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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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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第八點歡沁

  一隻手捏著乾淨的紙巾輕輕遞到他的面前。

  祁北楊抬臉,看到了餘歡。

  “你擦一擦吧。”

  祁北楊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解釋:“謝謝你,我有些不適應這邊的天氣。”

  餘歡沒有多想,她哪裡知道祁北楊滿腦子的小念頭,哦了一聲,繼續看書。

  祁北楊暫時會在俄羅斯住上一週,餘歡一聽到這個訊息,差點炸了:“你不回國了嗎?你工作呢?”

  祁北楊淡定地說:“我養傷。”

  他臉上的淤青仍未完全消散,但並不猙獰,無損他的俊朗。

  頂著這樣一張臉,也確實不適合去和人談生意。

  餘歡的心小小跳了一下,轉過身去,輕飄飄拋下兩個字:“隨你。”

  她才不管這傢伙要做什麼呢。

  晚上和孟老太爺影片,他依舊樂呵呵地問餘歡近況,隻字不提祁北楊的事情,餘歡也沒想著現在就把祁北楊的事情告訴他——

  不然老人家知道了,又該擔心了。

  等這一個月試用期過了,如果祁北楊真的能夠規規矩矩,到時候再告訴老人家也不遲……免得祁北楊故態復萌,她也不好同孟老太爺解釋。

  祁北楊在這別墅中的身份其實還蠻尷尬的。

  喬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把他立刻趕出家門;其他傭人不知祁北楊真正身份,仍舊是把他當做“南桑小姐男朋友”,尊敬倒也尊敬,不過家中的老大依舊是餘歡。

  胖乎乎的廚娘起先還偷偷和宋悠悠說這個祁先生長的不錯,只希望他心地能配的上外表,待南桑小姐好一些。

  或許是受了喬的影響,廚娘對祁北楊的印象也總不太好;直到晚飯時刻,祁北楊挽起袖子下廚,親手為餘歡做羹湯,廚娘對這個男人的觀感才往上提高了不少。

  明早還要上課,今晚要早些睡覺,餘歡上樓的時候,祁北楊也跟了上去。

  她停住腳步,瞪著他:“你跟上來做什麼?”

  祁北楊一臉平靜:“彙報今天行程啊。”

  他說的理所當然,抽出合同來,給餘歡看當時她寫下的條款。

  紙張清脆,修長的手指展開,慢條斯理地給她念:“甲方必須——”

  剛起了個頭,餘歡打住:“好了,你說吧。”

  在家中的時候,她穿的都比較隨意。柔軟捲曲的頭髮蓬蓬鬆鬆垂下來,米色的連衣長裙,她站在欄杆旁,側邊裙襬被鬆鬆垮垮挑起,露出了一截瑩白乾淨的小腿來。

  跳芭蕾的人,小腿肌肉線條流暢而美好,他曾那般溫柔地觸碰過,親吻過。

  他心尖尖上的人啊,就在這一步之遙,他卻不敢前進半步。

  喉中一緊,祁北楊不敢叫她知道自己內心的這些念頭,仰起臉來,不疾不徐地報備:“上午,讀了兩頁書,同宋悠悠小姐聊天……”

  他記憶力好,事無鉅細,一一說了出來,餘歡聽得皺起了眉頭。

  嗨呀,這人根本就不覺著這是一種折磨啊!

  不以為恥反以為樂。

  餘歡與他對視良久,又下了決定:“我要在合同上加一句,從明天開始,你不能單獨和異性說話。”

  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了。

  祁北楊眉頭都不皺一下:“好。”

  “你也不能和異性有肢體接觸!不能穿短——不能把你的胳膊露出來!”餘歡變本加厲,“從明天起,除了工作,也不許和蘇早林定他們閒聊,在你心裡,我永遠要佔據第一位,不能有任何人的地位比我高。每天早晚都要向我問好,在路上的時候不能隨便看其他女人,更不能想其他人!”

  “好,”祁北楊笑了,“全聽你的。”

  這麼多苛刻的要求,他全答應了。

  餘歡不可思議地與他對視,腦子裡轉來轉去是另一個想法——

  天吶難道祁北楊是傳說中的受虐狂嗎?

  “明天開始,”餘歡說,“你要乖乖遵守,我會叫喬盯著你。”

  祁北楊終於否決了:“他不行。”

  餘歡看他。

  “他要保障你的人身安全,”祁北楊說,“明天我不出門,你隨便找個人盯著我就行。”

  餘歡越發覺著祁北楊像是被人奪了舍。

  她又加上一個要求:“在我的朋友面前,你不許暴露咱們的關係,更不能出現在我同學面前。”

  同先前初初交往時提出的要求,一模一樣。

  祁北楊輕聲說好。

  次日上學,餘歡在課上難得走了神,偏巧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她一臉茫然,班上的同學善意地笑,老師也沒責備她,微笑著打趣:“中國有句古話,老馬也有失前蹄的時候。我們努力學習的餘同學,最近也需要好好休息啊。”

  宋悠悠打趣:“你這是相思成疾了?”

