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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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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第四十點貪歡(大修)

  空氣涼薄,餘歡依舊叫司機把自己送到咖啡店,說等同學,叫他先回去,自己又打了車,直接往祁家去。

  今夜有小雨,餘歡裹了裹外套,到達祁北楊樓下,才哆嗦著手給他打電話。

  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

  “祁北楊,”餘歡輕聲說,“我在你家外面。”

  片刻的寂靜。

  緊接著,他急切開口:“你不要動,等著我。”

  不過半分鐘,便有人恭敬地把她請了進去。祁家的這些人,除了忠伯,其他的基本上都換掉了,是以基本上沒有人認識她。

  祁北楊襯衫紐扣扣亂了一顆,他也毫不在意,只看著她,放緩和了聲音:“你想喝些什麼?”

  他臉上的傷還沒有完全褪去,隱約能瞧出點痕跡來。餘歡頗為不自在,輕聲說:“白開水就可以,謝謝。”

  等到祁北楊也坐下,她才謹慎地開口:“我是替我外公來向你道歉的。”

  祁北楊笑容微收。

  餘歡說:“我外公護短,他那天下手重了些,抱歉。”

  祁北楊沒想到她來是為了這個,低頭把錯亂的襯衫紐扣重新扣好,問:“你大晚上的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嗯。”

  餘歡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餘歡瞧了眼螢幕,是孟老太爺打電話過來了。

  祁北楊一動不動。

  手機還在響,餘歡避開祁北楊,走到一旁接電話。

  孟老太爺聲音中氣十足,問她有沒有見到朋友,說等下就去接她。

  餘歡含糊了幾句過去,完全沒有留意到祁北楊越來越沉的臉色。

  她放好手機,看著祁北楊:“你的傷口……現在還疼嗎?”

  “不疼了,”祁北楊看著她,平靜地微笑:“謝謝你今天晚上過來看我。”

  這樣客氣疏離。

  餘歡心裡面有些不舒服,她偷偷摸摸避開孟老太爺來到這裡,這人卻這幅模樣。

  她心裡面一片茫然,卻又不知道這股茫然產生的原因。

  一開始這人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又生氣了呢?

  餘歡百思不得其解。

  祁北楊喝了酒,不能開車,讓司機送她。

  他不放心,也跟著,就坐在車後面,沉默地與她保持著距離。

  一直到來時的咖啡館門口,臨下車的時候,他忽然叫:“餘歡。”

  餘歡轉臉看他。

  祁北楊直視前方,慢慢地說:“你不要給了我希望,又把它拿走。”

  餘歡鬆開安全帶。

  她下意識問:“我什麼時候拿走了?”

  回應她的是祁北楊的沉默,四目相對,餘歡甚至從他眼中看到了委屈。

  餘歡的心更亂了。

  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祁北楊沒有追上來。

  他讓司機把車子停靠在一旁,一直看到接餘歡的車子走了,才離開。

  -

  這週六,孟老太爺過壽,許是為了宣佈餘歡的身份,孟老太爺一改以往低調簡樸的習慣,大肆操辦,包下鳴鶴樓開壽宴。

  霞照市名流基本都收到了請帖,就連林定也收到一張,卻偏偏漏去了祁北楊。

  孟老太爺的意思很明顯,不想見這個人。

  孟老太爺先前還以為祁北楊這人孤傲,一定受不了這種侮辱,必定不會前來;誰知道他完全忘記,陷入戀愛中的人是盲目的,祁北楊不僅受的了這□□裸的侮辱,還面帶微笑毫不心虛。

  他跟著祁老爺子一同進來了。

  因著之前的那些事情,餘歡算是這宴會的半個主角。她忙於學業,有陣子沒同蘇早見面了,兩人聊了沒幾句,偶爾一側臉,瞥見祁北楊走過來。

  餘歡邁腿就要走,卻被祁北楊攔了下來。

  他舉著酒杯,擋在餘歡面前,笑容淡淡;“桑桑,你剛認祖歸宗,是件喜事,不敬我這個做叔叔的一杯?”

