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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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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第四十四點貪歡

  “……外公?”

  “外什麼公!誰是你外公?”

  孟老太爺那個氣啊,恨不得立刻透過電話把這麼個傢伙給揪出來,他沉著臉瞪了一眼旁邊的餘歡,餘歡剛被他奪了手機去,還沒反應過來,侷促地對他笑了一下。

  孟老太爺更氣了。

  多好的一個小姑娘啊,這麼天真可愛的,也不知道祁北楊那個壞東西給她灌了多少迷魂湯,都騙的她學會陽奉陰違了!

  “孟叔,”祁北楊從善如流,“您消消氣——”

  “哼,”孟老太爺咬牙切齒,“以後別再纏著桑桑,我作為桑桑的家長,十分不喜歡你這樣的人。”

  不想再聽祁北楊說話,孟老太爺直接了當地結束通話電話,把他的號碼拖進黑名單,繼而瞪著餘歡。

  “你怎麼還和這個壞東西聯絡?”

  餘歡說:“外公,其實祁北楊他——”

  孟老太爺陰沉著臉擺擺手:“他怎麼樣我不關心,只有一點,桑桑,離這傢伙遠點。”

  “先前的那些都是誤會,”餘歡解釋,“祁北楊人很好。”

  “情人眼中出西施,”孟老太爺仍不以為然,“桑桑,你如今年紀還小,祁北楊比你大一截,說起來還是你長輩。這樣的人,品行不端,一肚子花花腸子,我怎麼放心把你交給他?”

  餘歡還想再說,孟老太爺將她的手機輕輕放在梳妝檯上,別有意味地說:“桑桑,外公會幫你找更合適的。”

  餘歡送孟老太爺離開,將臥室門反鎖,咬咬唇,還是去拿了手機出來,把祁北楊的號碼從黑名單中拖出來。

  她也不敢再給他打電話了,只發了條簡訊道歉,請他諒解。

  祁北楊回覆的也很快。

  [我能理解外公的心思,你不用擔心。]

  餘歡不知道祁北楊是不是真的理解,她自個兒倒是理解了電視劇中被棒打鴛鴦的小情侶的心情……啊,她和祁北楊才不是情侶。

  才不是。

  大約是白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餘歡的腦袋一挨著枕頭邊就睡了下來,昏天暗地醒來,她憂愁地發現,自己發燒了。

  都不用拿溫度計量,一發燒,她耳朵後面的那塊骨頭就間接性針扎一樣的刺痛,餘歡瞧了眼時間,揉了揉額頭,打電話給趙老師請假。

  她沒有那種帶病還要上課的勇氣,尤其是現在,頭疼的快要炸裂開。

  趙老師很快就準了她的假,囑咐她好好養病,假條可以先叫同學代領,或者等回校後她再補上,不著急。

  餘歡的突然發燒也驚住了孟老太爺,醫生過來給她輸液的時候,孟老太爺就坐在旁邊瞧著,眉毛快擰成了疙瘩,輕聲問她痛不痛。

  餘歡笑著搖頭。

  發燒的人最需要休息,孟老太爺沒多打擾她,瞧見她睡了之後,才輕手輕腳離開。手機就擱在枕頭邊,孟老太爺臨走前瞧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有動。

  餘歡是被手機鈴聲給吵醒的。

  她額頭上發了些汗,只是一時間仍有些精神恍惚;勉力半撐著身體坐起來,她用完好的那隻右手摸過來手機:“喂?”

  那邊是個女孩的哭聲,細細弱弱的:“對不起啊餘同學,你能撤銷上訴嗎?我當時是一時糊塗,求求你了……”

  熟悉的說詞,餘歡不知道已經聽過了多少次的“一時糊塗”。

  她也就納了悶了,是不是每個人一時糊塗起來就得害別人,往別人身上潑髒水啊?

  餘歡從渾渾噩噩的大腦中把這學姐的名字拉了出來:“何瑤學姐對嗎?”

  “……嗯。”

  發燒的緣故,餘歡的聲音有些啞,她儘量心平氣和地與這個學姐聊天:“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該懂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找我沒有用的,學姐。在動手之前,你早該料到會有今天。”

  她聲音溫和而平靜,和這個人素日裡瞧起來的模樣一樣,卻沒由來的叫何瑤心裡發寒。

  這個小學妹,才不是看上去的那樣軟柿子。

  何瑤和宋悠悠是同一級的,從入學起,兩人一直被稱作是“芭蕾雙姝”,直到餘歡開始嶄露頭角,漸漸的,這雙姝的名號,就偏移到了這麼個小學妹身上。

  何瑤倒不是氣這名頭不名頭的,先前帶她的老師已經說了這交換生的名額是何瑤與宋悠悠的,畢竟近三年都沒有給大二生的先例。

  偏偏名額出來後,去的人是餘歡。

  何瑤過年的時候早就和家人說過了,也做好了一系列的準備;話放出去,親戚朋友無一不羨慕她的,現在又告訴她名額其實是餘歡的,和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怎麼能叫她不惱怒?

