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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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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白粥(八)



  小白覺著周肅爾這個傢伙好像還挺不錯。

  就是……有那麼點點黏人。

  幾乎要寸步不離地跟著她,房間裡也沒有任何刀具什麼的,彷彿一眼照顧不到,她就會自殘自戕一樣。

  真是令人頭疼。

  關於她是怎麼受傷這件事,周肅爾解釋是場意外。

  再往深裡問,他就閉口不談了,反過來問她:“今天晚上你想吃什麼?”

  小白就這樣很不爭氣地被轉移了話題。

  周肅爾說她從上初中起就一直在周家住著,她的那個舅舅舅媽如今已經遷到鄰市去了,吸血鬼一樣的人家,沒有見面的必要。

  小白點頭。

  她對舅舅的唯一印象,只剩下打人很痛,還有舅媽罵人時候那張厲害的嘴。

  機關槍一樣,叭叭叭的。

  別的就沒了。

  還有一件事,她的膝蓋上的傷。

  先前在療養院的時候,護工也沒有告訴她這傷的來歷;周肅爾只說是意外留下,小白想了無數次那個可能的意外。

  難道是自己出車禍了?還是說墜樓?

  都有可能耶。

  這樣想想,她都傷成這個模樣了,周肅爾還願意養著病懨懨的她,大概也是傳說中的真愛了吧。

  也可能真的是拿她做擋箭牌。

  住到周家都一週了,周肅爾始終沒有碰她。

  兩人最親密的接觸,也不過是親吻。M.Ι.

  親到小白差點喘不過氣來。

  她傻乎乎的,緊張到不會呼吸,只睜圓了眼睛看著周肅爾的臉。

  滿臉通紅,可憐兮兮的模樣。

  周肅爾鬆開了她:“怎麼憋成這個樣子?來,放鬆,呼吸,又不是要你的命。”

  小白撫著胸口,心想,可不是要了命嘛。

  別的不說,就周肅爾……長的也太好看了點。

  她憋著一口氣,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天底下大概沒有比她更輕鬆的金絲雀了吧?被他錦衣玉食地嬌養著,什麼都不用做,也不用那啥……嗯,如果周肅爾要求的話,她還是很可以的!

  周肅爾終於帶她去見了以前的朋友們。

  雖然現在的小白已經一個都記不清了。

  一個叫蘇早,頭髮不怎麼長,眼睛明亮地看著她,周肅爾介紹說這是她以前好朋友;還有林定、程非……冷著臉的祁北楊。

  小白有點害怕這個板著一張臉的男人,沒怎麼和他說話,又縮回了周肅爾的懷抱中。

  嗚……這幾個人,除了蘇早,看上去都不怎麼好相處呢。

  尤其是祁北楊,看她時的目光意味不明。

  小白最怕的就是他。

  聊天中,聽到他們反覆提到一個名字,“餘歡”;每提一次,祁北楊的臉色就差一分。

  小白忍不住,偷偷地問周肅爾:“餘歡是誰呀?”

  她很好奇。

  周肅爾表情未變,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你不認識,不用管。”

  這句話一出,祁北楊看她的目光更冷了。

  小白只好縮在周肅爾懷中,猜測,這個人,多半是祁北楊的仇人吧。

  怎麼每次說起她,祁北楊都是要殺人的模樣。

  好可怕呀。

  —

  來到周肅爾身邊的第一個週末,小白毫

  :



  無徵兆地犯病了。

  上一秒,小白還開開心心地和周肅爾說,今天想要吃香草味的冰激凌,要加好多好多蜜豆的那種。

  周肅爾算著她的生理期快到了,堅決不同意。

  小白就撒嬌,和他磨呀磨,好不容易磨到周肅爾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心,頭忽然痛了起來。

  瘋狂的記憶湧入,陰暗的石壁,水滴到地上,啪嗒啪嗒地響著,冰涼的水沒過膝蓋,面部猙獰的人,高高舉著錘子,毫不猶豫地砸向她的膝蓋——

  瞳孔驟然收縮。

  這樣支離破碎的記憶和畫面叫小白頭痛不已,她抱著頭,竭嘶底裡地尖叫起來。

  周肅爾臉色微變,跪俯在她身旁,擰著眉,叫她:“小白?小白?”