  眾目睽睽,餘歡被祁北楊堵在這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後面的蘇早走了過來,叫他:“二哥……”

  祁北楊一個眼神過去,她頓時噤聲。

  燈光璀璨,愈發顯得餘歡膚白唇紅,她今日穿的小禮服是淡茱萸粉,挑人的一個顏色,嬌嫩可人。祁北楊手中杯子的酒是滿的,只垂眼瞧著她,瞧上去是打定了主意要為難她。

  餘歡不是不能喝酒,她也笑了笑,頰邊酒窩淺淺,落落大方,朝他舉起酒杯,聲音脆且甜:“謝謝北楊叔叔。”

  她舉著杯子,手臂是皎皎一片瑩白,不卑不亢地同祁北楊碰了杯盞——

  杯子稍稍下壓,她經孟老太爺指點,也掌握了酒桌上的小小禮儀;祁北楊有些措手不及,瞧著餘歡面色淡定地飲完杯中的酒。

  她笑的禮貌而疏離:“您隨意。”

  祁北楊笑了笑,將酒杯中的酒一口飲盡。

  他喝的急了些,酒微澀,泛起來的也是苦。

  餘歡朝他微微頷首,徑直走開,面帶微笑地同旁人交談起來。

  祁北楊站在旁側,靜靜地瞧著餘歡——短短一段時間未見,她已經和之前大相徑庭了。這段日子裡,孟老太爺已經把她教成了一名合格的名媛,她原本就聰明,各種禮節學起來也快。

  她本該就是一顆耀眼的明珠,偶爾的灰塵遮不住她的光輝。

  祁北楊捏緊了杯柄。

  如今的他,要是再想將餘歡藏起來,可就不是一般的難了。

  不少的太太們都注意到了餘歡,這麼個漂亮精緻的小姑娘,背後又是孟家——孟老太爺百年之後,那萬貫家財可就都是餘歡的了。

  這就是一個會移動的金山啊!更別說這金山長的也十分精緻,就算沒有這麼多錢,光這張臉,就足以叫不少混小子神魂顛倒了。

  雖說孟家在霞照市勢力不太行,但孟老太爺與祁老爺子交好,又牽扯到林家,這背後的人脈也是錯綜複雜,娶了餘歡,與這兩家的關係也大有裨益。

  更別說餘歡又出落的如此明豔漂亮,不少人瞧見,情不自禁地拿她同先前的林媛作對比——

  高下立見。

  先前的林媛雖然才來霞照市幾個月,但大大小小參加的交際也不少了,有些不太相熟的人也瞧出她的本性來,踩高捧低,是個笑面虎。眼前的餘歡,性格先別說,單單這一身的氣質與相貌,就是林媛所不能夠比的。

  林定沒有祁北楊那樣厚的麵皮,知道自己家實在對不住孟家,收到請帖之後,糾結了好久才過來,原想著送完禮物就回去,又被蘇早叫到一旁,小聲囑咐他,多多留意祁北楊的動靜,別叫他衝動下,再做出什麼傻事來。

  因著先前的那些事情,林定本來就心虛,也不敢真的去招惹祁北楊,只遠遠地盯著,憂心忡忡地反思,他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在二哥和親堂妹之間進退維谷。

  所幸祁北楊並未為難餘歡,他只遠遠地望著,目光陰沉;林定這心裡面一陣一陣地發恘,繃緊了神經,就害怕他做出什麼荒唐事來。

  好在祁老爺子過來了,他同祁北楊說了幾句話,把他帶了過去,林定放下酒杯,跟了沒幾步,就停住了。M.bIqùlu.ΝěT

  祁老爺子帶著祁北楊去見孟老太爺了。

  林定害怕孟老太爺,也不敢跟過去,灰溜溜地轉身去找蘇早彙報情況,蘇早正盯著餘歡呢,聽到後也鬆了口氣,猜測:“祁爺爺這是帶著二哥去負荊請罪吧?”

  林定也說不清楚,兩人和左右護法一樣,一直蹲到餘歡上樓離開,這才擦了把虛汗,相對苦笑。

  ——真是為了二哥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啊。

  餘歡在下面應酬的乏了,這才上樓休息。她剛走了大姨媽,這兩天有些犯貧血的老毛病,氣虛,也沒什麼精神,今晚上喝的酒不多,只有同祁北楊喝了那樣完整的一杯。

  本來也不該喝的。

  傭人送上來燉的燕窩紅棗粥,加的冰糖多了些,餘歡只嚐了一口,便放下了勺子。

  先前被祁北楊惹起來的慍怒下去之後,她想起那天祁北楊的眼神,也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也做錯了什麼。

  不然,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又變成了那副模樣?

  餘歡認真思考了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她忙著跟隨沈照學習,幾乎沒什麼時間和祁北楊接觸,兩人見面機會少,也沒怎麼說話呀。

  一想到這裡,她愣住了。

  難道,祁北楊是因為自己的忽視而變成那個樣子麼?