  何瑤也是氣極了,又聽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父母又天天喜滋滋地念叨給她準備留學的東西……何瑤又想學校對聲譽最看重,上次不也因為曝光險些擼了餘歡的名額麼?鬼迷心竅,做了這樣的糊塗事。

  而且,餘歡和她那個富豪男友再次分手的事,私下裡也悄悄傳開了。

  她現在的靠山恐怕只有趙老師了吧。

  何瑤未曾想到,餘歡竟然這麼剛。

  都是遵規守矩念上來的,何瑤還是第一次收到法院傳票,手都發抖了。

  哪裡是外面傳言的軟柿子,腳趾被扎破了也不吭聲的人……軟柿子有這樣不給人留情面的嗎?

  傳票還是專人送來的,都不用說,周圍人都明白了,她何瑤是那個潑油漆發傳單的人,

  餘歡以誹謗罪起訴的她。

  何瑤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慌了。

  可惜餘歡的心腸是鐵石做的,她只柔聲勸:“學姐趕緊找律師吧,不要再做其他無謂的努力了。”

  氣的何瑤幾乎要吐血。

  開庭的時間定在30天后,恰好在餘歡出國的前一週。

  餘歡應付完了聲淚俱下的何瑤,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來,瞧見韓青青興高采烈地同她播報著即時八卦——

  [我的天歡歡你可真的是酷斃了!]

  [我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直接送達法院傳票的!據說正上著課呢,法院人員敲教室門,把老師都嚇住了。]

  [何白蓮接傳票的時候差點跪下了,都是旁邊人扶著的;我敢肯定,她肯定把褲子都嚇尿了]

  ……

  末尾,韓青青不忘補充。

  [你可千萬別再心軟了啊,這樣的人,就該遭受一下社會的毒打,不然永遠是個以為天下皆他媽的巨嬰]

  午飯吃的不多,餘歡一燒起來就胃口不好,每樣都稍微吃了點,但抑制不住的反胃。

  孟老太爺過來看了她一次,她剛剛吐過,正在拿漱口水漱口,旁邊放著一盤果切,餘歡插了一小塊檸檬含在口中,稍稍抑制一下。

  孟老太爺的眉毛皺的更厲害了。

  下午的時候蘇早過來看她了,笑盈盈的。因為祁北楊的緣故,孟老太爺對蘇早的好感度也降低了一些,不過也沒阻攔,客客氣氣地請她進了餘歡的房間。

  蘇早過來的時候,餘歡剛剛小睡醒來。下午不用輸液,她依舊穿著長袖的睡衣,縮在床上,長而卷的睫毛,臉上因為睡姿問題壓出來一道指痕,像極了人偶娃娃。

  她聲音沙沙的:“……小早啊。”

  控制不住地又打了個哈欠。

  蘇早一顆心都快被她萌化了,她將手裡的東西擱在床邊,笑盈盈:“我聽說你病了,熬了些粥給你嚐嚐。”

  餘歡其實並不餓,但蘇早這麼句話引的她心裡一動。

  孟老太爺站在門口,說:“哪裡用的到這麼麻煩,桑桑想喝什麼,叫下面的人給她現熬了就是,難為你跑這麼遠送過來。”

  蘇早笑:“孟爺爺啊,這才叫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啊。”

  孟老太爺才不管蘇早送的是鵝毛還是鴨毛,只防備蘇早是過來給祁北楊傳話的。

  他如今就像是守著小雞仔的老母雞,護好了窩,堅決不叫祁北楊這隻大灰狼過來禍害了他的小姑娘。

  有孟老太爺死死盯著,蘇早也沒多說什麼,只笑著將飯盒開啟,遞給餘歡:“喏,還是熱的吶,正好可以喝。”

  只垂眼看了下,餘歡就知道這粥是祁北楊熬的。

  他知道她生病了,自己不好過來,才叫蘇早送了過來。

  餘歡雖然胃口不好,但也強撐著,喝了小半碗,這才放下勺子。

  蘇早從始至終沒有說祁北楊的事情,孟老太爺這才放下了心,將她送出去,不忘問她,這粥是怎麼熬出來的?