  “才沒有。”

  怎麼可能想那個傢伙。

  餘歡心想,自己只是……只是在擔心家中物品安危而已。

  和祁北楊一毛錢關係也沒有。

  祁北楊靜坐在別墅中,處理著這兩天的電子郵件。

  上午倒還好,他自認為能夠遵守同餘歡的那些約定——不就是同異性保持距離麼?很簡單。

  可和同性也保持距離不許閒聊,就比較困難了。

  林定如今身在國內,也是時時刻刻關心他和餘歡的進展情況,給他發了不少簡訊;還有周肅爾,小白情況依舊時好時壞,所幸的是發病的時間間隔越來越長,大抵是同病相憐,周肅爾總會以過來人的角度,勸告祁北楊。

  祁北楊毫不懷疑自己對餘歡的痴迷,但此時此刻,他也終於意識到,之前他那樣想要獨佔的做法,實在是太自私了。

  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愛情,友情,親情,這三種都是不可缺少的。只不過在有些人心裡面,某一種的分量更重一些。

  譬如祁北楊,在他心中,愛情佔據十分之七,就想要餘歡回報以同樣的愛,把他放在同樣重要的位置上。

  祁北楊早就有悔意,現在更是歉疚滿滿。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當時對餘歡的制約有多麼過分,為什麼她會提出分手,想要離開他。

  中午餘歡不會回來吃飯,他獨自一人在這別墅中。負責監視他的傭人垂手站在不遠處,時時刻刻緊盯著他。

  當初,他又何嘗不是這樣派人暗中窺伺。

  打著愛的名義,控制她。

  其實這根本就不是保護,是他的獨佔心思作祟。

  品嚐了一下午金絲雀生活的祁北楊,越想自己從前的作為,越想將自己暴打一頓。

  餘歡下課歸來,還未踏入餐廳門,就聞到了撲鼻的一陣香氣。

  祁北楊換上了家居服,身形高大的男人,腰間卻繫了一條卡通小熊的圍裙,笑盈盈地拉開桌子旁側的椅子,笑的溫和:“南桑,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廚娘笑的合不攏嘴:“今天的晚飯都是祁先生做的哦。”HTτPs://M.bīqUζū.ΝET

  宋悠悠已經不遺餘力地開吹彩虹屁了:“哇塞真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美味耶,滿滿都是祁先生對桑桑愛的味道~”

  餘歡未想到祁北楊能做出這一桌飯菜來。

  他先前做,也都是隻煲個湯煮個粥,從未如今天一般,做這麼多。

  祁北楊以前也沒有這麼多的時間。

  餘歡狐疑地瞧他:“你是不是做什麼壞事了?”

  她慢吞吞地坐下,餐廳門外,喬倚著門框,正雙手抱著胳膊,虎視眈眈地盯著祁北楊;冷不丁與餘歡對上視線,笑了笑,默默走開。

  祁北楊正低頭給她盛湯,慢悠悠端到她面前,笑吟吟:“怎麼突然這麼說?”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祁北楊說:“只要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

  突如其來的騷話。

  宋悠悠一口湯快噴出來了,噎的不住打嗝:“你們不要胡亂開車啊啊啊!”

  餘歡紅著臉:“你這人思想能不能純潔點啊?”

  “有合同約束呢,純潔到不能再純了。”

  宋悠悠低頭喝湯,覺著今晚的湯格外美味。

  嗯,今日份的狗糧也齊了呢。

  -

  祁北楊過了接近一週的“金絲雀”生活。

  如餘歡所期望的那樣,他越來越懊惱,越來越體會到當初餘歡經歷過的感受。

  週五晚上,祁北楊終於控制不住,同餘歡商議,是不是可以把條件放的寬泛一些。比如說,是否可以解了那個與同性聊天的禁?

  “才這麼幾天就受不了了?”