  她定了定心神,拿出手機來,仔細看同祁北楊來往的簡訊和通話記錄。

  兩人互相發簡訊的次數不多,餘歡對電子產品的依賴性很低,加上沈照的龜毛要求,上課的時候,大部分時間手機都不放在身上,而是靜音放在抽屜中。

  這也間接導致——她回祁北楊的訊息很慢很慢。

  經常是祁北楊發了條簡訊問她,她要等下課後才能瞧見,然後回覆。

  他約了自己兩次出來吃茶,餘歡都給拒絕了,原因是沈照的課程排的很滿,嫌棄她學的太慢,壓根就不同意准假。

  僅有的幾次通話也是祁北楊打過來了,大部分是趕在她學習的時候打過來,沒有接到;還有幾次,餘歡腦子裡塞滿了俄語知識,頭昏腦漲的,也沒和他聊太長時間。

  餘歡越翻記錄,越是震驚。

  她本來就是個性格軟和的女孩子,這兩天沈照的課結了,她才騰出時間來認真反思這段感情,才有精力慢慢地捋自己同祁北楊之間的關係。

  越想越覺著有可能。

  但餘歡也有些後怕,那天祁北楊突然闖進房內,給她帶來的心理陰影可不小,彷彿又回到時時刻刻被他操控的日子裡;後來他被孟老太爺打的不輕,餘歡的氣消下去之後,也有那麼一點點心疼。

  真要是說起來,他也沒有做特別過分的事情。

  孟老太爺明顯很不待見祁北楊,還想著直接帶了餘歡走;餘歡不想就這樣離開,可到底是不捨得學業,還是不捨得祁北楊,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那天晚上他打電話說想她,她就過去……是真的想替孟老太爺道歉嗎?還是為了她的私慾。

  煩躁地揉了揉頭髮,餘歡越想,越覺著自己的行徑似乎也有些渣男。

  又不敢發簡訊去詢問祁北楊,她自個兒糾結了一陣,一想起上次晚上去找他結果不歡而散,還是決定先烏龜心態地躺一躺,今天累得要命,還是等明天再說。

  等明天,先問問程非他們幾個,再做決定吧。

  -

  祁老爺子帶著祁北楊離開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

  從始至終,孟老太爺的態度十分堅決——他不同意並且堅決反對祁北楊追求餘歡。

  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就算是祁老爺子親自來了也不好使。

  沒辦法,祁老爺子只好帶著祁北楊回去,一路上,祁老爺子也是困惑不已:“你個臭小子到底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才把小孟氣成這個模樣?”

  不等祁北楊回答,老爺子頓悟了:“小孟知道你先前做的那些事了?”

  祁北楊剛同餘歡交好的時候,帶她見過祁老爺子;只是祁老爺子對自己孫子的事情不太上心,只記得是個粉□□白的小姑娘;後來也偶爾聽了一耳朵,知道這小姑娘同孫子鬧的不太愉快,自家孫子有些欺負了人家。

  “沒,”祁北楊神色冷淡,“要是他知道了,你現在看到的就是我屍體了。”

  祁老爺子老神在在地笑:“什麼因種什麼果,北楊啊,你現在受著的這一切,都是你先前造下的孽啊。”

  祁北楊不言語。

  今晚上孟老爺子從始至終沒有給他好臉色看,還直接把祁北楊的那點小心思給戳破了——

  還不是餘希的那樁子事。

  祁北楊查出來餘希做的那些齷齪事,自己不去處理卻交給孟老爺子,為的就是怕貿貿然下手惹得餘歡生氣;孟老爺子先前氣昏了頭,在運作之下,餘希不僅丟了工作還背了一屁股債,算是小小出了一口惡氣。孟老太爺還算機警,知道餘歡與餘希關係不一般,叫人死壓著餘希,不許他聯絡餘歡,也不許走透出一絲風聲來。

  現在,孟老太爺醒悟過來,合著是被祁北楊拿著當槍使了啊!祁北楊恐怕早就想處理餘希了,現在借他的手除掉這人,不僅解了心頭患,還順水送了人情。

  事後餘歡倘若追問,祁北楊也可以把自己給摘的一乾二淨。

  兩件事加一起,孟老太爺更憤怒了。

  這樣心思歹毒的畜生,根本就不適合他那心軟的乖孫女,要是真叫祁北楊得了懲,餘歡還不得被嚼碎了骨頭吞下去?