  餘歡拿出手機來,給祁北楊發了簡訊。

  [粥很好喝,謝謝你。]

  她捂著胃,還是有點不太舒服啊……又嚐了塊橙子,餘歡想,要是身體能再好點就好了。

  這樣病懨懨的,實在不好呀,總是叫外公為自己擔心。

  —

  今天祁北楊一下午的臉色都不好。

  城南的專案開發受到了阻礙,港城那邊的招標也落了空,下午開會的時候祁北楊一直處於低氣壓狀態,宋特助屏著呼吸,連遞檔案時都是小心翼翼的。

  事情的轉機來自一條簡訊。

  祁北楊剛剛駁回了重新提交上來的方案,將裡面的錯誤一個個指出,步步逼問,剛升上的專案總監出了一脊背的冷汗,被他批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細小的鈴聲,只響了一下。

  祁北楊將檔案放在桌面上,拿起了手機。

  宋特助默不作聲,給他重新沏了盞新茶。

  倒完茶後,他用餘光瞧見,祁北楊笑了一下。

  唇角上揚,目光溫和,似三春陽光。

  這一笑,不止宋特助愣住,專案總監也傻了眼。

  不過一瞬,祁北楊便擱下手機,再對專案總監說話時,已經沒了方才的戾氣:“週五上午十點前重新提交一份新的給我。”

  這話無疑是赦免,專案總監應著,手忙腳亂地收拾了檔案離開。

  他的上帝啊,是點了哪裡的天使及時過來拯救他於水深火熱中啊?

  宋特助不知道簡訊的內容,也不好奇,他揣測著多半和桑桑小姐有關。

  也只有桑桑小姐,能夠主導祁先生的情緒了。

  起初他同其他人的想法一樣,覺著在這場戀情中,桑桑小姐佔據被動地位,但時間久了才發現,其實祁先生也同樣可憐。

  只可憐祁先生……兜兜轉轉,還是回到原點了。

  祁北楊今晚本不欲回祁家老宅,但祁老爺子點了他的名,要求他必須過去。

  先前祁父祁母也住在老宅中,但自從祁母病發之後,祁老爺子喜靜,以擔心她弄壞了珍藏的寶貝為由,讓兩人搬了出去。

  這些也不過是藉口罷了,祁老爺子不喜歡祁母,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到達老宅的時候,祁老爺子剛剛吃過了飯;他對自己這個孫子也不甚熱絡,不問工作,只告訴他,別再纏著餘歡。

  祁北楊皺眉:“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先前做了那樣的事,還有臉去求人家小姑娘?”祁老爺子慢慢悠悠地飲茶,眼神銳利,“若不是我壓著,只怕現在孟老頭就拎著刀過來找你清算了吧。”

  祁北楊不言語。

  祁老爺子重重放下茶杯:“我一直以為你和人家小姑娘規規矩矩談個戀愛,鬧個脾氣才分手。不曾想,你還幹了這麼多混賬事。北楊,你自小就聰明,怎麼年紀大了反而糊塗。你脅迫得了姑娘一時,還能脅迫得了人家一輩子嗎?”

  祁北楊被他這番話問的啞口無言:“我會對她好。”

  “你覺著什麼算對她好?”祁老爺子哂笑,“依舊像現在這樣,時時刻刻派人監控著她的動靜?你這樣,除了沒有威逼,和之前又有什麼分別?”

  “我只是不放心,”祁北楊靜靜地說,“她性子軟,容易被欺負。”

  “這不是理由,”祁老爺子坐在椅子中,緩緩地說,“你別不信,北楊,你再這樣執迷不悟,她即使同你在一起了也不長久。”

  祁北楊沉默不語。

  “人的貪慾是沒有止境的,你現在是想時時刻刻掌握她的訊息;漸漸的,你就會想要干涉她的正常社交,然後是生活,衣食住行,你樣樣都想替她安排,叫她永遠都是你的掌中之物……北楊,你好生想想。”

  祁北楊不認為自己會做到那一步。

  他只是……只是擔心她罷了。

  她實在太脆弱了,該被他好好地保護起來。

  —

  餘歡這場病,一直持續到了週五。

  期間抽血化驗了一次,餘歡覺著沒必要,發燒而已,她又不是第一次這樣的;不過化驗結果出來後,孟老太爺倒是鬆了一口氣。

  大約是怕孟老太爺懷疑,蘇早倒沒有時不時地上門過來送粥;餘歡與祁北楊的聯絡也沒斷,不過也僅限於偶爾發條簡訊,連電話都少打。

  孟老太爺也未再和餘歡提起祁北楊的事情,餘歡琢磨著,孟老太爺大概是氣消了吧。

  週六的時候孟老太爺說一舊友的孩子來霞照市,臨時在孟家住幾天;誰知道早晨的時候孟老太爺又突然有了急事,要去港城一趟;大病初癒的餘歡臨危受命,把接待的任務扛了下來——

  人還是好接的,餘歡雖然沒有照片,但有接機的牌子,順順利利地把人接了回來。

  先前一直聽孟老太爺唸叨這是個孩子,餘歡還以為是個小男孩,誰知道見了面才發現,對方比她還長兩歲,身高190+,她得略微仰臉,才能看清楚他的臉。

  190+自我介紹姓楚名瓊琚,一本正經地同餘歡介紹自己名字的來歷:“就是那個木瓜啦,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是不是很好聽?”

