什麼東西,頭抵著他的胸口,喃喃:“我想吃烤魚,想吃冰激凌。”

  祁北楊笑了,摟緊了她:“中午做給你吃,你多睡會。”

  昨天晚上她累壞了。

  時針慢吞吞挪到七點鐘,祁北楊安撫好餘歡,輕手輕腳下床,去叫小豆包起床,叫他吃完早飯,送他去上幼兒園。

  不遠處的小臥室裡,小豆包抱著玩偶,睡的香甜。

  他夢到了天上在下豆包雨,好多好多的豆包呀,他歡樂地撿了一籃子,想攢起來一口氣吃掉。

  他撿啊撿啊,好不容易,豆包堆成了小山。正準備一口吃掉,卻聽到了爸爸的叫聲——

  嗚,夢裡的豆包一口都沒咬上,他醒了。

  好委屈呀!

  叫醒兒子的祁北楊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打斷了兒子的美夢。E

  只是今天一天,他都疑惑不已。

  怎麼小豆包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最討厭的香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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