  餘歡剛剛洗過澡,傭人給她吹著頭髮,細心地給每個髮尾都抹上精油,淡淡的玫瑰花香混合著甜香,她半躺在躺椅上,露出來的一雙腿細長瑩白。

  她也不看祁北楊,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我那時候可不比你這樣輕鬆。”

  “我已經知道自己當時大錯特錯。”

  傭人給她吹乾了頭髮,拿梳子輕輕梳理,墨一樣的發,鬆鬆垂下來,泛著健康的光澤。

  餘歡同她道謝,傭人笑眯眯地收拾好東西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餘歡放下手機,走到梳妝鏡前,仔細瞧著自己的頭髮;倒影中,祁北楊走了過來,離她兩步遠的位置站定,噙著笑叫她:“桑桑。”

  這麼多天以來,他一直隨著喬他們一起叫她南桑,餘歡起初還有些不適應,現在已經習慣了。冷不丁聽見他又叫起了這個稱呼,她撥弄頭髮的手一頓,仍是堅持:“你可別忘了,我們籤的合同。”

  甲方嚴禁對乙方進行親密行為。

  “你怕什麼?”祁北楊說,“我已經改了,你別防我像防狼一樣啊。”

  餘歡擠出來護手霜,慢吞吞在手背上抹勻。

  能不像是防狼一樣麼,這人劣跡斑斑,“光榮事蹟”一大堆。

  “祁北楊,”餘歡認真地叫他的名字,“我不是你,沒有你那樣變態的控制慾。給你定條約也只是想叫你明白先前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很過分。那天晚上附加的那些要求也是我過分了,剩下的這二十多天,咱們還是按照合同來,成麼?”

  祁北楊點頭。

  別說只是區區二十多天,就算是半年,他也得堅持下去。

  “明天我去考駕照,”餘歡說,“你有興趣陪我嗎?”

  猝不及防掉下來一塊餡餅,祁北楊喜不自勝。

  他這一晚激動到險些失眠。

  祁北楊已經快要記不清上一次餘歡邀請他是什麼時候。

  車禍前與她的那段糾纏,如今回想起來,幾乎像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了。

  所幸,他重新抓住了機會。

  俄羅斯考取駕照對語言要求比較高,需要b1或者國內專四水平,不過這點難不倒餘歡。剛來俄羅斯的那段時間,她在專業老師的指導下,把相關資料看的滾瓜爛熟。

  科二也不怕,這邊科二難度要比國內低;唯一擔心的是科三,與國內相比,俄羅斯的科三考試自由性太強。

  餘歡叫祁北楊陪也有另一個原因——喬患了感冒,他嘴上沒說什麼,仍舊跟著餘歡。餘歡實在看不下去這人的狼狽模樣,堅持要他在家中休息一天。

  宋悠悠一聽說俄羅斯駕照可以通行一百多個國家,立刻嗷嗷嗷地叫著要一起來看看,回頭她也考取一個。

  ——她國內的那個駕照,科二考了四次都還沒過呢。

  今天外面陰沉沉的,本來回升的氣溫又降了下去,餘歡看天氣播報說下午時分將有暴雨降,笑著同宋悠悠開玩笑:“你看我今天考個試像渡劫一樣。”

  宋悠悠同她調笑:“大仙修煉的這麼快,該不會是有鼎爐助力吧?”

  這兩天宋悠悠沉迷一本肉香四溢的修仙師徒文,滿腦子的新鮮名詞和騷話,餘歡只看了個開頭,就被其中驚世駭俗的大場面和稀奇古怪的姿勢驚的點了叉號。

  副駕駛的祁北楊幽幽地問:“鼎爐是什麼東西?”

  “就是你——”

  “就是你經常看到的那種,太上老君煉丹的爐子啊,”在宋悠悠說出更多驚世駭俗的話之前,餘歡慌亂地想要堵上她的嘴巴,“修仙的人不都吃丹藥嘛,想吃就得煉丹,這煉丹就需要大鼎來做爐子……”

  她慌亂地解釋,說到後來,自己都快被繞進去了。

  宋悠悠說:“對,就是這樣。”

  餘歡竭力保持平靜,但緋紅的臉頰出賣了她。

  她心裡面有一隻土撥鼠在瘋狂尖叫。

  啊啊啊!祁北楊可千萬別去搜鼎爐是什麼東西啊!

  她看不到祁北楊的表情,只能從動作上來推測,這人沒掏手機。

  只聽見他恍然大悟的一聲。

  “原來如此。”

  或許是心裡有鬼,餘歡頓時覺著他這麼一句意味深長。

  餘歡這一場試考的膽戰心驚,好不容易答完了題,滿腦子都是鼎爐鼎爐。

  她對待某些不可言說的事情,依舊保持著羞澀;日積月累下來的觀念教育,不是一時間就能夠扭轉動的。同宋悠悠的大方直爽不同,她一提及還是會忍不住臉紅心跳。

  結果出來,她只錯了一道題,合格。

  離開前,還有一個學員同她討要聯絡方式,餘歡沒給,微笑著婉拒。

  那男人也直爽,聳聳肩,稱讚:“你就像是東方的牡丹一樣。”