  楚瓊琚擁有二分之一的中華血統,另外的二分之一來自於遙遠的冰島。他雖然在國外成長,但中文說的流利,對霞照市的一切都覺著新鮮。

  餘歡給孟老太爺打過去電話,說自己接到了人;孟老太爺吩咐她,叫她下午帶著楚瓊琚好好地出去逛逛,也感受一下霞照市的風情。

  餘歡其實並不擅長接待客人,好在楚瓊琚性格外向,話也多,倒是避免了很多溝通上的尷尬。一路上,基本上都是楚瓊琚在問,餘歡回答。

  大約是受了孟老太爺的影響,楚瓊琚一直親暱地叫她“桑桑”;想著這人在家也住不了幾天,餘歡沒有糾正他,隨他去了。

  楚瓊琚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雙肩包,衣服鞋子都沒有,說這叫“輕裝簡行”;餘歡只好帶著他去重新購買衣服,楚瓊琚在買衣服上意外的龜毛,拿了不少衣服去試衣間裡慢慢地試。

  餘歡百無聊賴,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導購小姐殷勤地送上來了小甜點和飲料,只是她大病初癒,只嚐了蛋糕頂端上的那一枚小櫻桃。

  陪著楚瓊琚逛街實在是件麻煩事,餘歡的腳有些累,她彎腰揉了揉痠疼的腳踝,剛捏了沒兩下,視線裡出現一雙皮鞋。

  心臟劇烈跳動。

  餘歡抬臉,瞧見了祁北楊。

  有一陣子未見了,他似乎清瘦了些,穿著件淺灰色的襯衫,唯有一雙眼睛格外的亮,像是藏了滿天的星辰。

  而現在,這雙眼睛裡只有她一個人。

  他彎腰蹲在她身旁,聲音柔和:“巧了,在這兒也能碰到你。”

  頓了頓,又開口:“你是想給孟老太爺買衣服?”

  這片是男裝區,也不外乎祁北楊會這樣問。

  “不是,”餘歡搖搖頭,“替外公接待朋友家的孩子,給他買衣服。”

  受孟老太爺影響,她也管楚瓊琚叫孩子了。

  祁北楊笑了笑,心頭的不悅因她這個稱呼消散不少。伸手覆在她腳腕上,輕輕地捏了兩下:“那這個孩子還真是不懂事,叫你走這麼多的路。”

  他手心熱,餘歡縮了下腳,頗有些不習慣。

  天氣稍稍回暖,餘歡的裙子下面只有一條絲襪,薄薄的一層,被他這麼一揉,熱意熨帖上來,心裡面麻麻的,像是有無數的小螞蟻在咬。

  嗯……現在的距離,對於兩人現在的關係來講,是不是有點太近了啊?

  餘歡的意志力又被他不動聲色削去半分。

  試衣間方向,楚瓊琚扯著嗓子歡快地叫了:“桑桑,你過來幫幫忙唄,我拉鍊拉不上了——”

  這話一出,祁北楊笑容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餘歡心裡一咯噔,想要拉他的手,卻拉了一個空。

  這樣的眼神叫她想起些不好的事情來……可別是又打翻了陳年老醋罈子啊!

  祁北楊松開手,站起來,一言不發,徑直走向試衣間的方向。

  餘歡忙站起來,跟上去:“祁北楊!”

  你可別再犯了什麼老毛病啊啊啊!

  已經來不及了。

  也是楚瓊琚大意,沒有關好試衣間的門,他還在費力地同自己背後的拉鍊做著鬥爭,猝不及防被人拎著領口揪了出去。

  楚瓊琚只瞧見一張英俊至極的臉,蘊著薄怒,彷彿下一秒就會把他摁在地上反覆摩擦。

  陌生男人聲音冷冽:“哪裡的拉鍊拉不上?我幫你。”

  初來乍到的楚瓊琚驚了。

  故國的服務人員,都是這麼、這麼帶感的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眯,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盪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於平衡狀態。自身開始飛速的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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