  小白沒有辦法回應他。

  她臉色蒼白,額頭冷汗直流,彷彿膝蓋上的痛感都是真實存在的。

  她閉上了眼睛。

  神智再度恢復的時候,小白沒有看到周肅爾。

  她仍舊躺在床上,只是不知為何,被用了束縛帶困住——她見過這種東西,精神病院中,護士長會給那些發狂的病人們用,以防止他們傷害到自己或者別人。

  這還是小白第一次用。

  她有些委屈。

  房門沒有關嚴,小白聽到外面周肅爾與人在交談。

  “周先生,這樣的情況您也看到了,我勸您還是放棄吧,仍舊把白小姐送到療養院。至少,在那裡,她犯病的機率會低不少。這已經是第五次失敗了,您難道還想看著白小姐”

  “不行。”

  “在療養院中,白小姐仍舊能夠得到很好的照顧;您也看到了,她在那邊過的一直很自在。”

  周肅爾沉默了。

  片刻後,聽到腳步聲響起。

  小白一開始想要裝睡,可還是沒忍住,睜開眼睛。

  周肅爾坐在床邊,那雙令她著迷的眼睛正看著她。

  他眼角有一道深深的擦傷,已經結痂了。

  小白傻眼了:“你的臉……”

  她想去摸,但被束縛帶困的嚴嚴實實。

  周肅爾沉默著給她解開束縛帶。

  剛剛得到自由,小白還沒來得及看他臉上的傷口,就被周肅爾攬入懷中。

  他吻著小白的眼睛,臉頰,邊親吻,邊低聲說著“對不起”。

  小白有點懵。

  天吶,這人該不會真的是打算把她送到療養院裡去吧?

  小白有點恐慌。

  也不是說療養院不好,但問題在於療養院裡的自由是有限度的。

  如果說在周肅爾身邊,去哪裡都要他陪的話,那在療養院中,她壓根就沒有出去的機會。

  見識過外面的熱鬧,小白不想再回去了。

  她揪著周肅爾的衣服,眼巴巴地看著他。

  怎麼才能叫這人改變心意呢?

  冥思苦想好久,小白終於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睡了周肅爾!

  然後讓他負責的話,他就不會再把自己送走了吧?

  但,怎麼睡到周肅爾,這還是個問題。

  她力氣肯定不如周肅爾,硬上這個想法直接pass;溫和一點的話……那就引誘?

  小白思索著恐怕是有史以來最難的一個問題,無意間看到日曆

  :



  ,愣住了。

  鬧著吃冰激凌的那天是週六。

  而現在,日曆清晰地顯示著今天是週一。E

  中間丟掉的這幾天,她都在昏睡嗎?

  還有周肅爾臉上的那道血痂,小白絲毫不懷疑,那是她自己弄出來的。

  不僅僅如此,家裡的傢俱啦,還有一些東西,都被換掉了。

  先前用的那個杯子,還是周肅爾與她一起親自挑選的,有兩個可愛的貓耳朵,俏皮極了。有那個杯子在,小白連吃藥時心情都要好了很多。

  現在被肅爾默默地換成了不易摔碎的。

  小白自己身上也有傷,胳膊上長長的一道,洗澡的時候才發現。

  她不敢想象,自己發病的時候是個什麼模樣。

  周肅爾平靜極了,彷彿她受傷發病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小白自己惴惴不安,糾結了兩個晚上,終於決定對周肅爾下手。

  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好好睡,就是要往周肅爾身上蹭啊蹭的,要去親親他的脖子,臉頰,專挑重點部位下口。

  周肅爾被她撩撥的上火,困住她的雙手,嚴肅地看著她:“你做什麼?”

  小白說:“我喜歡你。”

  按住她手腕的手鬆了松。

  周肅爾眼眸沉沉,瞧著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小白點頭:“知道呀,我喜歡你啊。”

  喜歡到想要把自己送給你。

  周肅爾聲音沙啞:“你記起來了?”

  “什麼?”

  小白不知道他問的什麼,同他注視片刻,躊躇極了:“你在說什麼呀?”

  “沒什麼。”

  周肅爾苦笑兩聲。

  他按住了小白的手,阻止她的進一步搞事,拉著他,把她帶到自己懷裡來,親吻她的額頭:“乖,早些睡。”

  他的胸膛溫暖,奇異般地撫平了小白心中的焦灼。

  她也沒有再鬧,抱著周肅爾,小聲問:“那你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

  周肅爾沉默片刻,終於知道她焦躁不安的原因。

  “不送走,”他鄭重地說,“有我在,你放心。”

  小白這才鬆了口氣。

  “你不需要拿這件事來證明自己的魅力,”周肅爾說,“我不碰你,不是因為不喜歡你,而是不想就這樣欺負你。”

  小白聽的似懂非懂。

  周肅爾摸了摸她的頭髮,笑了:“我不想你怨我。”

  “不怨,”小白小聲說,“做的話,是正常的吧。”

  畢竟她花他的錢,住他的房子,犯病的時候還會打他。

  小白憂慮地想,周先生可能真的腦殼有點問題哦。

  不然怎麼會縱容她這麼厲害。

  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把她給掃地出門了。

  她鼓起勇氣,在周肅爾推開她之前,湊了上去,吻上週肅爾的喉結。

  周肅爾身體微僵。

  他身上溫度很高,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小白往後縮了縮,看到周肅爾眼睛發亮,如同深夜中的狼。

  周肅爾不再忍耐。

  沉默攻陷,一塌糊塗。

  次日,小白一直睡到了中午。

  清醒後的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周肅爾這個人,為什麼沒有告訴她,她還是原裝的嗷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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