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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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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白粥(五)



  小白的手在抖。

  腿腳發軟,她恐懼,但又暗藏的欣喜。

  像是被從天而降的一大塊金子砸中,她偷偷地撿起來放在懷中;恐懼和害怕是真的,欣喜也是真的。

  猝不及防過去之後,小白心裡只剩下開心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周肅爾。

  她不知道周肅爾在想些什麼,這個失控的吻的原因是什麼。是他把她當做另一個人了嗎?還是說……情難自禁。

  後一個念頭轉瞬即逝。

  周肅爾身上的淡淡酒氣,彷彿把她也給沾染的微醺。

  小白仰著臉,費力地迎接著他的親吻。

  生澀的、乾淨的一個吻。

  周肅爾氣息濃烈,似乎並不滿足這樣簡單的親吻;光線明暗不定,一縷光打在他眼角,睫毛長而動人。

  手向上慢條斯理地撫摸。

  小白哆嗦了一下,沒有避開。

  如果這是夢的話,她祈禱永遠都不會甦醒。

  甘願沉淪。

  周肅爾的唇移到她的臉頰,輕輕地在她臉頰上的軟,肉嘬了一口,仍不滿足,貼著她的耳朵,低低叫:“小白。”

  小白驚愕地睜大了眼睛,撐在他肩膀的手微微顫抖。

  周肅爾知道是她。

  那麼、這個親吻,是他情不自禁?周肅爾也喜歡她嗎?

  周肅爾不輕不重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E

  冷不丁的一下,小白疼的吸了口涼氣。

  一出聲,周肅爾的動作便停止了下來。

  彷彿是人兜頭潑了一桶冷水,周肅爾手撐著牆,後退兩步,聲音沙啞:“小白?”

  小白低低地嗯了一聲。

  周肅爾臉上是難得的慌亂,不過片刻,他便恢復鎮定,伸出手來,想要摸摸她的臉頰,最終只是把她滑落肩膀的衣服又給拉了上去。

  周肅爾聲音沙啞:“抱歉。”

  “肅爾哥——”

  “我今天喝的有點多,”周肅爾的語調又恢復了之前的那種平靜,“做了些糊塗事,你別多想,回去好好睡覺。”

  周遭寂靜,小白再也忍不住,踮起腳尖來,揪住了他的衣領。

  周肅爾微微蹙眉:“小白,你乖一點。”

  “憑什麼?”小白氣的哆嗦,“你親了人就不想負責,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明明就是喜歡我,你幹嘛還這麼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小白,”周肅爾無奈而堅決地握住她的手腕,“我今天喝多了。”

  “喝多了才不是藉口,”小白哽咽,“你就是在欺負人。”

  “你年紀還小,不懂事,”周肅爾冷靜剋制地說,“我得懂。”

  他慢慢地一根根掰開小白的手指,摸摸她的頭髮,嘆口氣,走了。

  小白呆呆地站在原處。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慢慢地蹲下來,小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嘴唇。

  方才被觸碰過的地方似乎仍留有餘溫。

  就像他還在。

  晚上吃飯的時候,周母一眼看到了小白脖子上的紅痕;只是離的遠,瞧不真切,疑惑不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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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脖子上是被蚊子咬的?”

  周肅爾放下筷子,停頓片刻,面不改色地繼續吃。

  小白捂著脖子,鎮定不已:“書房裡面的窗子開了,大概是從花園裡飛過來的吧。”

  周母關切不已:“吃完飯叫蘇姐給你找管藥膏摸摸,現在的蚊子毒性大,可千萬別留下什麼包。”

  她可怎麼都想不到,咬傷小白的蚊子,現在正泰然自若地坐在桌旁吃飯。

  小白點頭:“我知道了。”

  她還沒想好怎麼和周肅爾攤牌,周肅爾就出差了。

  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天氣轉涼,小白早早地穿上了大衣,繫上圍巾。

  每天依照周母的囑託,穿的像只毛絨絨的小熊——周母覺著小白越來越可愛,私下裡也偷偷同周父感嘆過,這小白要真的是自己的女兒,該多好。

  可憐先前吃了那麼多苦。

  周父不以為意:“是不是親生的有什麼關係?只要你待她好,那就沒什麼事。你要真喜歡她,抽個空把她戶口和我們遷到一塊去,也不費什麼事。”

  周母深以為然:“你說的很對。”

  她和小白提了一提這件事,小白髮了會呆,便笑著說:“好呀。”

  周母開心不已,準備辦理的時候,和周肅爾提了一句。本以為兒子不會有什麼意見,沒想到周肅爾態度強硬極了:“不行。”

  周母十分費解:“你平時不是最疼這個妹妹了麼?怎麼突然間……”

  “媽,遷戶口是個大事,別這麼隨隨便便就做決定,”周肅爾說,“您先好好想想,有什麼事,等我回去處理。”

  周母無可奈何:“好吧。”

  周母不明白兒子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私下裡和周父商量了一下,沒想到周父語出驚人:“你說,肅爾該不會是看上小白了吧?”