  祁北楊現在在想的人,是沈照。

  孟老太爺為餘歡聘請的俄語輔導教師,同時也是孟老太爺理想中的外孫女婿模樣。

  此人身世清白乾淨,出身不高,越不過孟家去,但也不是很低,標準中產階級。倘若能娶了餘歡,沈照不僅能完成階級上質的飛躍,還能直接打入上流社會,少奮鬥至少五十年的時間。

  只有桑桑還傻乎乎地覺著,孟老太爺真的是尊重她的意見,請了這麼一位年輕英俊的男人只是單純輔導她功課。

  孟老太爺這是想瞧瞧兩人能不能日久生情吶。

  祁北楊心裡面更加煩躁。

  ——怎麼孟老太爺寧可捨得桑桑低嫁,也不肯叫他同桑桑在一起?

  虧得他今早得知沈照已經不再教桑桑了,不然,再這麼下去,他遲早會忍不住。

  祁北楊如今才驚覺自己已經窮途末路了。

  先前伏低做小,成效甚微;如今強硬一下,更是斷了後路。

  他一想起今晚上桑桑的那點目光,就覺著心涼。

  祁老爺子也表示愛莫能助——自作孽,不可活。

  祁北楊無奈之下,只好又拉下臉去詢問蘇早,蘇早回的倒是快,言簡意賅的三個字。

  [苦肉計]

  [車禍啦,溺水啦……什麼都行,只要你出點小意外,病歪歪的,可憐一點]

  [小桑心腸軟,最吃這一套了]

  [不過你可別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這招雖然好用,但經不起多用……你最好演的像一點,要是叫桑桑瞧出端倪來,那可真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蘇早同祁北楊發這些訊息的時候,恰好是同林定喝酒喝上了頭,暈暈乎乎的不太清醒。等她酒醒之後,就接到了祁北楊的電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且剋制:“你同桑桑說一聲,我出車禍了。”

  “啊?”

  “你別太刻意,就裝作不自然地帶一句……”祁北楊說,“不過也別太委婉,至少叫她知道我如今傷的不輕。”

  電話說到這裡就掛了,蘇早握著手機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劃開簡訊介面看了一陣,呆呆地發愣。

  親孃咧她昨天都造了些什麼孽啊!

  蘇早火急火燎去了醫院看祁北楊——車禍是真的,這人開車撞了一廢棄的工廠圍牆,真的是往死裡撞,額頭上縫了兩針,其他地方倒是沒傷,只是為了使自己瞧上去更慘,像模像樣地給左胳膊打了繃帶。

  這場人為的車禍,只有祁北楊與蘇早得知真相。就連程非和林定也不明白事情原委,兩人被護士趕了出去,在吸菸區惆悵不已地抽菸,反思幾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做錯了。

  蘇早忐忑不安地給餘歡打去電話,剛說了祁北楊的事情,餘歡那邊也驚了:“……嚴重嗎?”

  “還好,”蘇早回憶了一下,艱難地欺騙著她,“就是頭和胳膊又傷著了……你要不要來看看,我瞧著他現在挺可憐……”

  可憐是真可憐,都快失心瘋了。

  蘇早原本沒抱有多大希望,但沒想到餘歡沉默片刻,同她講:“醫院在哪?我馬上過去。”

  蘇早報了地址。

  餘歡剛剛結束通話電話,衣服也顧不得換,隨手抓了件羽絨服就往外走;走過客廳時,遇見了孟老太爺,孟老太爺瞧她一眼:“你這是要去哪?”

  餘歡鎮定地撒著謊:“趙老師叫我去排個舞。”

  孟老太爺點頭:“那我叫小劉送你。”

  餘歡只敢叫小劉把自己送到趙老師居住的小區附近,等他走了之後,才又打車直奔醫院。

  一路上她的腦子都是亂的——

  祁北楊怎麼又傷著了?等見到他,自己該說些什麼好?

  想了許久,也沒想出要怎麼同他說話。

  餘歡到了病房門口,忽又膽怯了,她又不敢進去,只隔著門上的玻璃往裡面看,瞧見裡面床上躺著一人,從頭到腳都蒙著白布,旁側的護士在安安靜靜地拆著儀器。

  餘歡的一顆心直直地墜入谷底,她瞧了眼病房號,是蘇早報給她的那個,準確無誤。

  餘歡當場就懵了。

  蘇早不是說,只是傷到了頭和胳膊嗎?

  難道那些話只是為了安慰她,才編出來欺騙她的嗎?

  喉嚨彷彿被人掐住,氣都要喘不上來,餘歡眼眶一熱,眼淚瞬間落了出來,她推門就要進去,卻被人拍了下肩膀。

  她眼淚汪汪的回頭,瞧見了頭上胳膊皆打著繃帶的祁北楊。

  熱的,活的,會喘氣,能說話。

  他表情複雜;“桑桑,你哭什麼?”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眯,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盪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於平衡狀態。自身開始飛速的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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