  好吧,又是一個喜歡拿花來比喻人的傢伙,小金毛應該和他比較有共同語言。

  離開的時候,已經下起了大雨,祁北楊撐開一把二十四骨的大黑傘,輕輕地攬住餘歡的肩膀。宋悠悠同樣撐了一把大黑傘,欲哭無淚:“啊,這還真是渡劫啊。”

  這時候的風和俄羅斯人一樣不羈,幾乎吹的人要走不動道。祁北楊一邊遮蔽著餘歡,不得已扶住她的腰——

  祁北楊肯定自己絕無邪念。

  實在是風太大,太急,他擔心餘歡會被風吹跑。

  溫熱的手放在腰間的時候,餘歡哆嗦了一下,但沒有推開他。

  雨水嘩嘩啦啦地落下來,敲打在傘布上,遠處近處,全是水珠擊打奏鳴的聲音;陰霾天空,雷鳴陣陣。廣播裡不停提醒,等下會有持續強降雨……

  而餘歡卻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外面那樣亂,而他支撐的傘下如此安靜。

  她仰起臉,瞧見了祁北楊緊繃的下巴。

  這一段地面修的不敢恭維,他帶著餘歡,小心翼翼地避讓著水坑,儘量挑積水少的路面行走。

  餘歡小聲叫他:“祁北楊。”

  “嗯?”

  祁北楊仍看著地面,只是摟著她腰的手鬆了松:“怎麼了?”

  “我——”

  “小心!”

  跟在後面的宋悠悠一聲尖叫,餘歡未出口的話嚇回腹中。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餘歡只察覺到祁北楊摟住她的手一鬆,站在她的面前,一腳將衝過來的人踢倒。

  那人穿著黑色的兜帽衫,兜帽衫滑落,露出板寸頭;高大的白人,目光兇狠,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腳踹到在泥水中,很快爬起來,仍舊把目標鎖定在餘歡身上。

  祁北楊將傘塞到餘歡手中,把她往宋悠悠的方向推過去,一句話都來不及說,迎面同那人廝打起來。

  陌生男人手上有刀,祁北楊赤手空拳,不免被他劃傷;但祁北楊避的巧妙,雖然被刺破,但傷口不深,不過兩分鐘,男人手中的刀脫手,再次重重倒在地上。

  警衛終於趕了過來,將這個瘋狂的男人制服。

  倒在地上的男人嘴裡瘋狂地往外冒著俄語,濃重的莫斯科口音,餘歡聽不清楚,只看著祁北楊。

  被劃破的地方,滲出了嫣紅的血,手背上也有,右胳膊上的一道比較深,血浸透了殘破的衣服,他伸手捂好,下意識地看餘歡:“你沒事吧?”

  她當然沒事,好端端地站著,只是臉色有點白。

  開口叫他,都帶了哭腔:“祁北楊……”

  祁北楊摸摸她的腦袋,耐心哄她:“沒事。”

  只要你安然無恙。

  他把自己受傷的那條胳膊藏在身後。

  司機帶著幾人去了最近的醫院,在家裡休養的喬聽到這件事,立刻往醫院趕。

  餘歡同宋悠悠在一起,兩個人都受到了驚嚇,一人捧了一杯熱牛奶,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確認餘歡安全之後,喬問了宋悠悠幾句,這才放下心來,準備找祁北楊去了解下情況。

  瘋狂的男人多半是那個人派過來的。

  祁北楊正在包紮傷口,喬找到他的時候,醫生剛好給他縫合完畢,細細的手術線,末尾還俏皮打了個蝴蝶結。

  走廊內沒有其他人,喬看著祁北楊,出言諷刺:“到底是富家公子哥,有傘不用你空手和人打,是不是英雄電影看多了?以為自己是黃飛鴻再世?”

  話這麼說,但他看向祁北楊的目光友善多了。

  不管怎麼說,這人保護了南桑小姐啊。

  祁北楊輕描淡寫:“他拿了刀也打不過我。”

  這是實話,若不是下了大雨,顧及到旁邊的餘歡,這人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

  祁北楊少年時候也跟幾個老師學過散打,一般的小混混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當然,他沒有告訴喬的是,雨那麼大,桑桑身體弱,如果淋這一次,再受到驚嚇,回去指定要感冒。

  所以他把傘塞給她而不是作為武器使用。

  反正他皮糙肉厚,被割這麼幾下也掉不了多少血。

  喬顯然是誤會了,他看了看祁北楊身上的傷口,哼了一聲。

  哼,心機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眯,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盪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於平衡狀態。自身開始飛速的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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