  周母被嚇一跳,反駁:“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他多大?小白才多大?”

  周父摘下眼鏡,隨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笑:“我也不過隨便說說,你看你緊張的。”

  周母能不緊張麼?

  她這一晚上都沒睡好,翻來覆去地想這個猜測的可能性。

  第二天凌晨,一大早的,周父就被推醒。

  周母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什麼可能?”

  周母和他分析:“你看啊,肅爾這麼大年紀了,還沒有女朋友,可不是看上小白了麼?他上次和蘇喬一塊,好好的,突然就說處不下去……也是因為小白?我瞧蘇喬那身段,也有點像小白。”

  周父哭笑不得:“你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捕風捉影,你不去做娛樂記者真是屈才了。”

  周母已經開始未雨綢繆了:“要真是這樣,那倒是也挺好的。小白多乖一女孩啊,配肅爾是他小子有福氣……”.

  周父及時制止了她繼續往下想:“得了得了,你也不想想肅爾多大年紀了。別想著禍害小白,你也別把這亂七八糟的話給他說。這種東西,傳出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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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不好,像是我們欺負了人家小姑娘。”

  新年。

  周肅爾終於回來了。

  他比走之前黑了些,也消瘦了些。

  小白不敢明目張膽地看他,只是趁他說話的時候,忍不住偷偷抬頭看他,又很快低下頭來。

  算起來,兩人已經有近四五個月沒有見過面了。

  周肅爾來的時候帶了不少禮物,給周父的是一瓶酒,周母的是漂亮的珠寶。

  而送給小白的,依舊是一隻毛絨絨的玩偶兔子。

  把耳朵拎起來,比她都高。

  小白又開心又難過,開心的是他還記得自己,難過的是他依舊把自己當做孩子看待。

  她已經成年了,自認為已經是個成熟迷人的、可以和他開誠佈公聊天的女性了。

  但周肅爾始終把她當做小不點。

  晚上蘇早他們幾個聚會,說要通宵打牌守歲;往常這種場合,周肅爾都會帶著小白一起去。

  今年,他似乎沒有這麼個意思,繫上圍巾就要走。

  小白巴巴地跟在他身後:“我也想去。”

  周肅爾皺眉:“還有四個多月就要高考了,你好好在家裡複習功課。”

  小白的擰脾氣也上來了:“我就要去。”

  周母聽到了:“肅爾,小白要去玩就帶她去嘛。再說了,都過年了,還不許人放鬆一下?你當初上高中的時候,玩的可比小白瘋多了。”

  說話間,小白已經飛快地扯了外套穿上,戴好帽子,看著他。

  周肅爾最終還是帶上了她。

  小白自上車之後就規規矩矩的,坐的板正,不用周肅爾說話,主動地繫好安全帶,話也不多說一句。M.Ι.

  兩人都保持了緘默。

  打斷這份安靜的是小白的手機鈴聲。

  程非打來了,他喝多了酒,大著舌頭,流裡流氣地叫小白“白妹妹”,問她怎麼還不過來,是不是拋棄了她的非哥哥,措辭極其肉麻。

  周肅爾冷著臉,把車停在路邊,強硬地從小白手中把手機搶過去。

  聲音陰寒:“程非,再和我妹妹這樣講話,小心你的腿。”

  這麼一句威脅意滿滿的話下去,程非仍舊不知死活:“怎麼啦怎麼啦?大哥,你今天怎麼和我這麼見外?你妹不就是我妹麼?和咱們妹妹說話,哪裡用的到這麼生硬的噻……”

  周肅爾懶得同他多扯,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旁邊副駕駛的小白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

  周肅爾點燃了一支菸,慢慢地降下車窗。

  他說:“小白,你別這樣放縱自己。”

  小白一聽他這麼說,眼圈紅了:“你什麼意思嘛?我怎麼就放縱了?在你眼裡,我成了什麼?”

  她氣鼓鼓,帶了幾分發洩的孩子氣:“你不要我,要我的人可多——唔!!”

  話沒說完。

  周肅爾捏著她的臉頰,眼神危險:“你說什麼?”

  被他掐著臉,小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了,只呆怔地看著他的眼睛。

  周肅爾湊近,一字一頓:“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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